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行軍隊伍如同一條急速前進的毒蛇,在展露出令人生畏的毒牙的同時,卻又在急忙地,逃離!
為首的尉長風自從在清晨還沒出姑灌城,直接任命自己原來的四千名長風營的將士,組編成每標二十騎一共二百標的斥候部隊,并分成了三批,一批先行出擊,第二批稍后出擊,第三批等第一批回來后就立馬出擊,如此往復,雖然煩,但是勝在配合無間,一旦看到哪里的標隊沒有回來,那就說明對方在哪里發(fā)動了襲擊,馬匹則由第一梯隊的人提供備用的。保證了信息傳遞的流暢性。尉長風就想用這臨時促成的斥候部隊來保證去北囂城的最大程度上的安全。
“這真的有用嗎?”劉惠盈看著來來去去的斥候騎兵,顯得很是憂慮。畢竟素玄的身份擺在那,實力肯定差不了,所以這就很是讓劉惠盈擔心這一切的徒勞。
“誰知道呢,一看這群人的偵察經(jīng)驗,二看這位蛇宮宮主是不是想正面突破······”曾衿話未盡就感受到了前方尉長風身上散發(fā)出的戾氣。都不用去仔細想就知道肯定是素玄出現(xiàn)了。
“正東和東偏西方向的現(xiàn)在起碼三標人馬到現(xiàn)在沒回來,應該可以確定了?!边吷系母惫俪谅曊f道。
“不好,趕快撤回所有人,斥候部隊會被蠶食干凈的!”尉長風情緒忽然開始激動了起來,因為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預計錯誤了,首先這個斥候計劃,原本如果是對上一支部隊,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大,可是現(xiàn)在對上的只是一個人,不管他戰(zhàn)力多強,始終不變的是她只有一個人的事實,一個人的機動力和一支部隊的機動力完全是兩碼事,所以這次二十人一標的部隊完全就像是送上去給人砍殺的活靶子,而且還是切好送上去的那種。
“尉將軍,歲月靜好,你的動靜可掩藏不住你的行動啊?!蓖鹑舫爸S,又似提醒。可在尉長風耳朵里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嘲諷。
“敢問素玄宮主看到過幾名斥候?”鐵青色的臉,讓此時的尉長風看起來很難讓人去面對。
似乎是特意踩出了聲音,一步一步,像是特意發(fā)出一脆一響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
“素玄宮主可否開一面?放我等過去。”
“尉將軍手下可有五萬人吶,女子可不敢看吶!”接著就傳來咯咯咯的媚音笑聲,“怕是尉將軍已經(jīng)動手派人來包圍我了吧!”
話語易冷。
尉長風聽聞后眼神一冷,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甜味也讓這位老人的警覺心立馬升騰起來。
“注意空氣中的毒!”聽聞此話的眾人互相看著對方臉上稍露鐵青,不疑有他立馬扯出布用水浸透后蒙面。
如果說效果,那肯定還是擋不住的,可是既然已經(jīng)對上了,稍微延遲毒發(fā)總是好的。
“不愧是久經(jīng)沙場的尉將軍,警覺心真高?!陛p柔一笑后,忽然一陣“嗚嗚”聲從素玄身處想起,骨笛嗚嗚然,卻立馬被窸窸窣窣的聲音所渲染。
“??!”
一聲聲痛苦的掙扎聲便從素玄的不遠處響起,可也就喊出那一聲痛苦的掙扎,也就毫無動靜了。
“心…毒…毒蛇…”
叢林里一個渾身纏滿五彩斑斕的士兵,艱難地邁著步伐,可腳卻不聽使喚了一般,甚至都抬不起來,伸出手,向著遠處的同伴想發(fā)聲呼救,可腫大的喉嚨講自己最后的呼救聲,悄然壓下,想哭,卻發(fā)現(xiàn)連哭都成了奢望,就這么硬挺挺地倒下了。
遠處的士兵看到那一只伸出的手,心中一陣凄涼,這異鄉(xiāng)國土,到底要埋下多少周人尸骨。
“結(jié)盾陣!弓箭手分五梯次準備!長矛手解決近身的毒蛇!”尉長風洪亮的聲音驚醒的不光光是被素玄的一系列動作唬住的士兵,更是將昏昏欲睡的陳紫風和江一白二人吼醒。
與其說吼醒,不如說是自從破城后無處安置的躁動的心,一直沉悶過后的一次覺醒,一次爆發(fā),一次傾瀉。前路在哪?難道真在周國?他們不知道,說到底的寄人籬下,說到底的身處被動。更何況周國自己西邊是韜光養(yǎng)晦的趙國,北面隔一條安陵江就是草原野狼的北齊,南面是宿敵大燕國,也就東面是個日漸虛弱的韓國。但真正要去考慮到這一層,還是要自己在周安家落戶之后,而現(xiàn)在自己還沒到周國邊境,居然就被遠在川中南蜀國的高手狙擊,這讓本就風雨飄搖的大咸城人民,更是苦不堪言。而自己至少還是這些人民的領(lǐng)頭羊,是通往安定的向?qū)В皇菙厥着_。
“現(xiàn)在就是說有一個人強行按住了隊伍的行進速度?!标愖巷L也確實沒想過聽邊上的曾矜給他具體說些什么,現(xiàn)在的他最聽不下的就是所謂的勸他別沖動,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沖動!
前方已然開始了膠著,素玄的笛聲四處悠揚,毒蟲毒豸也是四處有序沖鋒,雖然一開始靠著堅盾和射箭頂住了第一輪,可后面的毒蟲開始飛出時,才是絕望的開始。一名名士兵就這么在不經(jīng)意間被毒蟲叮咬,而后皮膚潰爛,可雖如此,還是依舊持盾揮擊并擋住毒蛇的蜿蜒,不過一瞬便有好幾名士兵在痛苦中死去。
“你不過是在浪費時間,早點交出人,本宮也不會在這為難將軍和本宮自己?!彼匦焐想m然說得毫不在意,可是馭蟲的心始終不敢松懈。
正當素玄想發(fā)起第二輪攻勢時,一個身影陡然從盾陣里沖出。即便面對的是位列五毒教五大宮主之一的蛇宮宮主,陳紫風,這位稍顯書卷氣的負劍俠士,還是站了出來。
尉長風并沒有硬要求陳紫風出面來分擔壓力,畢竟大咸城一役,他們已經(jīng)用近乎覆滅的傷亡交出了他們的投名狀,用血凝成的,無言的投名狀,所以保護他們剩下的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也是自己這些無名無番的“鬼部隊”的第一個任務,不想砸了。
可是陳紫風心里卻不這么想,大咸城一役,自己和幸存的大咸城百姓好不容易在周國的救援下,免于覆滅的命運,以前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而現(xiàn)在安定,至少相對安定的生活,就在這個蛇宮宮主的背后,只要跨過去,只要跨過去,大咸城百姓就能活下去。
所以,素玄,必須擊潰!
這是壓在自己身上的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負擔。
“大咸城陳紫風,特來送你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