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旁峰的大殿里,百紙淺坐在高臺上,緊張的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你們別緊張,在抑容道里怎么做的,現(xiàn)在就怎么做。”
金戎與徐甘相視一笑,“師父,我怎么感覺,你很緊張啊?!?br/>
“去,臭小子,好好干活!”
不在多言。
一線火元素噴薄而出,一條火龍盤旋起舞。
一抹水元素洶涌而過,一條冰龍升騰而飛。
百紙淺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金戎與徐甘也開始緊張起來。
上一次成功是在逆境之中,不得已的情況下爆發(fā)出來的,那么這次能不能行呢。
二龍緩緩纏繞,在眾人眼中,漸漸的合二為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朵巨大的冰火之蓮逐漸成型。
這次二人精力充沛,元素充裕,冰火之蓮格外巨大。
以冰為膚,以焰為心,徐徐轉(zhuǎn)動。
冰火之蓮的周圍,清晰可見空間的縫隙,足以證明,它的力量是多么的強大!
冰火之蓮的力量近乎逆天,它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難以掌控,金戎與徐甘的臉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好!”百紙淺爆喝一聲。
冰火之蓮的正中,裂出一條巨大的縫隙,“咔嚓咔嚓”的蔓延而去。
“快撤!”百紙淺大吼,卻已然來不及了。
“嘣——”一聲巨響,震徹天地。
……
……
九華山,各峰眾人一如往常的或勤奮修行,或精與冥想。
突然無旁峰頂?shù)奶祚分?,一朵墨藍色的云朵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眾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那是什么?”
一朵妖冶的云朵當空,墨藍色極其的罕見,隨著它緩緩的降下,眾人只覺得徒然一陣冷空氣襲來,不自覺的緊了緊胸口的衣領(lǐng),“怎么突然這么冷?”
云朵驟降,已達無旁峰頂端,距離最遠的重金峰,也同樣被一陣寒流襲擊,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一切,從房間里出來。
眾人吃驚的發(fā)現(xiàn),初秋的枝椏上,竟然衣領(lǐng)結(jié)了一層細細的冰晶!
“怎么回事?”
山腳下的小廝丫頭們,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好熱!”一名小廝道。
“怎么會這么熱!”
大地炙熱的像是上了蒸籠。
螞蟻一窩一窩的蜂蛹而出,圍著有水源的地方團團轉(zhuǎn)。
各種小動物,能打洞的打洞,能入水的入水,其實不過片刻的功夫,已是大亂。
地表的植被紛紛被炙烤的吸干了水分,不一會兒就被烤成了枯葉。
眾人抬頭看天,厚厚的云層之中,一朵妖冶的墨藍色云朵極其奪目,它緩緩于凌空無旁峰之上,而腳下,“快看,那是什么?”
赤色的霧氣不知是從何處而起,煙霧繚繞了方圓不知多少的整片大地。
漸漸的,紅霧變的濃郁,三步開外已經(jīng)是人畜不分。
“怎么回事?”眾人驚慌失措的大喊。有的人甚至原本在房間里休息,突然就失去了視野的所有范圍,睜開眼睛,只有紅茫茫的一片?
“什么情況?”
一切來的快,去的更快,紅色煙霧出現(xiàn)也不過片刻,迅速升騰而上,在空中以可見的速度聚攏著,在無旁峰下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赤色云朵,與上空的墨藍色云朵相對。
墨藍色的云朵驟然下降,赤紅色的云朵徒然上升。
在眾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兩色云朵突然相撞。
“嘣——”一聲巨響,貫徹天地。
……
……
無旁峰昔日輝煌的大殿,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到處殘垣斷壁,舉目瘡痍。
百紙淺倒掛在地上,只覺得渾身到處都痛。他迷茫的爬起身來,發(fā)現(xiàn)金戎與徐甘同樣狼狽的倒在一旁,只是看起來均無什么大恙,而他們的身后,站著一個人。
須發(fā)皆白,神形佝僂,一手拄著一只木質(zhì)的拐杖,一手凌空托著一個轉(zhuǎn)動的晶球,原來是張九離!
“掌門!”
“拜見掌門!”金戎與徐甘立刻跟著下拜。
“小百紙啊小百紙,”張九離立于爆炸的中心,卻依然精神抖擻,雪白的華發(fā)一絲不茍的束于額后。“紙上得來終覺淺,你的書讀到哪里去了?”
百紙淺方才明白其中的危險,他深深的拜了下去,“掌門,都是弟子一時疏忽,這兩個孩子,也不過是按照弟子的吩咐行事的。”
金戎與徐甘尚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跟著百紙淺同樣深深的拜了下去。
“好了,起來吧?!睆埦烹x道,“這不是你們的錯,連我也沒有想到,融合的威力竟然這般強大。如果不是我趕來的及時,”他看向手中轉(zhuǎn)動的晶球,磅礴的火元素與水元素依然在里面狂暴的撕扯著,“恐怕這半個無旁峰,都會尸骨無存?!?br/>
臺下三人頓時聽的呆了。
百紙淺先是愣了一愣,忽然露出了一絲狂喜的大笑,“掌門,您是說……”他止住了話題,顯然是刻意的隱瞞了關(guān)鍵的部分。
“不錯!”張九離點點頭,眼中同樣有一絲驚喜,與莫大的欣慰?!昂煤⒆樱 彼蚪鹑峙c徐甘伸出手。
二人趕忙向前,跪于他的腳下。張九離分別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滿意的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九華山后繼有人,我社旗全族有望?!?br/>
金戎自然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卻因為這位偉大的老人,對他們的肯定而鼓舞萬分。
“嗖”
“嗖”
“嗖”
幾個人影瞬間而至,很快的,十幾個二十幾個,無旁峰已成廢墟的大殿上,圍滿了人群。
“這是怎么回事?”藤椒長老率先發(fā)問,她看向百紙淺,再得到他一個肯定的目光之后,才稍稍放下心來。
“好事好事!”張九離道。
眾人紛紛行禮。
張九離又道,“不過是小百紙帶著孩子們,研究元素的過了頭,險些把這無旁峰給炸了?!?br/>
“咳!嚇我們一大跳!”霖鈴長老道。原來是這么回事,眾人紛紛了然,百紙淺的瘋狂研究,也不是一次兩次鬧出這么大動靜了,只不過這次的陣仗格外大了些罷了。
“掌門,百紙師兄也不是第一次這么瘋狂了,卻怎么能是好事呢”一位長老道。
眾人也跟著好奇的張望,連百紙淺本人也看向他,什么好事呢?
張九離又摸了摸金戎的腦袋,“小金戎,你師父終于要結(jié)婚了,你說是不是好事呢?”
金戎眉頭一喜,“是是是,掌門,正是天大的喜事呢!”
眾人恍然大悟,熱切的目光瞬間包圍了藤椒。這么多年,所有的人心中,也都跟明鏡兒似的。
百紙淺頭一次在眾人面前慫了頭,呆呆的憨笑。
而藤椒呢,早已經(jīng)羞紅了臉頰,不知去往何處了呢。
秋天,果然是個好季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