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櫻來了后,趙雨霏和她又吵鬧了一下才啟程。
兩匹馬合在一起拉車,林岳駕車。趙雨霏和祁櫻坐在馬車上,從窗口上看外面的景色。祁櫻一直吱吱喳喳的:“小霏子,那條河好大啊,還有那座山,好高啊,還有……那個……好漂亮啊。”
“你沒出過京城嗎?”有同樣遭遇的祁櫻讓趙雨霏無限同情。
“是啊,父王從不讓我獨自出城的,現(xiàn)在是五哥和七哥幫跟父王說情,父王才讓我出來?!?br/>
“哦。”趙雨霏換個姿勢,好辛苦啊。
趙雪一直走在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官道,一條是山路,山路的路程比官道少一半?!?br/>
“山路?!逼钭踊≌f。
“那好,駕。”趙雪帶頭驅(qū)馬進森林。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到外面去。”山路崎嶇,趙雨霏被顛得不行。
“我也要出去?!逼顧押挖w雨霏一起坐到車前的另一邊。
“趙小姐,公主,你們還是坐到馬車里面吧,外面風(fēng)大,會著涼的?!绷衷绖竦?。
“不要。”兩人異口同聲道。
“只有這一條路嗎,之前的路沒那么爛的?!壁w雨霏瞧著后退的石子,這跟之前的康莊大道一點都不同。
林岳緊跟著祁子弧的馬:“不是,趙雪姑娘說這條路近,所以才往這走?!?br/>
“哦。哎,雪姐呢?”只有祁子弧在前面帶路,沒看到趙雪。
“趙雪姑娘到前面探路了?!?br/>
“探路?既然趙雪都說這條路近,也就是認識路了,為什么要探路?”祁櫻想的多了點。
祁櫻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足夠讓祁子弧聽清楚,他也奇怪了,雖然趙雪沒明說是探路,可是……
習(xí)武人的直覺,讓祁子弧和林岳感覺到有人跟蹤,人數(shù)二十以上。祁子弧右手握住劍柄:“趙雪,你最好別?;印!?br/>
趙雨霏和祁櫻嬉鬧了好一陣,感覺很累了,于是讓祁子弧停下來休息下。
祁子弧應(yīng)允暫作休整,趙雨霏和祁櫻把馬車的內(nèi)部設(shè)置做個調(diào)整,把凳子行李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綁在車尾,把車廂改成可以睡覺的樣式。
到了午時,趙雪還沒回來,趙雨霏一群人用完午餐,準(zhǔn)備再次上路,還是沒看到趙雪。
“怎么還是不見雪姐啊。”趙雨霏有些著急。
“她應(yīng)該在前面,也許有什么事吧。”祁子弧翻身上馬,待趙雨霏和祁櫻都整裝好了,才上路。
趙雪看著對面的數(shù)十人,臉上明顯的不耐煩:“你們根本無法接近我,無論來多少人?!?br/>
領(lǐng)頭的說:“那可不一定,之前來的都不過是些爛渣,我們可不一樣?!?br/>
“哦?”趙雪神情一冷,落葉卷起,枝椏上的樹葉沙沙作響,那領(lǐng)頭和手下精神緊繃,眼前的女人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明顯是上位者的姿態(tài),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臣服于她。
領(lǐng)頭人催發(fā)內(nèi)力,抵擋趙雪的氣場:“奉御親王密令,殺了趙雪,上?!币蝗喝朔鋼矶稀?br/>
趙雪旋轉(zhuǎn)玉簫,一躍而上,吹動玉簫,內(nèi)力化為音刃,無法躲避的人一陣慘叫,悉數(shù)倒地。
趙雪站在馬背,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尸體:“都是不入流的人物。御親王?”趙雪用消尸水解決完后便在那等祁子弧和趙雨霏他們趕來。
快到傍晚時分,趙雨霏一群人才趕上。
“不愧是汗血寶馬,日行千里,看來你等得不耐煩了。”祁子弧下馬,扶趙雨霏和祁櫻下車,只不過祁櫻甩開他自己跳了下來。
“趙雪,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祁櫻甩甩衣袖,其實她想靠近看看那匹馬的。
“感覺有些累,就先到這休息休息?!壁w雪從樹杈上下來,“既然到了,那就繼續(xù)趕路吧?!闭f著作勢要上馬。
