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音的手指動了一下,可惜睡著了的落雪看不見,不然一定會很高興,過了一會兒流音緩緩的睜開雙眼“這是哪?。 ?br/>
流音緩緩的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就看到坐在火堆旁睡著的落雪,今天一定嚇壞她了。流音起身走過去將落雪抱到他剛才睡的地方,借著火光看到落雪蹙著眉頭睡得極不安穩(wěn),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流音輕輕地用食指將落雪眼角的淚珠擦掉。
流音走出茅屋,負手而立,望著皎潔的月光。本來今天就能到云城,沒想到這一耽擱又要多費一些時間了,還有三天,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到云城。流音發(fā)現(xiàn)這毒只要沒發(fā)作就不會有太多的痛苦,一旦發(fā)作就痛不欲生,不過隨著七天之期將近,毒發(fā)也越來越頻繁,一次也比一次厲害。
落雪猛然驚醒“我怎么睡著了”,想起還在昏迷的流音,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落雪,怎么了?”流音坐在一旁守夜,沒想到熟睡的落雪突然醒了。
落雪轉(zhuǎn)過頭一看,果然是流音大哥,落雪激動開心地跑到流音面前握著流音的手“流音大哥,你醒了,還沒有好點?!比缓蠛孟癜l(fā)現(xiàn)了自己做了什么尷尬的事,趕緊將手放開,悻悻地抽了回來,不過耳根去染上了淡淡的粉紅。
“好多了,早時辛苦你了?!绷饕糁腊阉粋€大男人弄到這里一定很辛苦。
“不辛苦,只要你能醒就好,對了流音大哥,你為什么突然就吐血暈倒。”明明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倒就倒,落雪百思不得其解。
“沒什么,只是練功不暢,一時氣血攻心,沒什么大礙?!绷饕魶]有將中毒的事說出來,就是怕落雪擔(dān)心。
“哦,那以后還會不會像今天一樣?!甭溲╆P(guān)心道。
“應(yīng)該不會”流音不敢給肯定答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作?!熬嗵炝吝€有好幾個時辰,趕緊去歇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流音試圖分散落雪的注意力,可是落雪還是在意,今天的確把她嚇得夠嗆,她真的不想再面對第二次,不放心再問了一遍“以后也不會了”
“恩”流音點了點頭。
落雪聽到滿意的答復(fù)這才放心躺下,看著流音坐在一旁守護著她,心里無比安心,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進入夢鄉(xiāng)。
“走吧,今天中午應(yīng)該可以到云城”流音將燃燒了一夜的火熄滅。
“恩”落雪點了點頭,走在流音身旁,昨晚落雪將流音弄進茅屋,卻忘了將馬栓住,結(jié)果馬兒不見了,這才得徒步。
‘該死,又來了’流音摸著心口的位置,努力不讓落雪看出一點異樣。
“流音大哥,前面有個茶寮,不如我們喝杯茶再走。”
“好”
落雪歡快的走在前面,終于有水喝了,卻沒有發(fā)現(xiàn)越走越慢的流音。
“大叔,給我們一壺茶”落雪坐在椅子上,流音慢吞吞地走進了茶寮。
“好嘞”
“流音大哥,快來?!甭溲┫蛄饕粽惺?。
流音一坐下,落雪就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帶著詫異的口氣道:“流音大哥,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
“可能天氣太熱了”
“會嗎”現(xiàn)在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jié),會熱嗎?
這時正好茶寮老板送來了一壺茶,將落雪和流音面前的茶杯斟滿“兩位客官慢用?!?br/>
落雪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口茶,倒是忘了先前的疑惑。
“流音大哥,你怎么不喝,快喝啊,走了這么遠的路,一定口渴了。”落雪看流音的茶杯還未動,趕緊催促他。
流音拿起茶杯,如果仔細看一定能看到流音此時拿著茶杯的手在顫抖,突然一口腥甜涌上喉嚨,流音趕緊喝了一口茶咽了下去。
落雪心情不錯的四處看看,和流音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
“流音大哥,你說我們待會能不能見到香兒,我還挺想她?!?br/>
流音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妙了,五臟六腑好似在翻涌,冷汗也已經(jīng)將衣服浸濕了,眼神也開始渙散了,快看不清落雪的身影。
眼看只有她一個人在說,落雪不滿道:“流音大哥你怎么不……”
落雪的話還沒說完,流音就毫無預(yù)兆的趴在桌子上。
落雪眼睜睜看著流音趴在桌上,趕緊跑到他身旁,眼見流音雙眼緊閉的昏了過去,頓時又怕又無措“流音大哥,你醒醒,你別嚇我,我害怕,你不是說不會再這樣了嗎?”落雪豆大的淚珠從眼眶里滑落。
這時茶寮沒有幾個客人,落雪的哭泣聲引起了茶寮老板的注意。
“姑娘你怎么了?”
“大叔,流音大哥暈了怎么辦?”落雪好像抓找了一根救命稻草。
“姑娘,趕緊去找大夫??!”老板也是怕流音在他的茶寮有個好歹。
“對找大夫”落雪猶如醍醐灌頂,不過又想起只有流音一個人在這里“可是流音大哥?!?br/>
老板好像看出他心中所想“姑娘放心去吧,這位公子我?guī)湍憧粗??!?br/>
“謝謝大叔”落雪朝進城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