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弟二人正說著話,這時從院外走進(jìn)來一男一女,男的是剛才城墻上見過的徐衛(wèi)東,女的則是一位年紀(jì)輕輕的靚麗少女,金丹初期修為。
“見過掌令,”兩個人來到近前之后,向秦浩軒開口行禮。
“師姐你這是?”秦浩軒有些疑惑的看著三師姐。
“你如今在這里主事,手底下沒有人怎么行,正好你見過徐師侄,我就安排他跟在你身邊,有什么事你安排他去做?!?br/>
“還有她,這丫頭是咱們金離峰的人,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其實是你十七師兄的徒弟,也算是自家人了,以后讓她來照顧你的起居?!?br/>
紀(jì)云朵指著眼前的少女對秦浩軒說道。
“師姐說她是十七師兄的徒弟?”秦浩軒有些驚奇的問道。
“如假包換的關(guān)門弟子,只是老十七他,嗨,不說了,老十七這一脈如今就只剩她一個了,這孩子也是命苦?!?br/>
紀(jì)云朵嘆了口氣。
自家這位十七師兄,雖然同秦浩軒沒有什么很深的來往,但秦浩軒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十七師兄是長生門第一個,也是唯一個隕落在修羅戰(zhàn)場上的合道境修士,時間是在兩年前。
他的師父是秦浩軒的師叔,兩百年前就已經(jīng)坐化。
十七師兄這一輩的親師兄弟一共有五個,可是因為各種原因,到最后只剩下十七師兄,誰又能想到如今連他也隕落了。
秦浩軒知道十七師兄早年曾收過兩個徒弟,可他這兩個徒弟,百年前雙雙消失在無盡海中,至今生死不明,從那以后十七師兄再也沒收過徒弟。
所以三師姐說眼前這個女孩是十七師兄的徒弟,這還真是讓秦浩軒大吃一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還有,她怎么會在這里,峰里沒有安排?”秦浩軒鄒著眉頭問道。
“自然不是峰里的原因,老十七就是在這里收的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回峰里就出事了嗎,這孩子也是倔強的很,上次得輪換她也不肯回去,說要多殺幾個修羅給師父報仇?!?br/>
“我這也是來到這里之后,水離峰我那好姐妹告訴我的,老十七收她入門的時候,有其他峰的師兄弟們在場,我后來去核實過,這才確認(rèn)無疑。”
紀(jì)云朵說了很多,主要是為了解釋給秦浩軒聽。
“哦,此事還真要多謝師姐,”秦浩軒連忙道謝。
秦浩軒必須要感謝三師姐,因為自己是金離峰主,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不管怎么說自己都有責(zé)任,峰里的弟子竟然流落在外,而且還是親傳弟子,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謝什么,咱們可是一家人,本來想等我回去的時候,順便把她帶回去,現(xiàn)在你來了,又正好身邊需要有人照料,所以我就直接給你帶過來?!?br/>
秦浩軒點了點頭,然后對眼前的少女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掌令,弟子叫華凝霜?!?br/>
秦浩軒沒有吱聲,而是皺了下眉頭。
“你這傻孩子,你稱呼我什么?”紀(jì)云朵連忙出言提醒華凝霜。
少女疑惑的說道:“霜兒稱呼您師姑??!”
“那你又應(yīng)該稱呼我什么?”秦浩軒看著華凝霜,面色陰沉的問了一句。
華凝霜這時才明白過來,秦浩軒突然變臉的原因,慌亂中的華凝霜連忙說道,“師侄見過師叔。”
“你這孩子,這不就對了嗎,這里又不是正式場合,他是你的師叔,以后你喊他師叔就好,”紀(jì)云朵對華凝霜說道。
“知道了,師姑,”華凝霜趕緊答應(yīng)著。
“我把她留在師弟你這里了啊,我還有事呢,我得先走了,”紀(jì)云朵見這邊事了,便開口告辭。
‘嗯,師姐去忙吧,此事還真是要謝謝師姐,’秦浩軒笑呵呵的說。
“跟師姐還客氣上了,真是的,”紀(jì)云朵笑嘻嘻的說完,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跟我進(jìn)來,”三師姐走后,秦浩軒對眼前二人說道。
進(jìn)了客廳,秦浩軒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開口說道:“地方到是挺大,你們倆在一層各自找房間住下,我住二樓?!?br/>
“是,”二人連忙答應(yīng)。
“哦,對了,今天的傷亡情況如何?”秦浩軒回頭問徐衛(wèi)東。
“回掌令,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剛下城墻,就被喊到您這里來了,”徐衛(wèi)東連忙回答。
“以后每天戰(zhàn)斗結(jié)束,你負(fù)責(zé)將傷亡情況報給我,今天什么情形你現(xiàn)在去了解下?!?br/>
“是,我這就去。”
徐衛(wèi)東離開后,秦浩軒隨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抬頭看了一眼華凝霜,突然開口問道:“你身上的暗傷是怎么回事?”
