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成了談判。
這屬實也叫殷澤有些沒想到。
所以被請進紀家時,殷澤也有點小惶恐。
連任五都要拽一把殷澤小聲囑咐道:「小心被算計了!」
殷澤并沒有把任五的話放在心上,畢竟這樣看待他的「救命恩人」屬實有點不應(yīng)該,所以他覺得是任五小氣了。
拍了拍任五的手,擠了一副叫他安心的眼神便走到沙發(fā)那坐下去了。
紀蕊嘉看殷澤靠近了,更是小心翼翼地又往拐角處挪了挪,赤腳打在地板上,著實是有些涼。
可是涼她也要受著。
畢竟她也不想錯過信息量如此爆炸的談話。
而蔣思敏、紀蕊晴也統(tǒng)統(tǒng)把心思都放到了殷澤身上,更是沒在意為什么紀蕊嘉會不在這,況且紀蕊嘉不在才是紀蕊晴想要的吧。
任五倒是個蠻講究的。
知曉自己的身份并沒有與殷澤并排而坐,而是退了一步站在了殷澤后方,正是這么一退,任五倒看到了躲在墻后的紀蕊嘉。
雖然就只露出了那么一點的衣角,但是任五知道一定是她。
畢竟在機場任五可是看到了這個和眼前姑娘長得一樣的女生。
并且他懷疑,昨天在學校看到的女生還就是她!
只是這事任五又是沒和殷澤說,想必等殷澤知道一切后,一定不會輕饒了任五的。
想到這,任五不禁又把頭往下低了低。
他從踏上飛機那一刻開始懺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不是我踏上飛機來x國,田小姐的在我心中的形象就不會破碎,而我也不用在這搞什么懺悔了——.
任五原本是悄***,很認真地在搞懺悔,結(jié)果卻被蔣思敏的一聲吼給打斷了。
所以任五只好暫停懺悔,抬頭看向她們在搞什么事情。
別說,這阿姨看著是真的好兇哦。
殷澤……你自求多福吧。
只見蔣思敏雙臂架于胸前,那鼻孔頂著天花板在說,「怎樣?能辦到嗎?」
殷澤:……
任五:……
但是任五的無語和殷澤不同,殷澤是有些為難地在擰著眉,而任五則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可誰都不能怪,要怪就怪你剛才慌了神!
任五也不好走過去問殷澤發(fā)生了什么啊,只是此刻豎起耳朵好好聽。
只聽殷澤低悶著胸膛道:「這個對于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我覺得給小晴直接安排個工作不行嗎?干嘛還非得去上什么學呢!」
這個——
蔣思敏也疑惑啊,可是紀蕊晴就是這樣和她交代的。
「我要和紀蕊嘉上同一所學校!」
蔣思敏并沒有察覺到事態(tài)嚴重,她只是單純的以為,紀蕊晴也是很向往那個校園生活吧。
所以蔣思敏趕緊從回憶里抽離,她很堅定地回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鍍層金對于她來說才更重要吧!」
有些道理。
殷澤笑笑,算是答應(yīng)了。
**
下午殷澤就帶著個支票跑去了母校。
他得到了校長的親自接待。
「澤,你這是——」
就這樣,殷澤用了個贊助費的由頭便把紀蕊晴給塞了進去。
這是富家子弟的慣用伎倆,沒什么好奇怪的,即便成績優(yōu)異的他自己并不是這樣進來的,所以校長才陶侃說:「她一定對你非常重要!」
殷澤想了想,應(yīng)道:「還請校長多多關(guān)照了!」
就這樣,紀蕊晴順理成章地成為
了這里的一名學生。
而且還得到了校長的特殊關(guān)照。
譬如天降紀蕊嘉的班級。
紀蕊嘉:……
在島臺上看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紀蕊嘉都崩潰了,潰得紀蕊嘉都想沖動地撕碎了它。
可巧紀蕊晴就在這時過來喝水了,呵,真就是巧合嗎?
那哪能呢!
