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智平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作,等莫承澤身邊的人逐漸沒了,他才不急不忙地站起來,雙手插兜,姿態(tài)很是隨意。
他踱著步子走到莫承澤身邊,然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淡笑,朝他點頭,開口說道:“莫總,好久不見了。”
莫承澤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到他滿有風度的臉上,眼里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沒有想到,你也會過來和我打招呼,”莫承澤一邊說著,一邊又將頭轉回去了,邁開步子往前面走,他準備回去了,他邊走邊繼續(xù)說道,“我原以為,你會當做沒看見?!?br/>
宮智平慢慢悠悠地也跟了上去,卻不給人一種阿諛奉承的低賤感覺,更像是兩個同樣高層次的人在討論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他們慢慢走出了教室,莫承澤有他自己的休息室,所以他之后就理所應當?shù)貙m智平帶去了他的休息室。
莫承澤開始整理起桌上的東西,其實說整理,也不過就是把電腦裝進了手提包里而已,很快他就走到不遠處的棕皮沙發(fā)上坐下來,頗有王子的高貴氣質(zhì)。
他對宮智平十分友善地說了一句:“你也坐吧?!?br/>
宮智平聞聲坐下,他可從來不是什么矯情的人,所以他在坐下之后連聲謝謝也沒有說,不過莫承澤并沒有在意,反倒是更加喜歡他這不卑不亢的性子。
“找我有事吧?”
莫承澤從看到宮智平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宮智平肯定是有什么問題想要請教自己,不然就他那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在這么多人上來拍完他馬屁之后又上來了,這不是明擺著也把他往那些人里面歸嘛,像他這么聰明的人,肯定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對?!睂m智平在莫承澤面前沒有拐彎抹角,不僅是因為他說話不習慣和人兜圈子,更因為他面對的是智商兩百五都怕說少了的莫承澤。
“我想和你打聽個人?!?br/>
莫承澤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示意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他如果知道就會提點提點,不過不會全盤托出。
“莫農(nóng)酒店的徐總徐鑫力?!睂m智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字字說得清楚,就在離家的那天晚上,他在看完宮溟給他傳過來的資料之后,自己又去查了徐鑫力,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徐鑫力在和宮家談合作之前已經(jīng)和莫家接觸過。
按理來說,莫家的條件和發(fā)展前途,都比在宮家要好的多,徐鑫力為什么最終會選擇宮家而不是莫家?這,宮智平需要一個解釋。
原本他就有打算在培訓完之后去聯(lián)系一下莫承澤,這下倒好,也不用費那個功夫了。
莫承澤在聽到徐鑫力這個名字的時候果然眼眸暗沉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一派清冷,他沒有直接回答宮智平的問題,反而是問宮智平:“怎么,他來找你了?”
宮智平點了點頭,道:“我不知道是他找宮溟還是宮溟找到他的,總之現(xiàn)在他要和我們宮家發(fā)展長期合作?!?br/>
莫承澤聞言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對他說道:“這幾年來莫農(nóng)集團發(fā)展得很好,未來兩年,他應該還可以繼續(xù)保持這樣的勢頭,我去考察過莫農(nóng)酒店的環(huán)境,無論是硬件設施還是人員服務上,與同檔次的酒店比起來都算是出眾的?!?br/>
莫承澤給了他一個很中性化的評定,并沒有和他說一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他剛才說的那些,宮智平不用特意來問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
所以宮智平蹙了蹙眉頭,他知道莫承澤是故意這樣子說的,于是他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開口說道:“莫總,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br/>
誰知莫承澤竟然淡笑著搖了搖頭,道:“誰說的,你想問什么,我怎么知道?不過你的意思是,想知道更多別的?”
宮智平也朝他笑了笑,只是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他怎么感覺今天莫承澤有點不正經(jīng)呢,他這態(tài)度就好像在謀劃什么一樣。
他都忍不住說:“莫總,其實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說的,你告訴我徐鑫力的事情,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br/>
莫承澤聞言,嘴角的弧度突然更加明顯了,他覺得宮智平可能是誤會了,他能有什么想從宮智平身上知道的呢?就算真的有,他又何必花這個功夫來套他的話,好不如直接讓人調(diào)查來的快。
“呵呵,我沒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只是宮少爺,你別忘了,莫家和宮家之間,并沒有什么合作的關系,說的白了,我們還是競爭的關系,我不僅僅只是你今天這個培訓的講師,我還是宇天的總裁,我能告訴你的,也只有這么多,至于最后要不要和徐鑫力合作,全看你們自己的意思,我沒什么意見讓你參考。”
莫承澤這一番話說的著實有些不留情面了,他這是在直接地提醒宮智平他沒有義務告知他關于徐鑫力,關于莫農(nóng)集團的事情,想知道可以,自己查去,別妄想從競爭對手這里打聽到什么消息。
宮智平聽了他的話,有很長一段時間沉默,他在思考,真的,今天以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這樣尷尬的情況,以前那些人多少都會給他點面子,他想打聽什么事不用花什么力氣就可以打聽到。
而這次莫承澤毫不留情地給了他當頭一棒,卻在開始裝的那么大方的模樣。
宮智平如果說他心里并不氣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沒有再像以前在韓國那樣子鋒芒畢露,他暗暗地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自從答應公孀要接管宮家之后,他就做好了收斂鋒芒的準備。
所以這次,莫承澤和他開了那么大的一個玩笑,宮智平到最后,還是始終保持著良好的紳士風度,對莫承澤說了句:“既然這樣,那就打擾了,我先回去了。”就站起身往要往外面走去。
就在他的手都已經(jīng)扶上門把手的時候,一直坐著沒有反應的莫承澤太突然開口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