“啊,又要走了,能不能休息一下啊,反正天快黑了。”趙雨霏是不想趕路了,這一路上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趙雪看了一眼馬車:“改造得很舒適啊,應(yīng)該休息夠了。”
“那我五哥和林岳沒休息啊?!?br/>
“作為男人,這不算什么。”趙雪絲毫不諒解她,但也沒有要走的打算。
趙雨霏要祁櫻一起幫忙準(zhǔn)備露宿的行裝,祁櫻不愿,兩人就吵鬧起來,最后是林岳一個人干完所有的活??粗w雨霏那充滿活力的吵架勁頭,趙雪不自覺的也笑了笑。
祁子弧想著之前路過的地方,有一處的草地明顯被踐踏過,還落滿了翠綠的樹葉??聪蛘诳礋狒[的趙雪,算了,百里子幽喜歡的人應(yīng)該不是壞人,別想那么多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藥王。
太陽落山時,帳篷搭好了,篝火架起來了,食物也在一邊,只不過都是生的。
趙雪坐回到樹杈上,拿出玉簫擦拭,祁櫻看著生的食物,想象著它們被弄熟后的樣子。祁子弧和祁櫻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物,林岳出任務(wù)都會帶干糧,目前的情況就只能讓趙雨霏出馬了。
趙雨霏看了眼大伙的窘態(tài),麻利的弄起來,有祁櫻在,兩個大老爺們就不用再次打下手了。
趙雨霏往篝火上方的鍋子倒水,水開了就讓祁櫻把自己帶來的肉和菜洗好放進去,趙雨霏一邊攪動一邊想著:為什么這么簡單的事就是有人不會干呢,費解。
后來看到祁櫻掌勺時,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和由于在意調(diào)料的多少而導(dǎo)致食物燒糊的慘象,終于相信熟能生巧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了。
祁子弧在一邊看著趙雨霏專心‘思考?!’的樣子,唇角微翹。
趙雪安逸的坐著,祁櫻不平衡了:“哎,趙雪,你也來幫忙。”趙雨霏抬頭:“我們兩個就夠了,而且,食物快熟了?!?br/>
祁櫻看著冒著水泡的鍋,在看看什么都不干的趙雪,嘟嘴坐下。
“沒有碗啊?!逼顧阉奶幏?。
“沒有嗎?不會吧,我記得讓小環(huán)全部都準(zhǔn)備了?!壁w雨霏翻著身旁的袋子,祁子弧看著兩人忙,就是不說話,趙雪看著在不遠處洗碗筷的林岳,決定視而不見。
趙雪抬頭,銀色的月亮掛在深藍色的天空,點綴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在看著火堆旁的人,感覺挺‘溫馨’?!的。
“吶,你的,拿好。”趙雨霏盛了一碗遞給祁子弧。祁子弧有些猶豫:“只有菜?”
“這是火鍋,菜才是主角……呃,你想吃飯?”趙雨霏小心翼翼地問,自己只讓小環(huán)備了各種肉和各種菜,沒米啊。
“不是,有這些料理就夠了。”祁子弧微笑的接過來。
“哎,那個什么都不干的女人,下來吃東西了?!逼顧蜒鲋^,十分不滿。
趙雪坐到趙雨霏的另一邊,趙雨霏說:“雪姐,你好像什么都沒帶耶?!?br/>
“需要帶什么?”趙雪不解。
“怎么也得帶些食物和衣物吧?!?br/>
“不用,按我的行程,天黑之前能到底鎮(zhèn)上,那里會有人打點?!痹诂F(xiàn)代,這些有能干的助理安排,在這里,也有多事的門下安排,趙雪根本不用操心,也沒那個閑工夫操心。
“……”眾人默,到底是她快還是我們慢啊。趙雨霏想一定是她的速度快了。
夜深了,祁櫻在馬車上睡著了,趙雨霏第一次在野外露宿,所以無法入眠,撩起車簾,往四周看了看,有皎潔月光的夜晚顯得很幽靜冷清,林岳在后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崗,祁子弧在前方十米左右的樹上休息,趙雪不知去向了。
趙雨霏披了件披風(fēng)出來,這樣的月色給她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四周很昏暗,偶爾有微風(fēng)吹過,樹木發(fā)出沙沙聲,偶爾有幾聲蟲鳴。趙雨霏一直看著月光,柔和的月光和現(xiàn)代的并無不同,還是一樣的孤單。
趙雨霏蹲下來,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啜泣起來,爸爸媽媽以前都會陪在自己身邊,輕拍著自己,溫柔的叫著:小霏,小霏。恍惚間趙雨霏似乎又聽到了那溫柔的聲音……
“雨霏,雨霏?”
