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來的人是墨林,也是離言較為得力的手下。至少我是這么認(rèn)為的。
墨林進來的時候卻是一臉愁容,好像是發(fā)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殿下,錦瑤公主想要見你。”
錦瑤公主,又是哪位。我倒是沒聽說過,只是要見離言?五百萬年間要見離言的女仙多了,我也沒有興趣一個一個查過來,畢竟我不像月清那么八卦。
“我已經(jīng)吩咐過了,若她再來凌虛宮,就給我打出去?!彪x言到了杯水,“若是有什么禍?zhǔn)?,推到我頭上便是。你還有什么難處?!?br/>
莫不是那位錦瑤公主是離言那位母家。不過離言這么說,也委實有些不妥,也是難為了墨林。畢竟這錦瑤公主也是一個女子,叫他一個大男人打出去。別說是墨林了,就算是我,也確實有些不落忍。
“那個離言。”我用筷子磕了磕桌子,將離言的神思拉過來?!安蝗?,你就回北荒看一看?!?br/>
離言愣怔一下,抬起頭,雖然面上還是笑著,眸底卻結(jié)了一層寒霜。
“你在為她求情?”
他是極氣的,只是月清不是說那位母家只比他小兩百歲,也算是青梅竹馬。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過我也不識得那位錦瑤公主,有什么求不求情的,離言腦子大概是殘了。這閑事,我還是真的不想管。
“你讓墨林去趕一個弱女子。我就是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蔽易ブ曜?,雖然聲音小了三度,但是離言耳尖,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但是我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所以聲音也略略提高了一些?!澳阏f把人家打出去,你也要在乎一下墨林的感受。雖然你對弱女子下得去手,但是不代表墨林也下的去手?!?br/>
墨林很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這也肯定是他的難處之一。雖然墨林是離言的人,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如離言放得開。比如,離言奉行的宗旨里就從來沒有不打女人這一條,墨林就有。墨林比離言規(guī)矩多,所以注定離言是北荒的頭頭,墨林只能當(dāng)頭頭的手下。畢竟當(dāng)時北荒有的家族是女人當(dāng)家,還是很有姿色的女人,但是離言照舊收拾了。如果要是墨林,人家裝個柔弱什么的,墨林就被人家給收拾了。所以這個規(guī)矩定的很不值當(dāng),只不過是好一回面子,搭上的東西太多,有些不合算。因此這點我還是很贊同離言的。
不過離言要是偏生拿自己的作風(fēng)放到墨林身上,這不是為難墨林嗎。雖然是覺得墨林的規(guī)矩多,但是因為這么個規(guī)矩被離言為難,這我是斷斷看不下去的。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彪x言忖度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墨林?!澳阆虏蝗ナ郑俊?br/>
“你有你的規(guī)矩,墨林有墨林的規(guī)矩,你不能因為一件你自己的事情而壞了人家的規(guī)矩。”我舉著筷子,“既然你執(zhí)意要把那個什么錦瑤公主打出去,那這件事情就不應(yīng)該讓墨林去辦,應(yīng)該你自己去辦?!?br/>
“你是覺得我應(yīng)當(dāng)回北荒?”離言笑道。
我卻是不敢回答的,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若真是打起來,后來離言要是再轉(zhuǎn)了性子,和那錦瑤公主對付了,兩個人一起扭過頭來算賬。要說起來,我橫插這么一杠子,就是個挑事兒的。也是,不太好。
“我就是覺得,你這樣不太好?!比缓蟪弥x言臉色未變的時候,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覺得沒什么,那也沒什么。不過我這話絕對沒有趕你回去的意思,東荒你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離言笑了,倒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不過雖然是覺得好笑,但是好歹腦子和智商回來了。
“好了,我回去看看便是。不過你既然看的這么明白,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br/>
雖然我和他同去也沒什么理由,不過去看看也沒什么,就權(quán)當(dāng)是旅游了。
東荒離北荒也不算太遠,左不過是半天的路程。離言也不愿意在路上多耽擱,因此不到半天就到了北荒。凌虛宮里果然是一片雪砌冰雕的樣子,然后便是一叢叢郁郁蔥蔥的雪竹。風(fēng)過,倒是有竹濤似海的感覺。其實也不怪離言冷情,在這地界呆久了,是個人性子都要清冷一些,更別提像離言這樣本來性子就冷的。
北荒其實這一片雪景,也是十分好看的,絲毫不輸東荒,一片銀裝素裹,落在一叢叢雪竹之上。有一句形容雪景我十分喜歡,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離言墨林自然是早就見慣了這樣的景象,于我倒是第一次,不由得好好看了看這番景象。