畢竟誘餌就是紀蕊晴放的,她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看見魚兒咬鉤了,過來收網(wǎng)了。
看著妹妹手拿錄取通知書,她也并沒有急于說點什么。而是十分鎮(zhèn)定地喝了口水,然后像紀蕊嘉那天一樣,淡定地依靠在島臺上,問:「那天你不是問我,如果可以的話,愿不愿意和你交換嗎?那好,我現(xiàn)在就來回答你——」
紀蕊晴把杯子放下,然后架著胳膊就嘲紀蕊嘉走了過來,并且靠的還很近。
那距離幾乎就是要挨上了鼻尖似的,「我要換!」
緊咬的牙齒像是要碾碎了一樣。
紀蕊嘉呵呵。
只見她輕微低下頭,然后發(fā)出近乎于嘲諷的笑聲,「你以為你可以嗎?」
紀蕊晴先是不可思議的疑惑,后是趕緊調(diào)整情緒地強裝鎮(zhèn)定,「你……你什么意思?!」
紀蕊嘉輕輕將紀蕊晴推開,然后小手輕輕地把額前的碎劉海那么一撩,「你當我是任你擺布的傻白甜嗎?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呵呵,那你還真是蠢呢!」
紀蕊嘉又從吊柜里拿出了一個水杯,那水杯和紀蕊晴手里的是一樣的。
「杯子是一樣,但裝的液體只會不同!
紀蕊晴看著杯里的水笑道,「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水沒有別的液體高貴?」
什么玩應(yīng)——
別給我貼什么「地位論」的標簽。
還誰比誰高貴!
這是要給哪個陰謀論攢話茬呢?!
紀蕊嘉怒了,手臂直接伸到紀蕊晴的身后,速度快得就像要穿透她的身體似的,說實話,還真是嚇了紀蕊晴一激靈。
但是紀蕊嘉哪能徒手穿人體啊。
那只是手,又不是劍——
紀蕊嘉只是為了拿姐姐身后的酒,只見她砰地一聲,拔掉了酒篩子,然后咕咚咕咚往杯子里灌下了半杯。
紅色的液體顫悠悠擺動。
然后就在紀蕊晴的目視下,紀蕊嘉一口悶了進去。
她喝酒?
還這么厲害?
如此生猛,確實叫人難以置信。
紀蕊晴生咽了下口水。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液體更猛烈。不信,你倒是可以試試看!
**
紀蕊晴還是賊心不死,也不知道她那腦瓜仁是怎么想的,她竟然對沙發(fā)上紀蕊嘉的衣服,動了歪心思。
瞧著鏡子里的自己,紀蕊晴美滋滋的。
原來妹妹的衣服也這么合身吶。
因為長得與紀蕊嘉極像,又因穿了她的衣服,很多人便一開始就將她錯認成了紀蕊嘉。
「嗨,aa,你今天的穿搭有點怪哦——」
另一人,「還有你這頭發(fā)是在搞什么東東,簡直太——粗糙了!
紀蕊晴頭發(fā)是有點枯。
也許是瞧不得她們對自己的外貌進行攻擊,所以紀蕊晴很大聲地回了聲:「你們認錯人了!」
這時眾人才懵。
什么——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
就像我們看所有的外國人一樣,細微的差別總是很難分辨出來,看來她們也是,一時間也沒看出眼前的人和紀蕊嘉有
何區(qū)別,但聽口音,是有點不同的。
「那你是誰。俊
這時紀蕊嘉出現(xiàn)了,幾個人中的一個見到了她,趕緊把她也給叫了過來。
「嘿!aa!」
紀蕊嘉聽到友人的呼喚,再看到姐姐的裝扮,除了暗自爆了句粗,很難做到局外人一般置之不理。
所以硬著頭皮也要走過來。
這下,兩個人實打?qū)嵉卣驹谝黄,大家總算能看出哪些不同了?br/>
那些x國人就像玩大家來找茬一樣,開始指手畫腳地說這里不同,那里不同的,實在把紀蕊嘉給說無奈了。
她又不是動物園里的猴,干嘛要被這樣對待!