趙雨霏抬頭,發(fā)現(xiàn)不是爸爸,而是祁子弧,胡亂的擦拭了下眼淚,尷尬的說:“是你啊,有事嗎?”
“你不要緊吧,怎么哭?”祁子弧有些擔(dān)憂,“是不是第一次離開母親,所以想家了?”
“恩?!壁w雨霏點頭,“我想我父親和母親了?!?br/>
祁子弧在她旁邊坐下:“第一次出遠門,難免會思念親人?!?br/>
“恩?!壁w雨霏想起爸爸媽媽,淚珠又落了下來。祁子弧有些手忙腳亂了,想拿帕子給她拭淚,卻想起自己沒有帶手帕的習(xí)慣,于是彎下腰,用衣袖為她擦拭。
在自己委屈時,有人安慰自己,總會哭得更兇,趙雨霏完美地呈現(xiàn)了這句話,她的淚水徹底決堤了,一把撲到祁子弧懷里,哭得稀里嘩啦,祁子弧呆掉了,不敢亂動,只是輕輕拍拍她的后背。林岳聽到聲音想過來看看,卻看到祁子弧也在,就沒有過去。
過了許久,趙雨霏的情緒安定了,哭久了有些頭暈,她掙扎著做好?!斑€好吧?!逼钭踊∮悬c鄙視自己,她明明看起來就不太好。
“恩。”趙雨霏甩甩腦袋,“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br/>
“不會?!边^了許久,祁子弧側(cè)臉看向趙雨霏,她有些昏昏欲睡了:“很晚了,要睡會兒嗎?”
趙雨霏揉揉眼睛,抬頭看見當(dāng)空的月亮早已偏斜:“恩,晚安?!本癫粔?,略有不穩(wěn)的腳步晃蹌著回馬車。
祁子弧看著她的身影沒入車里后,在里馬車不遠的地方守夜。
卯時,趙雪一臉疲憊的回來了,祁子弧和林岳被驚起?!傲衷?,有紙筆嗎?”
“有。”林岳應(yīng)聲去找。
“怎么了?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事?!逼钭踊〔唤狻?br/>
“恩,有事?!壁w雪一路使用輕功,現(xiàn)在實在很累。
林岳翻找東西的動靜吵醒了祁櫻,趙雨霏也跟著起來了。
“怎么了,吵死了?!逼顧延休p微起床氣。
“雪姐,你回來了?!壁w雨霏走到趙雪旁邊。
“給。”林岳把紙筆遞過去。平復(fù)氣息的趙雪接過,迅速地畫起來,趙雨霏看她畫。
“祁子弧,這是去泉水澗的地圖,你拿著,這路途中你會遇到一處懸崖,跳下去就是?!壁w雪把地圖給他。
“到底怎么了?!壁w雪的神情太嚴肅,祁子弧實在不解。
“你不去了嗎?”趙雨霏問。
“也許去不了了。祁子弧,我再給你一封信,師叔的性情有些古怪,假如他不肯幫你,你就把這封信給他,我的字跡他認得?!闭f完又繼續(xù)寫。
趙雪剛把信封存好,十幾個穿著統(tǒng)一服裝的陌生人空降。祁子弧她們模糊中明白為什么趙雪會有那一連串的動作了,趙雪把信給祁子弧,讓兩個女生進馬車里。
“殿下,您果真厲害,‘牽’了我等一個晚上?!?br/>
趙雪逼近他們,盡量遠離祁子弧他們:“你們與之前的幾波是一伙的?”
“呵,之前的不過是些螻蟻罷了。殿下,我等自知不是您的對手,所以不會與您動手,此次特意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若是不走呢?”
“呵呵,殿下,我等是奈你不何,不過,你后面的四人,我等可能……”
趙雪回頭看了看,大步上前:“走吧?!薄罢垺!蹦吧朔殖蓛蛇?,跟著趙雪使輕功離開了。
趙雨霏和祁櫻挑開車簾,四人表情凝重:趙雪被帶走了,前途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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