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周冰清,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我,周冰冷站在他的身后,也看向我。
“好久不見?!敝鼙彘_口。
我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歪了歪頭,朝著他笑了起來:“確實好久?!?br/>
“我睡著的時間,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jì)一樣?!敝鼙蹇粗艺f道。
“哦...你怎么在這里?”我問道。
“來看看,你呢?”周冰清問道。
“我也是?!蔽肄D(zhuǎn)身看向操場,不知道接下來說什么好。
“我去那邊走走?!敝鼙潆x開了。
我沒有再往前面走,而是和周冰清同時轉(zhuǎn)過身來,面向操場,看著秋風(fēng)在操場上面緩緩吹過。
“現(xiàn)在到處都是塑膠跑道和操場,但是英豪的操場,還都是真的草?!敝鼙逭f道。
我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周冰清有可能沒看到,于是又開口說道:“是啊?!?br/>
“沒什么話和我說嗎?”周冰清問道。
“也不是...”我聳了聳肩膀。
“還真是讓人尷尬的沉默。”周冰清說完之后忽然音量加大:“唐山,謝謝?!?br/>
我笑了笑,轉(zhuǎn)身朝著學(xué)校外面走去。
周冰清忽然在后面喊道:“唐山。”
我停下腳步。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周冰清說道。
我聳了聳肩膀:“愛國不約救我媽沒聽過安利。”
接著擺擺手,直接朝著前面走去。
走出操場的時候,周冰冷站在那里等我。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周冰冷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停下腳步,她放開我的手:“謝謝。”
“不客氣?!蔽艺f道。
“如果有需要,盡管說,我們周家欠你恩情?!敝鼙湔f道。
我低頭看了看她的手:“下次可以用喊的?!?br/>
周冰冷一下子眼睛瞪圓,冷冷地看著我。
“就是這樣的表情,好像別人欠你錢一樣,這才是正常的你?!蔽倚α诵?,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我直接出了學(xué)校,坦白說,根本沒想到會遇到周冰清,我和他之間,應(yīng)該算是朋友吧?
那種...很有默契的朋友,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友誼。
走過英豪外面,我忽然想要去藍(lán)翔再看看,于是摸出手機來,想了想,決定打電話給張越良,喊他一起去藍(lán)翔。
一個電話打給張越良,很快他就開著機車出現(xiàn)。
“三哥!”張越良靠邊停車,脫下安全帽喊了我一句。
我直接走過去,跨坐在他機車的后面:“去藍(lán)翔、”
“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錒。”
“去藍(lán)翔做什么?”
“就是去看看?!?br/>
“行!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有學(xué)生呢,藍(lán)翔很多學(xué)生放中秋都不回家的。”張越良說道。
機車風(fēng)馳電掣,在車流當(dāng)中不斷穿行,很快我們就回到了藍(lán)翔大門口。
和門衛(wèi)打了一個招呼,直接開門放行。
進去之后,我們把車停在車棚,然后一人叼著一根香煙在學(xué)校里面轉(zhuǎn)。
走著走著,忽然來到藍(lán)翔的圖書館。
我們停下,看著圖書館,忽然我很想進去看看:“越良,這學(xué)校我們什么地方都去過,就是圖書館沒去過,這些年,我真的是讀書太少了,如果有機會。我想好好讀讀書?!?br/>
“估計就你和李杰沒有來過吧,以前我也來過的?!睆堅搅颊f道。
我們兩人走進圖書館,來到藏書室,一排排的書架,無數(shù)的圖書,讓我感到有點震撼。
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多的書,張志強的那個房間里面,也有很多書,但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圖書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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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中秋,但是圖書館里面,依然有好些學(xué)生在看書,女生居多。
“看來學(xué)校風(fēng)氣變好了很多啊...”我看著這個景象,感嘆說道。
卻發(fā)現(xiàn)張越良沒有回應(yīng),于是我扭頭去看他,發(fā)現(xiàn)那家伙正直勾勾地盯著一個坐在窗戶邊上看書的女生看。
我隱約想起來,當(dāng)初在英豪的時候,張越良好像確實是看上過某個女生,只不過后來他去了英豪,我也沒問過,但應(yīng)該是斷了聯(lián)系。
“緣分啊,好好珍惜吧?!蔽遗牧伺乃募绨颉?br/>
張越良卻搖了搖頭:“她很討厭我的,那時候我喝多了去她宿舍下面喊過...后來我在圖書館故意等她,等了七天,她都沒來...她根本不想見我的?!?br/>
“怕什么?”我一下抓住張越良的胳膊,強行拖著他往前走。
我把張越良拖到那張桌子面前,伸手按在那個低頭看書的女生面前。
那個女生緩緩抬頭,目光從書本上轉(zhuǎn)移到我的臉上。
“你好同學(xué),這是我兄弟張越良,他想認(rèn)識你一下。”我說道。
那個女生扭頭看向張越良,雙眼漸漸變得明亮,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好像蒙上一層金輝。
“聽說你在這里等了我七天,那七天我生病了,現(xiàn)在我等了七個月,你終于來了?!迸_口說道。
張越良一下呼吸停住。
我笑著搖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拉開一張椅子,把他按得坐下,自己離開。
在學(xué)校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改變,除了多了很多新面孔,畢竟又有新生了。
到了下午四點多鐘,我看張越良還沒有從圖書館出來,就給他發(fā)了一條短信,叫他晚上去我家吃飯盡可能帶上那姑娘,然后就自己往外走。
回到家里,我就幫著唐糖和吳嫂摘菜洗魚切肉看鍋,偶爾偷吃,每次都被唐糖或者吳嫂發(fā)現(xiàn),挨幾聲罵和打。
再晚些時候,江文柄和江小燕一起來了,沈佳宜在他們之后來,帶了二丫。
大狗和月峰是一起來的,還帶上了林勝華。
當(dāng)天快黑下的時候,樂天來了。
張越良來的時候,確實帶了一個姑娘,不過不是圖書館的那個姑娘,而是林玲。
張越良說是在學(xué)校遇見的,林玲是回學(xué)校去給林老院長辦理一些身后事,就一起過來了。
李杰他們來的最晚,趙磊和挺著個大肚子的趙莉莉,一起來的。
忙碌了一會兒之后,我和唐糖,吳嫂,李杰,趙莉莉,趙磊,林玲,江小燕,江文柄,沈佳宜,二丫,月峰大狗林勝華,還有樂天張越良,一共十六個人,擠滿一張擺好了酒水菜肴的桌子,一起端起了酒杯。
“大家,中秋快樂!”
“唉吆!李杰!我肚子疼!”干杯之后,趙莉莉忽然捂著肚子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