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黑衣弟子冷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都覺得有些奇怪。
丁春冬問道:“小師弟,這位師弟什么?。俊?br/>
“沒什么大病?!憋L霆隨意答道。
“哦?!?br/>
丁春冬不太相信,不過也沒有繼續(xù)再問。
風霆見花芬菲、辛含、楚中秋也還沒走,他說道:“丁師兄,給花師姐和辛師姐培靈丹了嗎?”
“還沒有?!倍〈憾瑢擂蔚陌櫰鹆嗣碱^。
“給花師姐兩顆,給辛師姐兩顆?!憋L霆隨意說道。
“是?!倍〈憾蜷_丹盒,拿出四顆培靈丹,給了花芬菲兩顆,給了辛含兩顆。
花芬菲和辛含接過培靈丹,都明白這是給楚中秋看的。
她們也都知道,自己可以把丹藥給楚中秋,可是這個過程,卻一定會讓楚中秋很不爽。
“哼?!?br/>
楚中秋輕哼一聲,說道:“花師姐,辛師妹,走吧?!?br/>
花芬菲和辛含跟風霆等人道別,跟著楚中秋向小院門口走去。
“花師姐、楚師姐、辛師妹,我送你們?!倍〈憾耍腿顺鲩T。
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丁春冬這才返回小院。
風霆看著丁春冬,嚴肅的說道:“丁師兄,我跟你說過,女人是用來征服的,不是用來恐懼的。”
“小師弟,我不是恐懼。”
“不是恐懼,是內疚嗎?”風霆反問道。
丁春冬聞言,尷尬低頭:“小師弟,其實三年前我根本沒看見什么。”
“那你現在想看嗎?”風霆笑道。
“小師弟……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丁春冬臉上透著苦澀,眼睛里卻透著笑意。
風霆怒道:“丁師兄,你這樣下去,一輩子你也別想把楚師姐推倒?!?br/>
“小師弟……你怎能說的如此……讓人尷尬!”丁春冬低著頭,恨不得藏起來。
“哈哈……”
其他十一個修靈者都大笑起來。
風霆的目光則不經意的望向周圍的山林,那幾個窺視的化刃強者只剩下了一個。
突然,一個高大身影從一到密林中飛出,閃電般的落在了小院之內。
“師父……”
十二修靈者躬身施禮,拜見師父風一行。
“嗯。”
風一行的目光望向了風霆。
“父親,坐吧?!憋L霆笑道。
風一行坐下,丁春冬立刻倒茶。
風霆等父親喝了口茶,平靜說道:“父親,你都看見誰了?”
風一行面色微凝,沒有回答風霆的問題,而是又喝了口茶。
風霆見父親不想說,他隨意說道:“父親,宗主來了,寇振堂主來了,蔣備師叔也來了?!?br/>
風一行看著風霆,說道:“是?!?br/>
“曲家兄弟都已經不認為寶貝在我手里了,但是宗門的這幾位長輩,卻好像還是有些想法。”風霆隨意的提了一句。
“也許他們只是想看看你?!憋L一行說道。
風霆面色平和,笑道:“父親,實力才是道理,該為自己想想了?!?br/>
風一行眉頭一橫:“我沒有權利收歸左刑堂?!?br/>
“但是父親有實力收歸左刑堂?!憋L霆看著父親,鄭重說道:“只要父親一聲令下,就能讓左刑堂大部分弟子投奔北武堂?!?br/>
風一行看著風霆,沉默了一下,問道:“風霆,你真認為我需要這樣做?”
風霆笑道:“父親,若不是太上長老只認實力,錢道申又怎么敢隨意覬覦宗主之位。在夜海宗,從上到下,都只認實力。若不是我有實力,我現在已經被人殺了一遍又一遍。”
風一行端起茶杯,凝重的喝了口茶。
旁邊的李元低聲說道:“師父,小師弟說的有道理。不管誰接收了左刑堂,都必然是最強大一方?!?br/>
丁春冬也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師父,既然總要有一方強大,為何我們北武堂不能強大?”
風霆繼續(xù)說道:“父親,不管你是否接收左刑堂,我們北武堂都已經強大起來了。有了錢道申的前車之鑒,宗主會非常忌憚任何一方強大。若想讓北武堂安全,便只能強大到讓所有人恐懼、退縮?!?br/>
風一行焉能聽不出兒子的野心,可若是他也有這般心思,那和錢家何異!