紀蕊嘉兩臂抬起制止,然后大聲吼了聲好了,那些人才肯作罷!
紀蕊嘉倒是很樂意將姐姐介紹給大家的,可是姐姐穿她的衣服來,這實在有些叫人不爽。而且她那逼宮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她對我的宣戰(zhàn)了嗎?!
看來是了。
紀蕊嘉雖然喊不出加油紀小葵這樣的臺詞吧,但是她也是捏緊了拳頭,然后臉上故意展示出了微笑,「那么好,我現(xiàn)在給大家介紹一下她,她是我的姐姐,親姐姐!」
哇哦——
一陣陣不可思議地聲音響了很久。
紀蕊嘉展示的是紀蕊晴難以理解的笑容。
或者說是——沒有預(yù)料到的反應(yīng)。
紀蕊晴疑惑。
在人前,紀蕊嘉又說了一堆姊妹情深,愿大家多關(guān)照的場面話,這一出搞得紀蕊晴也是一整個的措手不及啊。
奈何她外語又超爛,只能任由紀蕊嘉胡扯白扯了。
待人群散去,紀蕊晴也用力地扭肩甩開了紀蕊嘉的胳膊。
「少來這套!
紀蕊嘉凝眉樂了樂,「哪套?」
「人前裝友善,人后捅刀子!」
紀蕊嘉:……你宮斗劇絕對看多了!
哎,紀蕊嘉想,她可以毫不留情地給挑事的孫淼淼一拳,可以給欺負陳逸羽的體育委員一拳,可是她怎么給姐姐一拳啊!
況且還有母親在中間橫檔著。
要不——干脆休學吧!
有時候逃避不一定就是懦夫!
給自己洗完腦的紀蕊嘉就打算這么干了!
反正她又沒真想搞個文憑什么的,只是這都幾個時空了,除了第一次順利大學畢業(yè)了外,其余全是肄業(yè),這個嘛——
實在有些臉上無光啊。
但是面對紀蕊晴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情,紀蕊嘉真的有點厭煩了。
為什么姐妹一見面就搞成這樣呢?!
明明上次——
哦,上次聊得也不怎么樣——
好吧好吧,去休學!
就在紀蕊嘉拿著資料打算去報告的時候,結(jié)果卻看見那個之前糾纏她的某某某現(xiàn)在竟然圍堵了姐姐,就在她想進一步看看姐姐的時候,她竟然覺察到姐姐的表情竟然是——享受?
紀蕊嘉簡直不敢相信,她又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但是那表情真的是享受!
好在她一個急剎車就停住了。
她趕緊躲在了柱子后面。
那個無賴的x國男人,臨走竟然還拍了紀蕊晴的屁股,這要是能忍,紀蕊嘉就跟他姓!
于是乎,紀蕊嘉也根本沒看到紀蕊晴是什么表情,上來一步就給了那個男人一抱拳,這一拳打得男人只乎牙疼。
要不說,殺人還屬誅心術(shù)。
某某別的沒說,直接來了句,「你可比你姐差遠了!」
紀蕊嘉:……
見紀蕊嘉的確有點懵,接著又加碼說:「別說,我倒是想追求你姐姐了。」
說罷,他還嘲紀蕊晴拋去了個媚眼,咱就是說他惡心人也就算了,他還把沒追到紀蕊嘉的恥辱給還了回去。
一聲「呸」直接噴到了紀蕊嘉的身上。
你——
紀蕊嘉生生將手指頭給彎回了手掌中,捏成了拳頭。
這x國的男人就是不行!
小氣,我還要呸呢!
當紀蕊嘉想跟姐姐勸說的時候,沒想到紀蕊晴直接打斷她,并且一副輕佻地模樣說:「怎么,承認我比你有魅力很難嗎?」
紀蕊嘉:「……」
紀蕊晴直接忽略她走掉了。
紀蕊嘉哭笑不得。
她抬手看著自己的休學申請單,不禁罵出一句!退學?退個大頭鬼!
真是脾氣好你當我沒脾氣!
紀蕊晴!
你過分了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