陽春三月,京城的雪已化,暖和的陽光自東而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京城貢院,是每三年一次的會試舉辦地點,才是清晨貢院外已經(jīng)聚集了數(shù)千名考生,都是清一色的才子,舉人出身,獲得到參加會試的資格,此刻都在等待會試時間,貢院開啟,好入場備考。
文科會試的時間與鄉(xiāng)試一般無二,只是考題更難上一層樓。
沈清自然早就已在貢院外等候,過完春節(jié)他就和胡少逸馬不停蹄的趕赴京城,這一次胡靈兒、小安、李夢露等人都沒有跟來,原因是路途太遙遠,不忍他們勞途奔波,何況此次是來赴考,不是來游玩的。
“沈清,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胡少逸前來送沈清參考,但怕沈清第一次準備會試的筆墨、食物會有什么遺漏,所以提醒一番。
沈清望了一眼手中的考籃,點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
“以你的才華,一定會考中文科狀元!”胡少逸只說文科并沒有說武科,因為他也要和沈清爭武科狀元,原本他只是打算考個功名就行,可是如今事關(guān)自己的幸福,他也只能對不起沈清和胡靈兒一次了,或許對方能考中文科狀元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這段時日以來,胡少逸的功夫飛速增漲,也終于能和沈清戰(zhàn)個平分秋色,所以他也就認為自己可以與沈清一爭武科狀元,并且有很大希望能勝利。
沈清早就知道胡少逸要爭狀元的事,但卻沒有生氣,反而對胡少逸的決心很贊賞。至于競爭對手,沈清往貢院外掃一眼,這里數(shù)千名都是競爭對手,想必武科人數(shù)更多,所以也就不差胡少逸一個,大家各憑本事,誰厲害誰得狀元。
雖然胡少逸的功夫以驚人的速度增漲,但想要考狀元只憑武力可不行,還得有優(yōu)秀的領(lǐng)軍、作戰(zhàn)能力,而如今的世道就像是兩極化分,要不就是文弱書生,要不就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匹夫,因此文武雙全的沈清還是擁有非常大的優(yōu)勢。
“沈兄弟,你在這里?。 ?br/>
這時,從后方傳來一道聲音,沈清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陳初哲,也就是江蘇鄉(xiāng)試第一名。
沈清拱手笑道:“陳大哥,我還在想怎么見不到你人呢!”
“準備一些東西,來晚了一些,還好考試時間沒有到。”陳初哲拱手還禮。
“你就是沈清?”陳初哲后面還跟著一個人,二十出頭,長得俊秀,氣度非凡,但那一雙眼睛看向沈清時卻帶有鄙夷之色。
陳初哲忙為兩人介紹,原來說話這人是順天府鄉(xiāng)試的文科解元,名為楊文成,從小生長在書香門第之家,飽讀詩書,楊家與陳家是世交,所楊文成與陳初哲認識已經(jīng)許久了。
沈清不得不重新打量這個楊文成,順天府做為直隸,鄉(xiāng)試的含金量一直比其他省份高,所以楊文成能考中第一,說明他的文采還是非常出眾的。
“沈兄,我聽陳大哥一直提起你,說你是不出世的人才,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嘛!”楊文成鄙夷的掃視了幾眼沈清,非常不屑的道。
陳初哲臉上頓時有些尷尬,這楊文成的文采雖好,可是卻不懂如何為人處事,持才自傲。
沈清尷尬的笑了笑,“都是陳大哥繆贊,楊兄不只有八斗之才,這眼光也是非常銳利啊!”
楊文成驕傲與得意的揚了揚頭,“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雖然以前陳大哥連考幾次都落榜,但我知道他這是大器晚成,如今你們看,陳大哥一舉考到江蘇鄉(xiāng)試解元,證明我說得沒吧!”
陳初哲一聽,差點給氣暈過去,以前他落榜的時候,不知被楊文成明嘲暗諷了多少次,如今夸對方幾句,這楊文成就找不到北了,竟然好意思公開吹牛!
沈清看見陳初哲極速變幻的臉色,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楊文成的為人,只是不想后者如此目中無人、自傲自大,居然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還一副自得其樂的光榮模樣。
“楊某聽說沈兄是江蘇鄉(xiāng)試的亞元,同時還是武科榜的解元?”楊文成高傲的問道,似乎沈清文武雙榜在他看來,根本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清笑了笑,謙虛道:“慚愧慚愧,一時運氣罷了!”
“我看也是如此?!睏钗某梢恢币詾樯蚯迦舨皇沁\氣好,就是買通了主考官,當然后者可能性更大,“聽說,沈兄還想考雙狀元?”
在場的陳初哲、沈清、胡少逸三人一聽頓時語塞,幸好周圍的考生只顧著自己聊天,否則聽到楊文成的話,還不知會掀起什么樣的波瀾。
沈清總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楊文成就是個眼高于頂?shù)牟抛?,也就是現(xiàn)代的那種富二代,目中無人到了極點,沈清也懶得與對方多言,拱手自嘲道:“妄想而已,讓楊兄見笑了?!?br/>
“沈清很明智嘛!”楊文成自以為高深的看了一眼沈清,“不過,楊某還是得提醒沈兄,做任何事唯有專一有成,若是朝三暮四最后只會兩事無成,所以沈兄想考雙狀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還不如把精力放到其中一科,或許還有高中的希望,忠言逆耳,言盡于此?!?br/>
“你這哪是忠言逆耳,根本就是胡言亂語!”胡少逸也是一個官二代,實在受不了楊文成的自以為是。
沈清揮手阻止了胡少逸,沖楊文成拱手道:“在下的事,還是不勞楊兄煩心了,楊兄若有這等閑功夫,還不如重新審視一下自己?!?br/>
沈清一在謙讓,沒想到這個楊文成居然得寸進尺,真是讓人忍無可忍,不過沈清說話還是非常內(nèi)斂,不像這個楊文成說話好像不經(jīng)大腦。
“那在下的事,也不勞沈兄費心,告辭!”
楊文成雙目一冷,鄙夷的又看了看沈清,而后往貢院內(nèi)走去,因為考試時間已到,貢院大門已開啟,已經(jīng)有人陸續(xù)通過查檢入場。
“沈兄弟,實在抱歉,文成他年紀還小,有了如此成就難免驕傲?!标惓跽転槿藞A滑,還是替楊文成道歉,雖然他也不看好沈清能考到雙狀元,但是說話還是留了幾分余地。
陳初哲說完也跟隨著大隊伍入場。
沈清則是讓胡少逸在京城自己小心,而后來到貢院門外主動接受查檢,隨后入場。
當沈清入場后,善保帶著夫人馮霽雯與弟弟和琳才姍姍來遲,得知沈清已經(jīng)入場,三人均是懊悔不已,胡少逸卻不在意,拉上三人去酒樓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