他的目光緩緩從風霆的臉上移開,緩緩站起,望向了中宇峰的方向。
風霆也站起來,看著中宇峰的方向,說道:“父親,我不會再允許北武堂像從前那般不爭不搶?!?br/>
風一行雙目微微閉上,重重說道:“那就先收歸左刑堂吧。”
風霆笑了,十二修靈者也都笑了。
第二天,群龍無首的左刑堂數百弟子,便有一半都悄然的來到了北武堂,提出想拜入北武堂。
一百年前,寶典閣建立,規(guī)定宗內修靈弟子必須進入寶典閣修練。
進而,也就有了另外一個規(guī)定,四大堂、乃至長慶殿的弟子,也可以自然流動,選擇自己喜歡之處修練。
只是這么多年,轉投其他堂口的弟子屈指可數。而且為了四大堂的和諧,四大堂主一般也不會接受其他堂口的弟子。
但是這個清晨,北武堂堂主風一行,卻果斷的接收了左刑堂的三百多名修武弟子。
這些弟子只是個開始,左刑堂剩下的五百多弟子見此情景,也都以最快速度轉投北武堂。
只有兩個時辰,左刑堂的八百多名弟子,便就都成為了北武堂弟子。
更加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些弟子雖然已經不是左刑堂的弟子,卻并未離開左刑堂。
也就是說,現在的左刑堂被北武堂弟子占據著。
此時的左刑堂,已經名存實亡。
發(fā)生如此重大事情,長慶殿沒說什么,寶典閣也沒說什么。
深夜時分,風霆從豬牛林出來,走進了小院。
看見父親高大的身影立在小院里,十二修靈者分列兩側,正在等著他。
“父親?!憋L霆上前見禮。
“坐吧?!憋L一行先坐下了。
風霆坐下,端起了已經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風一行說道:“沒想到會這般輕松?!?br/>
風霆笑道:“那是因為所有人知道,我北武堂此刻就是最強?!?br/>
風一行雖然有些沉重,可是聽到這句話,還是不自覺的笑了:“這都是因為有你?!?br/>
風霆笑道:“父親才是北武堂領袖?!?br/>
風一行看著風霆,想到了兒子不能成為修靈者,目光中閃過一絲惋惜。
風霆隨意的拿一個丹盒,放在了桌子上,說道:“父親,這是兩顆化玄丹。父親吃了之后,必然能跨入化刃高階?!?br/>
風一行輕輕打開丹盒,看著光芒韻動的靈丹,無力保持平靜:“你的煉藥之術,堪稱神奇!”
風霆笑著說道:“父親,這個也給你?!?br/>
說著,他從腰間解下了奔雷腰甲,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么?”風一行吃驚的問道。
風霆笑道:“有了這奔雷腰甲,父親的力量和速度都能增加不少,面對任何化刃高階,應該能輕松勝出?!?br/>
風一行一聽這話,心中駭然,問道:“你從何得到此等寶物?”
“撿的,和泉鼎一同撿到的?!憋L霆答道。
“你修為尚淺,更需要這寶物。”風一行說道。
風霆笑道:“父親,你現在掌握這夜海宗最多的弟子,需要配得上的實力?!?br/>
風一行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兒子終生不能修靈,才更需要這樣的至寶防身。
風霆見父親猶豫,他說道:“父親,我可沒說把這奔雷腰甲給你,我只是借給你撐場面的。等我需要的時候,你是要還我的?!?br/>
風一行聞言,立時笑了,感嘆點頭:“好,那就先借我成撐場面?!?br/>
“等父親跨入化刃高階,再配上這奔雷腰甲,就算是面對太上長老,也可立于不敗之地,父親就是這夜海宗第一人?!憋L霆笑道。
“嗯。”風一行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風霆見正事辦完了,便說道:“父親,一會兒有師兄要來找我,我就不留你了?!?br/>
“哪里的師兄?”風霆問道。
“當然是夜海宗的師兄,他有些小毛病,我?guī)退纯础!憋L霆說道。
“好?!?br/>
風一行起身,把奔雷腰甲系在腰間,頓感身輕如燕,而且力量不凡。
他吃驚的說道:“這寶貝果然靈驗?!?br/>
“當然靈驗。”
風霆心道,這奔雷腰甲修靈者用,只能增加一些速度和力量。
若是我這樣天賦超凡的修武者,能增加速度。
他之所以把奔雷腰甲給了父親,是因為他現在有幻翼,速度上不欠缺。
至于力量,用白象的血煉體之后,也是增加不少。而父親此刻更需要增加實力,來鎮(zhèn)壓夜海宗的那些不安分之人。
風一行真想對兒子說聲感謝的話,可是礙于面子,他只是感慨的說道:“有了你,是我的福氣。”
“哈哈……父親,這可不像你說的話。”風霆哈哈笑了。
風一行眉頭一橫:“怎么就不像我說的話了。”說完,他身形一震,飛身而去。
好快??!
十二修靈者看見師父眨眼消失,都暗暗驚嘆,小師弟這寶貝真是神奇啊!
丁春冬湊到風霆身邊,低聲說道:“小師弟,你之前勇猛無敵,也有這奔雷腰甲的功勞吧?”
“嗯。”
“小師弟,你現在把他給了師父,你怎么辦?”
“我不是有你們嗎?”風霆笑道。
十二修靈者聞言,有些尷尬。
丁春冬說道:“小師弟,我和師兄們確實可以誓死保護小師弟,可是我們實力低微,怕誤了小師弟?!?br/>
風霆不屑笑道:“你們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他說著把一個丹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進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