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國棟有些遲疑,楚明玄的臉色一沉,不禁開口搭言:“娃娃,老朽已經(jīng)做出了最大的退讓,莫非你叫我等真的就這樣白跑一趟么?”
這句話出唇,自然帶著些許的威壓,聽得王國棟不由得心頭一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聽剛才幾人的對話,這小兄弟幾人基本可以算是他們在臨死之前的最后一個機會,如果真的把事情做絕,很有可能會激怒對方來個魚死網(wǎng)破也未可知。
“前輩可容我再挑幾人?”既然已經(jīng)打算與對方和解,王國棟此時只想著能夠多帶走幾個人,也算對上面有所交代。
“娃娃莫要欺人太甚,你也看到,現(xiàn)在我方已有六人,這其余的六個娃娃,你還要帶走幾個,難道讓我們幾個老頭子之后再來大打出手么?”這個數(shù)字實在太巧,只剩六人,對方卻也正好六人,這真的一點余地也沒有給王國棟留下。
“這......”此時的王國棟,腦海之中不住的權(quán)衡,別看表面上他處于優(yōu)勢,但任誰都知道這樣的狀態(tài)無非是對方不想真的撕破臉罷了,如果真的與六位圣者針鋒相對,恐怕國安的損失絕對會超出承受能力,除了這武器花費的經(jīng)濟時間損失,還要考慮到身后這些兄弟的人身安全,而最主要的,還要考慮到今后對華夏修士的態(tài)度問題,這一系列的后果絕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行動隊長能夠承受得了的。
想到此處,無奈之下他咬了咬牙,陰沉著臉開口說道:“好,另外的六個人我可以交給你們,但是,你們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待你們目的達到之后,必須將他們完好無損的送回來?!?br/>
“那可沒準(zhǔn)......”楚明玄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王國棟的話語,一副怪笑的看著對方:“娃娃,你以為我們這些老家伙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與你們翻臉為得是什么,實話告訴你,老祖我陽壽將盡,此時已經(jīng)看破了一切,你若再行阻攔,可別怪我真的魚死網(wǎng)破!”
“云洛哥哥......”一直在后方聽著兩方人馬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談判關(guān)于他們幾個人的分配權(quán),本就柔弱的柳菲兒此時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恐懼,下意識的,她死死的攥著李云洛的胳膊,卻根本對眼下的時局毫無辦法。
不只是她,李博與李云洛二人此時也猶如針扎火燎一般,放眼望去,錢小豪和陳沙二人人事不省昏迷多時,金文垚從安布倫剛一倒下開始就一直抱著她那血葫蘆一般的嬌軀,仿佛失了魂一般,任憑外界發(fā)生什么事情都難以對他產(chǎn)生絲毫的影響。
糟糕,簡直是太糟糕了,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壞下去,原本的二虎相爭之勢,現(xiàn)在轉(zhuǎn)變?yōu)榧悍降乃拿娉?,落到楚明玄手中,不用問性命肯定不保,但落到王國棟手里,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一旦落入這兩方任何一方手中,恐怕,想要好死都會變得相當(dāng)困難。
“王國棟!你要是敢把我們分開,我就立刻自盡當(dāng)場!你得到的命令,應(yīng)該是要把我活著帶回去吧?”突然,李云洛猛的大喊出聲,仿佛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一般,當(dāng)這句話出口之后,再看他整個人都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再也提不起一絲的斗志。
屈辱!直到這最后一刻,李云洛才不得不承認(rèn),今天的自己已經(jīng)把整個尊嚴(yán)都毫不留情的丟在了地上任人踐踏。
左右都是一死,但沒想到的是,這秉承天地大道的修龍者,竟然需要用自己這已經(jīng)微弱無光的生命來威脅自己的敵人,“茍延殘喘”這四個字同時浮現(xiàn)在李云洛和李博二人的腦海之中,李博此時死死的咬著下嘴唇,點點鮮血順著自己的齒尖落下,默默的,他緩緩閉上雙眼頭顱低垂,兩行委屈的淚水,悄悄的順著腮邊滑落而下。
“哦?”還在專心計較局勢得失的王國棟,驀然聽到身后一聲輕喝,眉梢微挑之下他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來,一副戲謔的望著李云洛,但此時的李云洛早已緊閉雙眼低頭垂目,卻是無法看到他那諷刺的笑容。
但是,李云洛的這句話卻真的讓王國棟好生的為難,的確,他得道的命令就是將李云洛活著帶回去,若帶一具尸體回去,任務(wù)失敗,這結(jié)果相比于跟六大圣者拼個魚死網(wǎng)破最后帶走所有人的意味也相差無多,因為就算花費巨大的代價,但最起碼任務(wù)還算是完成了。
“娃娃,難道你想反悔么?”眼見著王國棟再次沉吟下來,對面的楚明玄臉色猛然一變,聲音再次變得低沉而陰冷起來。
就在三方都在焦灼之時,突然,遠方的天空好像瞬間暗淡了許多一般,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初升的太陽也已經(jīng)露出了整張臉孔,雖然正是冬季,但由于整夜的超規(guī)模戰(zhàn)斗,戰(zhàn)場中的眾人并沒有感到多么冷冽,但就在這一瞬之間,不知是否出現(xiàn)了錯覺,所有人忽然都感覺到一絲涼意,不同于環(huán)境的涼爽,這股涼意仿佛能夠直透骨髓一般,所有人不禁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什么聲音?”談判中的二人由于精力集中,還未注意,但半空之中的五名圣階卻不由得眉頭一皺,目光復(fù)雜的望向遠方那漸漸陰沉下來的天空。
“嗯?”只片刻之后,楚明玄也感到了氣氛的異常,雖然現(xiàn)場有那么多的汽車機械,雖然有二百多人在呼吸動作,但不知何時,整個環(huán)境竟然顯得安靜異常,同時,隱隱約約之間,仿佛又什么東西在遠處嗡鳴一般,而且這聲音由遠及近,愈發(fā)顯得嘈雜。
回頭看整個現(xiàn)場,再也沒有人還關(guān)心什么圣階或者分配修龍者的事情,全都齊齊扭頭望著遠方的天空,只見天邊此時,仿佛烏云密布一般,黑壓壓霧沉沉陰霾一片,而且隨著這陰沉的天空逐漸向此處擴散,那嘈雜的聲音也變得愈發(fā)強烈起來。
忽然,幾名圣者首先覺察到了什么一般,猛的齊齊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向空中已經(jīng)不是很遠的黑色云霧死死的望去,而那嘈雜的聲音,此時也愈加的清晰,仿佛刀片一樣刮過現(xiàn)場每個人的耳鼓膜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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