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秋獵
唐黛的《君臣》暫停更新了, 讀者催更無數(shù), 揚言再不更新便組隊前來捅萬象書局的窗戶,魏青山很頭疼:“我說袋子,就算比賽你退出了, 萬象至尊的寶座你不要了,至少作品你還是繼續(xù)更新嘛?!?br/>
唐黛卻沒了寫書的心情, 她除卻在浮云小筑處理廣告的事兒,便是和寒鋒去釣魚。論釣魚, 寒鋒絕對是個中好手, 他牽著唐黛把附近的河、池都釣遍了。經(jīng)常是唐黛握著魚桿,他在一旁看書,順便念來讓她聽聽。
某次看一本《腦殘游記》時, 提到長白山, 唐黛很興奮:“大滎也有長白山嗎?是‘千年積雪為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的那個?”
寒鋒示意她握好魚桿:“有啊,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指的那座。在大滎東北延邊一帶, 山頂有白色浮石,加之終年積雪,就稱之為長白山。有一傳說,看過此山的愛侶,能攜手白頭?!?br/>
唐黛的目光便露了些向往:“這山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有的, 是很著名的風景區(qū)呢。以前總有武俠小說提到它,我還以為是作者瞎編的,長大了才知道是真的有?!?br/>
“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晚了, 等我們到那里,起碼需要三個月,太冷了你受不了?!彼嫠龘锖帽伙L拂亂的長發(fā):“等明年五月,我?guī)闳タ纯?。?br/>
“真的?”唐黛笑咧了嘴:“上面是不是真的有雪蓮,吃了能功力大漲的?”
寒鋒對此蚩之以鼻:“我還白日飛升呢??!”
“喂,是你小說里面寫的好不好?。 ?br/>
“這你也信?我瞎掰的。=v=”
……= =!
光陰苒茬,轉(zhuǎn)眼秋獵便近在眼前了。
裕王天還未亮便派了馬車過來接唐黛和何馨,童蘋兒留下看家。溫管家素來周到,指揮著丫頭將該備的都給她們備上,去不過半月,車上光酸梅干、果圃、肉干、蜜餞等零嘴兒就裝了幾大包,路途顛簸,又恐她們暈馬車,早早地去回春堂買了止吐的藥丸子也給她們帶上。
馬車本是兩輛,現(xiàn)今卻是外帶的物什占了一輛,何馨便只好和唐黛擠一擠了。唐黛還發(fā)牢騷:“得了得了,知道的道是我們狩獵,不知道的以為我們逃難呢!”>_<
這輛馬車的車夫是個精壯的漢子,料想是壽王府的人,唐黛和何馨都不認得。他也無甚話,待物什收羅妥當,便指揮了后面的車夫跟上,隨后一甩鞭子,兩匹紅褐色的壯馬便奔了出去。
唐黛穿越過來這么久,頭趟出遠門,心里也是開心的,時不時還撩了簾幕看外邊。十月金秋,陽光也還算柔和,外面從長安城大街的車水馬龍、樓閣林立、行人熙攘,漸漸地便現(xiàn)出些田園風光來。
水田里稻谷已經(jīng)收割了,留下長短不一的谷樁,有水少一些的田里種了油菜,此時正值花季,遠遠望去,一片金黃耀眼,漫漫接天。有耕牛被拴在地邊,悠閑地啃著漸黃的野草,時不時伸長脖子“哞”地長叫一聲。
沉郁的植物香氣傳來,唐黛有些神思不屬,她突然覺得或許自己并沒有穿越,我生于何處?我長于何處?我至親何處?一切的一切,如若這浮生一場大夢。
農(nóng)田山野的道路其實不甚平坦,但是因著帝君出行,事先都做過平整工作,所以行車其間,唐黛并未覺得十分顛簸。
途中經(jīng)過的農(nóng)家小院想必也做了些修整,每戶的檐閣都是同一種顏色,墻都有新粉過。唐黛嘖嘖稱奇:“何馨,你看看,這像不像二十一世紀在國道旁邊搞的面子工程?”