華凝霜低著頭,她不太敢看秦浩軒,一個堪比大乘的人物如今就在自己眼前,她怎么可能不緊張,哪怕對面這位是自己的師叔。
對于華凝霜來講,眼前這位師叔帶給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過了好一會,華凝霜才緩過神來,低聲說道:“回師叔的話,當(dāng)初受傷后我覺得沒什么大礙,以為這傷勢慢慢養(yǎng)些日子就好了,所以一直沒怎么在意?!?br/>
“慢慢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秦浩軒聽到花凝霜的回答,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的師侄是不是傻了。
受傷了你不趕緊治療,非要慢慢等它自愈?
秦浩軒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要再這樣繼續(xù)拖下去不治療的話,你活不了多久了。”
秦浩軒的話,頓時讓花凝霜大驚失色。
秦浩軒沒有理會慌亂中的華凝霜,而是繼續(xù)開口說道:“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嚇唬你,你以為你身上的暗傷,你師姑會看不出來?”
“你也不傻,你應(yīng)該看的出,你師姑她很喜歡你,你就不想想她這么中意你,你又是我金離峰的人,而且還是十七師兄如今唯一的弟子,她怎么會不給你治療?怎么會把你送到我這里來?”
秦浩軒神色嚴(yán)肅的說道。
“回師叔,這個師侄真沒想過,師叔,我這傷勢真的這么嚴(yán)重嗎?”花凝霜有些害怕了,臉色蒼白。
“本來確實是小傷,你說的也沒錯,這點傷即便不服用丹藥,用不了多久也可以自愈,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作為一名修煉者,你竟然有傷不治,而是愿意花時間等它自愈,你是不是傻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浩軒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不過當(dāng)他看到此刻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的華凝霜,心中不由得還是一軟。
秦浩軒嘆了口氣說道:“別人養(yǎng)上一段時間確實可以自愈,可是你卻不行,現(xiàn)在我問你,你老實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體質(zhì),我要聽實話?!?br/>
“回師叔的話,師侄曾查過不少古籍,我的體質(zhì)有點像是冰漓之體,不過我也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華凝霜低著頭回答道,此刻她根本不敢抬頭。
“你也不傻啊,還知道查古籍,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明明受了傷卻不服用丹藥療傷,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你那段受傷的經(jīng)脈是什么情況?!?br/>
“回師叔,師侄不知道,只是有時候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br/>
“你也知道不對勁?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只要你再妄動真氣,不出三次你那段經(jīng)脈就全碎了,到時候老天爺都救不了你?!?br/>
“啊,”華凝霜驚嘆一聲,神色明顯更加慌亂。
此刻華凝霜的臉上已經(jīng)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被秦浩軒說的話給嚇壞了。
“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師姑把你送到我這里來了?”秦浩軒開口問道。
“師姑是想請師叔您,救我?”華凝霜還是很聰明的,雖然慌亂但她還是一下想明白了。
“現(xiàn)在明白了?可你知不知道,要想治好你的傷,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秦浩軒長嘆了一口氣,一想到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秦浩軒心里就有些肉疼。
“也罷,你是我金離峰的人,這幾年讓你流落在外,我心里也是不安,看在你師姑和你師父的面子上,我就成全你?!?br/>
“師叔,我,我…”
華凝霜有些不知所措,秦浩軒的話她能聽出個大概,想要治愈自己,眼前這位師叔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自己就是一個小小的金丹,讓師叔都為難的事情恐怕不會是件小事。
華凝霜心里覺得,自己承受不起這種恩惠,有心想要放棄,但真的要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