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起的蹊蹺,突然襲來的幽藍色大火,掌門都未曾給個說法。修為低,閱歷淺的人看不出來。可是總有明眼人看的出來,那幽藍色的火分明是一顆火種,而這顆火種分明又歸姬謐所有,寄居姬謐體內(nèi)。姬謐乃是無崖子的高徒,以掌門其中的應對來說,應該是早早知道此事的?;鸱N之稀有,大概是所有修士垂涎的寶物,而姬謐那火種的反應,分明就不是尋常的火種。
思淺的人,或許只是好奇姬謐擁有的是哪一樣的火種,感嘆姬謐的機緣。
思得深的,就會把目光也看向陸道仙,不管是怎樣的火種,陸道仙如今只是筑基,在如此聲勢浩大的火難中安然無恙,要么是修為,要么就是身懷異寶。
陸妜正是疑心陸道仙身上的異水種作怪,才未曾立即開口質(zhì)問掌門,為陸道仙討要個說法,天地異寶,不管是什么修為的人都動心,陸道仙還這么小,陸妜自然不想她永遠處于防賊的生活之中。她緊緊地拉著陸道仙的手,陸道仙這模樣太過狼狽,發(fā)髻松散,衣袍破皺。陸妜看的皺眉,伸手為陸道仙把額前的發(fā)絲捋到耳后,一個清塵術,總是讓陸道仙干凈了些,整個人看著都有了些精神。
陸道仙忙拉著陸妜的手,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娘親,我沒事?!?br/>
陸妜瞪她一眼:“回去再和你好好說說。”一邊說一邊伸出如玉一般的手指點了點陸道仙的額頭,卻一點力氣都沒帶。陸道仙裝著躲避,滿臉討好的笑意。
陸妜望向無崖子,已經(jīng)準備帶陸道仙走了。
無崖子浮在半空之中,各擂臺早就停止了比試,場上的人都看向他。而無崖子未曾看向陸妜,卻是背地里給陸妜傳音:“小陸妜,太和殿一敘?!?br/>
陸妜這里才聽見,那里無崖子隨即朗聲道:“比試繼續(xù)。”他飛身回到高臺之上,楊尊者會意,又大聲重復了一遍:“比試繼續(xù)?!备骼夼_的金丹真人得令,比試的人重新開始緊張起來,而看客,都在低聲的討論猜測著。
陸妜拉起陸道仙便飛上了流云帕,流云帕很快的升空,化作一道美麗的遁光。
無崖子看見這遁光,同姬謐傳音:“先回太和峰一趟?!?br/>
無崖子看向下手的楊尊者,同他說道:“你主持比試,我先回太和殿一趟。”
楊尊者點頭,目光在場上轉了一圈,笑道:“掌門你放心去,這里有我?!?br/>
無崖子點頭,旋即祥云應念而生,團在無崖子腳下,在一處接了姬謐,一起往太和峰去。
陸道仙體力與靈力消耗的嚴重,一在流云帕上坐下來,就覺得眼皮沉沉似乎就要睡過去,陸道仙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再怎么也要回了玉女峰再睡。
此時四下無人,更不怕隔墻有耳,四下的流云自然且悠閑的劃過。
陸道仙看著陸妜站在前面的身影,低聲地叫了一聲:“娘親?!?br/>
陸妜應了一聲:“嗯?!被仡^疑惑的看向陸道仙。
陸道仙有些臉紅,聲音不知是因為身體虛弱還是害羞,低了幾分:“我之前一直在害怕,怕我太差,你就不要我了?!标懙老蓮谋仍囬_始就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她也想給娘親爭氣,變成娘親的驕傲,怕她萬一輸了,娘親會很失望。這樣的心理負擔一直壓著她,又無人可以訴說。
陸道仙的話語仿佛如流云一般,可是陸妜卻恰好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又僵硬的轉過身,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背對著陸道仙,紅了眼睛,低聲罵道:“傻子。”
陸道仙將心中深埋的事情說出來,整個人都開心了許多,又聽見陸妜用親昵的語氣罵她傻子,整個人笑的都要傻掉了?,F(xiàn)在才有了有心情抬頭四下張望,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不是回玉女峰的路,詢問道:“娘親,這不是回玉女峰的路,我們要哪兒???”
陸妜問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姬謐是用什么將你打敗的么?”見陸道仙點頭,“我們先往太和峰去一趟,掌門師伯應該會在等我們?!?br/>
等到了太和殿,無崖子見她們二人到來,屏退了左右。
木案上已經(jīng)備好了茶水,姬謐站在無崖子座下的下手,身姿比直,完全看不出是剛才大動干戈的模樣。見陸道仙與陸妜來了,也不忘了行禮問好:“清微尊者,陸師妹。”
陸道仙同樣給無崖子與姬謐二人問好,不過之前遙遙不可及的姬謐,變成了親昵的姬師兄,還是有些不習慣。
陸妜帶著陸道仙坐下,開門見山就問姬謐:“你有的是什么火種?”陸妜是長輩,問姬謐頗有些壓人一頭的意思,可是陸妜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可無暇顧及他人的感受。
陸道仙安然的坐在一旁,當她的小透明,握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靈茶補充靈氣。
姬謐笑著望向無崖子。
無崖子清了清嗓音,對于這種意外,他也頗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未曾傷及性命,要不然就是結仇了。無崖子道:“小陸妜你不要急,我也未曾想過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br/>
陸妜沒有忙著插話,只是等著無崖子繼續(xù)說。
無崖子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姬謐早早地就得到了火種是好是壞,他得到火種那年才十歲,我怕火種傷他性命便將其暫時封印,而他自己慢慢嘗試著同火種溝通,擂臺那一日,火種失控才會如此?!?br/>
姬謐這樣的情況,不是與火種融合的不好,而恰恰相反,他是融合的太好了,火種才會自動護住,而姬謐筑基期的修為,并不能控制暴躁的火種,才引得眾人心驚膽戰(zhàn)。
陸妜詢問道:“敢問這是哪一個火種,如此霸道?”
姬謐微微笑著,沒有一點驕傲,仿佛是說一些小事一般:“明心清火。”異火榜上不可多得的異火,在異火中足以排的進前十,又因為有清心寧神的效果,所以更是有不少高階修士至今都在尋找火苗。
“但是,”無崖子話音一轉,“姬謐再如何厲害,如今也只有筑基,能讓明心清火暴躁至此,只有一種情況?!?br/>
無崖子看向捧著茶杯的陸道仙,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寶劍又似無盡的黑夜,陸道仙自然不會沒有察覺,抬頭看向上座的無崖子,只見他一字一頓,緩緩說道:“怕也是唯有天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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