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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抬頭笑著指了指天空上的繁星。
“你爹,在這兒呢?!?br/>
白曉從靈芝的手里又把酒搶了回來,邊哭邊喝。
靈蚌嘟囔一句,從一個小妖手里又搶了一壇子遞到靈芝手上。
酒喝得都有點上頭,他也忘了害羞,變得和小時候沒什么區(qū)別,與秦楚曲曲著,指著靈芝道。
“叔,你不知道,我媽跟我爹消失的時候給我嚇壞了,我爹之前就說,他要是走了讓我把東西給我媽。”
“嗝?!?br/>
靈蚌沒覺得自己說的話多了,看著秦楚發(fā)亮的眼神,更是將肚子里苦水全倒了出來。
“你說我根本不知道我媽去哪了,怎么給,而且吧,我爸給我的簪子它偏偏是木頭的?!?br/>
靈蚌拍了拍秦楚的腦袋,差點哭了。
“叔,木的啊,我是水生的,我看著那簪子一天天地變軟,我都要嚇死了?!?br/>
秦楚笑嘻嘻地掃了眼臉色有些尷尬的靈芝,繼續(xù)逗著靈蚌。
“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給埋沙堆里了!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給我刨去了。這要是哪天被我爹知道了,他不得打死我。”
秦楚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爹脾氣好,就喜歡拿棍子打人,打不死。”
靈蚌欲哭無淚,白雪梅偷偷掃了眼坐在上手的靈芝,從兜里悄悄掏了幾下。
拿出來個桃木簪子遞到靈芝眼前。
這孩子被靈芝撿回來的時候還沒褪胎皮呢。
百年過去,依舊是個半大孩子的模樣。
還好現(xiàn)在全民修仙,即使不老不死也沒什么驚奇的。
不然早就被當做妖怪抓起來了。
白雪梅長得很漂亮,卻與靈芝截然不同,是一種明艷的美。
她長了半天的嘴,不知道該給靈芝叫什么,只能暗暗地推了下還在大哭的白曉。
白曉這會兒哭得都打了嗝,哪有心情管她。
靈蚌倒是看見桃木簪,一個暴跳如雷。
“白雪梅!好嘛!我說我都設(shè)了結(jié)界的,怎么還被人給挖了,原來是你!”
“我不是...以為...”
靈蚌狠狠眼睛,“以為什么?”
白雪梅低頭偷瞥了眼還在哭的白曉,臉色不自然地就紅了。
靈芝在腦海里已經(jīng)補了幾百場狗血大戲。
難不成她撿的這幾個孩子,還搞三角戀?
“以為你給白曉的定情禮物呢?!?br/>
白雪梅雖然聲音小,在場的幾人修行卻都比她高,都聽了個真。
飯桌上頓時雞飛狗跳。
靈芝將桃木簪拾起,唇角淡淡地勾起。
簪子的樣式十分眼熟,赫然是在夢境里,約爾晨為她親手攥刻的,沒想到他一直留著。
幾個孩子將桌子當成了戰(zhàn)場,肆意地打鬧著。
一直哭著的白曉,也止住了悲傷的眼淚。
加入戰(zhàn)局。
靈芝悄悄離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
兩人逐漸遠離喧鬧的地方,靈芝緩緩回頭,對藍白輕笑一聲。
“跟著我干嘛?”
藍白看著她眸子十分認真,他雙眸緊緊地鎖著靈芝的臉,有些疑惑道。
“我感覺我們好似認識,很多事情我都記得,卻總覺得缺了什么?!?br/>
“再看見你時,總覺得似曾相識?!?br/>
他的眸子從靈芝的臉上,轉(zhuǎn)到她頭上戴著的桃木簪子。
“看見它的時候,我感覺好像我以前也有一個,送了一個我喜歡的女孩,可我卻想不起來她是誰,長什么樣子。”
靈芝下意識地摸了下頭上戴著的簪子,輕笑一聲別過頭。
“藍白,有些東西既然選擇了忘記,那么肯定就是不屬于你的,忘記才是最優(yōu)選,你的人生還很長,可以重新記住你愛的人,不是嗎?”
那段記憶本就是受了白澤心魔的影響,除去心魔的記憶,他還有更好的人生。
藍白赤著腳踩在砂石上,看著靈芝遠遠上山的背影,雙目滿是疑惑。
他略帶不解地撓撓后腦勺,秦楚站在他身后,掃了眼遠去的靈芝,猛地跳到藍白的肩膀上。
“老大,看什么呢?看上我們靈芝了?那可不行,她可是有主的?!?br/>
藍白訕訕地笑了笑,一個背肩摔將后背上額秦楚翻了下來。
“你說什么呢,就是覺得有點熟悉?!?br/>
“熟悉正常啊,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熟悉,那腦子就是真的壞掉了?!?br/>
秦楚半真半假地摟著藍白的肩膀,將他往回拽。
“走啦,這幾個小家伙打的太歡,我搞不定?!?br/>
藍白抿著唇,看了靈芝最后一眼,轉(zhuǎn)身與秦楚離開。
從天潭去往神廟的路比以前寬了許多。
以前還是個石子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繕成了一節(jié)節(jié)的臺階。
兩面種滿了楓樹。
赤紅色的葉子與綠色的柳樹相互交映。
漂亮的不似人間。
靈芝走在小路上,看著神廟的琉璃瓦上棲息的仙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里的靈氣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濃郁。
他還是偏心了。
靈芝輕笑一聲走在石階上,小道士拿著掃把疑惑地看著從后山上來的靈芝。
將掃把規(guī)矩地放在一旁,略帶疑惑地走到靈芝身前,禮貌地弓著身。
“姑娘,你可是從天潭來?”
靈芝回頭看了眼天潭,轉(zhuǎn)身對他笑著點頭,“我是天潭來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們這里還有兩種接人的方式嗎?”
小道士的面色有些訕訕,愣愣地看了眼靈芝的臉,緊忙回頭望山上跑去。
靈芝訕笑一聲,看來是被自己嚇到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自己什么時候長得這么嚇人了嗎?
小道士將掃把扔下,沒一會兒就跑道山頂?shù)膹R里。
靈芝站在半山腰就聽見他的大喊。
“快來人啊,出來了!出來了!”
靈芝扯了扯唇角,對這小孩的語言組織能力甚是堪憂。
她怎么出來了,從哪出來的?
她還沒等吐槽結(jié)束。
一雙皂靴不知何時落在她的眼底。
靈芝眨了眨眼,緩緩抬頭望去。
一身黑色繡著金線的袍子漸漸映入眼簾。
那張令她無比熟悉的臉正傻兮兮地咧著唇角,陽光灑在他的背脊上,靈芝被晃了下眼。
眼眶不由地泛起了紅。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