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伯力瀛再次奮力擊來,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每一招都殺機涌動,稍有不慎就會喪命在那根銀龍閃爍的長槍之下!
燕棄麟不疾不徐的應對這招數(shù),越打下去他越輕松,因為他發(fā)現(xiàn)伯力瀛的攻擊手段,不過是靠著大力和刁鉆取勝。
然而往往力氣越大攻擊越強的招數(shù),速度總是他們最大的漏洞。
燕棄麟用劍,在速度上能夠遠遠超出伯力瀛,方才他一直在保持實力,在伯力瀛一波攻擊打完以后,他突然勒馬停住,幾乎是瞬間劍游如龍一般,電光火石的爬上了伯力瀛的長槍。
這一次伯力瀛有了經(jīng)驗,瞬間卷回長槍準備借機奪走燕棄麟的兵器,沒想到燕棄麟竟然欺身而上,長劍宛若一條靈活的絲帶,帶著一股巨力把伯力瀛推來推去,猶如身處在龍卷風中一般。
僅僅是這一晃神就讓伯力瀛心中警鈴大作,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燕棄麟乒乒乓乓?guī)紫戮驮俅伟阉拈L槍從手里奪了過去。
伯力瀛傻傻的感覺手中一空,隨后脖子上搭上了一條寒光凜冽的長劍。
“輸了。”
燕棄麟淡淡吐出一句,看著伯力瀛眼中越來越大的驚詫,隨后想也不想一劍刺入他的半邊肩膀!
血水噴涌而出,伯力瀛瞬間倒退十幾步,伏在馬背上喘息,看向燕棄麟的眼神已經(jīng)徹底的由輕視變成了凝重!
這人,太強了!
方才他用盡全力對方卻能應對自如,等自己力氣減弱時對方能迅速抓住契機,接連二三發(fā)出最強猛的攻擊,能讓自己瞬間落??!
這等攻擊手段,定是千百萬次錘煉才能夠練出來,想不到他竟然小看了這位金兆戰(zhàn)神!
燕棄麟看著長劍上的血眼中閃過一絲輕松,這一劍算是為胡飛報了仇。今日給這伯力瀛痛痛的打擊一次,想必會學乖很久。
伯力瀛如燕棄麟所說,此刻他滿心震動,是真的受了打擊。
明明方才還耀武揚威的大勝,轉(zhuǎn)眼間任人宰割的就是他了。
肩膀的血止不住,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很可能就因為這一劍命喪于此。
再看看眼前俊逸的那道身影,心中的驚恐逐漸轉(zhuǎn)化成了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的欽佩。
伯力瀛大敗而歸,帶著一千遼軍迅速撤去。
從城門上放眼望去,只見茫茫的大軍盡數(shù)退出了洧川邊境。
城門為燕棄麟大開,在他進城的那一刻,從城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發(fā)出了震徹天地的歡呼聲!
“好!好!太好了!”
慶功宴上杜成峰激動的不知說什么好,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激動的拍拍燕棄麟的肩膀,又摸摸自己的鎧甲,如今他一戰(zhàn)大退遼軍,實在是杜成峰心中一大快事!
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對燕棄麟來說是這樣簡單。
雖然回來后燕棄麟也因為調(diào)動內(nèi)力引發(fā)了舊疾,但比起差點喪命了的伯力瀛,已經(jīng)是太好的結(jié)果了!
因著遼軍撤退,整個碧血寨和洧川的神英衛(wèi)都得到了喘息之機,全城設(shè)宴慶功!
胡飛因為手上的傷沒能去親眼看到這種戰(zhàn)斗,但聽說燕棄麟也傷了那伯力瀛的半個身子,他頓時覺得自己的仇全都報了!
燕棄麟為他報了仇胡飛心中不只有多痛快,用一只手端著酒碗到了燕棄麟面前,差點淚灑當場,“燕大哥,這碗酒,弟弟敬!”
胡飛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再看向燕棄麟的眼神中滿滿都是尊敬和佩服。
燕棄麟也起身回敬他,喝完繼而說道:“遼軍犯我邊境,我身為金兆的子民,自當要保護百姓臣民,胡兄弟為守城而傷,在下為討回也是理所當然!望今后弟兄們同心同德合力對敵,保衛(wèi)碩疆!”
眾將士齊齊歡呼,高舉酒杯,誓聲宛若要震破天際,“合力對敵,保衛(wèi)碩疆!”
殤陽城中一片高歌歡聲,而那遼軍營地中卻是慘淡一片。
伯力瀛回營時傷勢加重,肩上的劍傷血流不止,臉色黑的可怕,所過之處如暴風席卷,見到他的人各個噤聲不語,不敢答話。
伯力瀛臉色極差的掀開簾子進入營帳,軍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拎著藥箱進來,看到他的臉色,一時有種掉頭就跑的想法。
強忍著自己的膽顫打開藥箱,看到他肩膀上那恐怖傷口,心中亦是大驚。
伯力瀛的名聲誰沒聽過,這么多年來所向披靡未嘗一敗,正因為此大君才派他前去叫陣,為的就是想徹底的撲滅了金兆邊防的戰(zhàn)意,好一舉進攻。
但是今兒他看好像結(jié)果并不是很好,連伯力瀛都受了傷,也不知對方的能將是誰。
伯力瀛看著那軍醫(yī)心不在焉的樣子頓時心中來氣,“發(fā)什么呆?等著老子血流而死么?”
軍醫(yī)連忙唯唯諾諾的幫他綁著傷口,不一會帳篷被人掀開走進來一人。
來人身穿著華麗的緞袍,曼妙的身材被勾勒的玲瓏有致,肩膀上兩團如雪般的狐毛,趁的面頰更是吹彈可破。
女子烏發(fā)墨黑,面容精致娟秀,不似遼軍那樣大開大合的英氣,看著倒像是中原人士。
“喲,受這么重的傷,對方上陣的是誰???”
聽見女子不咸不淡的聲音,伯力瀛心里越發(fā)不痛快,但對著這女子他卻發(fā)不出火來,如啞聲了的炮火一般,悶聲悶氣的哼了一聲,“說是姓燕,古怪的很,出招極其刁鉆,我只是一時視察,下次定要了他一條胳膊,報我今日之仇!”
女子掩面笑了起來,笑的伯力瀛臉色更是難看,“笑甚?看我受傷倒是挺快活,等下次出陣大后還是跟大君說一聲,看是否能打得過那燕棄麟?”
女子被如此言語頂撞,臉色微微變幻,抱著肩膀站在他面前,胸前圓潤一起一伏,空氣變得凝固起來。
伯力瀛本來心情就不爽,偏生這個時候她過來找茬,心煩意亂之下一巴掌打在那軍醫(yī)身上,“笨手笨腳!再不包扎好,老子就砍了的頭!”
那軍醫(yī)嚇的六神無主,也只能硬著頭皮給他繼續(xù)包扎。
女子見他發(fā)怒,朱紅的唇瓣溢出一絲冷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