“你家可真漂亮?!蔽艺f,扯著離言,“雖然是清冷了些,卻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只是不知道這里種梨樹能不能種活,到時候雪花梨花交相輝映,到時候一定特別好看。”
又放開他,去看旁邊長得一叢雪竹,一晃,卻惹得雪竹頂上的積雪落下來,落了我一頭。我晃了晃腦袋,甩落了一頭的積雪,興致倒是絲毫未減。離言只是半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此番是正好落在凌虛宮門口,卻是我先被一旁的雪竹吸引了目光,又賞了一會兒景,是晚些到了里面去的。到了里面,卻見殿內(nèi)正中央跪著一個女子,一身整齊的宮裝,雖然是個背影,但是腰桿挺得筆直,也是有傲氣的,想必就是那個錦瑤公主了。不過至于她為什么要像一根玉樁子似得跪著,就是她和離言之間的事情了,跟我委實也沒有什么太大關(guān)系。
玉樁子聽到腳步聲,倒是有了反應(yīng),說道?!半x言,你終究還是回來了?!?br/>
說完,便回了頭,之后劇情應(yīng)該就是她開始懺悔,然后對面的人感動的一塌糊涂,之后腦子也殘了,就說,無論你之前做過什么,我都原諒你,我們重新開始吧。之后兩個人攜手相擁。這位錦瑤公主恐怕也是沒少看那些戲折子,且不說離言那個冰疙瘩會不會因為她一席話感動到腦殘,這戲的先決條件就是她一回頭,看見的就是離言而不是別人。
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還是十分想看凌虛宮里究竟是個什么景象,所以腳步略快了些,而墨林跟在我身后,離言則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我實在是沒有那個未卜先知的能耐,雖然我卜了也不一定先知。委實是不知道這大殿內(nèi)還有這樣一出戲等著,實在是辜負了這位錦瑤公主好好的劇情。
多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邊。
“我就是個看戲的,要不你再重新來一遍?!?br/>
顯然錦瑤公主是不能重新再來一遍的,只是瞪了我一眼,轉(zhuǎn)了身,面對著離言跪著。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那時候我年紀(jì)小,不懂事。”錦瑤公主說,臉上已經(jīng)掛了兩行清淚,“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就是叫我為奴為婢,這是我罪有應(yīng)得,我也毫無怨言。只是你不要這樣對我?!?br/>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想再提?!彪x言臉色并不是很好,連慣常的笑也斂去了?!爸皇俏椰F(xiàn)在不想見到你,你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我這凌虛宮,容不下公主殿下?!?br/>
其實這位錦瑤公主的皮相還是不錯的,也是一個美人,比少陽女君長得要好。而且眉眼中沒有少陽女君那種凌厲,反倒是柔情似水。不過我看了看這位公主的身板,倒是個文仙,要么就是練武的時候沒好好練,怪不得墨林下不去手。
不過這錦瑤公主究竟是把離言怎么了?莫不是離言曾經(jīng)想跟她在一起,然后她玩弄離言感情了?我覺得這真的很有可能。不過這錦瑤公主也真是有膽色,竟然敢玩弄離言感情,也真是夠拼的?,F(xiàn)在又來道歉,也確實是無濟于事。畢竟離言已經(jīng)有了心理陰影,再要接受她,也是不怎么可能。
“你又亂想什么了。”離言皺眉,越過錦瑤公主,看向我這邊。“整天胡思亂想,那戲折子還是少看一些?!?br/>
我心虛的點了點頭,這錦瑤公主倒是也沒什么反應(yīng),比少陽女君沉得住氣。果然是比少陽女君多活了兩百萬年,心思也沉穩(wěn)些。其實,若是離言肯原諒她,也算是郎才女貌。至少這錦瑤的智商是在線的。
錦瑤卻已經(jīng)順著離言的眼神看向了我。
“這位便是東荒的那位小殿下。果然是神采不凡。奴錦瑤,見過小殿下?!?br/>
這句話是夸我的,我就受了。只是她跪的是離言而不是我,我也不能越俎代庖的叫她起來,還是這么跪著吧!
“奴之前一直想著離言殿下身邊沒有人照顧,卻不想離言殿下身邊已經(jīng)有了小殿下照顧,是奴多心了?!卞\瑤說道?!爸皇桥敢庵辉谶@凌虛宮做一個灑掃的婢女,也算是盡了奴的一番心意,也讓奴反省一下少年時期的錯事。”
我摸了摸鼻子,她委實是誤會了,照顧離言這個擔(dān)子我是萬萬不敢挑的,畢竟我現(xiàn)在是被離言照顧著。而且離言出面照顧我,是因為我爹的面子,而且他又是閑人。若是因為如此,耽擱了離言的姻緣,這個罪我也是萬萬擔(dān)不起的。
“這個你委實是誤會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隨你的便。墨林,你來安排。”離言把我的話打斷了,語氣十分生硬。
4酷,匠網(wǎng)唯u一4正b版,y其“m他n都i●是¤)盜版8
錦瑤起了身,身子因為跪久了,歪斜一下,但很快又穩(wěn)住了,向離言施了一禮,然后就跟著墨林出去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