何馨喝著帶出來的果子酒,聞言哧笑:“你就多嘴吧,小心捉你去砍頭?!?br/>
兩人笑鬧了一陣,到近巳時,馬車便追上了狩獵的車隊,未看見儀仗,只見得長長的護衛(wèi)隊。遠遠有侍衛(wèi)喝問:“什么人?”
馬夫也不言語,手持一物亮了亮,他在前面,唐黛看不見是何物,料想應該是王府的腰牌之類。侍衛(wèi)依然很是嚴格地檢查了馬車,因著是壽王府的車駕,言行間也倒還客氣,檢查完畢,向唐黛她們道了聲:“得罪了?!?br/>
便手一揮,放了她們進去。
車駕一路行入壽王府的車隊,也不表明她們身份,就默默地排在最末一輛,惹前邊壽王府的姬妾頻頻顧望。車隊實在太長,唐黛伸長了脖子連王上的儀仗都沒瞧見。
何馨還惦記著太平天國的事兒,她低聲問唐黛:“袋子,你說他們真的會來么?”
這個唐黛就算不準了:“反正小心一點就是了?!?br/>
馬車繼續(xù)前行,及至午時,車隊里一陣嘈雜,唐黛掀開馬車窗簾,便看到裕王爺騎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直奔過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獵裝,長發(fā)以黃寶石的抹額束了,背后背了箭筒,一手還挽了弓,竟褪了平日里的風流寫意,頗有些粗獷英武。
以至于唐黛竟然沒認出他來,還是前面車里的姬妾嬌聲喚:“爺?!?br/>
他便停在車前,含笑與車里人說著什么,秋陽柔綿,車內(nèi)素手執(zhí)羅帕替他拭了額際的汗水,他朗笑著從馬后的布袋里拎了一物出來,竟然是只白色的兔子:“拿著?!?br/>
車里人驚喜,聲音便大了些:“呀,真可愛,謝謝爺?!?br/>
他笑著伸手進車里,許是拍了拍車內(nèi)佳人的臉,又策馬一路向后,到唐黛車前,唐黛一直掀著車簾,見著他來也沒縮回頭去。
“喏!”他含笑,變戲法似地又從布袋里扯出來一只兔子遞進車里,何馨伸手接過來,唐黛不滿意:“好丑啊,為什么是褐色還帶麻點的?”
裕王拍她的頭:“大膽!”
唐黛很識相地噤了聲,免得惹怒了他,又要蹲墻角喊:“不能嫌棄王爺送的東西,王爺送的就是最好的?!? =
許是心情不錯,他也沒跟她一般計較:“本王最喜歡這種毛色的野兔,”他伸手進車窗,摸了摸那只肥肥丑丑的、灰麻灰麻的野兔:“雖然很丑,但是這種偽裝色在野外最難被敵人發(fā)現(xiàn)?!彼竭吢读艘唤z笑意,拇指拂過唐黛的唇瓣,目光似帶著磁石般的吸引力:“像你們一樣?!?br/>
他朗笑著策馬離開,何馨用桌上的果酒幫丑兔洗了腿上的傷口,找了塊羅帕幫它包扎起來,對裕王的說法,她將信將疑:“長成這樣最安全?是不是真的?。俊?br/>
唐黛不屑一顧:“屁,他只射到這兩只兔子,好看的一只送了自己的妃子,不好看的別人不要,就拿來誆騙我們??!”
……= =!
然而這只很丑的野兔還很不老實,那只白色的兔子在沐宛詞那個溫柔的人兒手上還嚇得渾身發(fā)抖,它在唐黛和何馨兩個人手上居然還亂蹬亂撓,把唐黛和何馨手上、胳膊上都撓了幾道血痕,甚至還打算伸嘴咬唐黛!=口=
唐黛直到這一天才確信,原來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一說是確有科學依據(jù)的??!
它拒絕被撫摸,唐黛偏生也是個倔貨——你越不讓,我偏要摸!她把灰兔壓馬車座上,使勁摁了,順毛逆毛摸了個兔毛滿天飛。
最后兔子趴著不動了,摸摸還有心跳,也有呼吸,唐黛認為它一定是累了,睡了。還是何馨實在看不出去,道出了它的心聲:“靠,它是被你氣昏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