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城雄踞漢江北岸,四面群山環(huán)繞,中為平原,江水流灌其間,風光綺麗,氣候宜人土壤肥沃,兼之漕運便利,自古以來便是交通樞紐,漕運要塞。
此城的來源,是因大漢立朝之時,御玄機召天下工匠,鑄造九尊青銅大鼎,以聚斂氣運,鎮(zhèn)壓龍脈之用,其中的一座就安放在這九鼎城中,也是此城名字的由來。
九鼎城外數十里,于漢江之中分出支流,橫跨九鼎城東西,將此城分為南北兩區(qū),將山水之秀移至城內,造化神秀,予人渾然天成的感覺。
九鼎城的繁華自是毋庸置疑,大道兩旁遍植林木,花團錦簇。店肆林立,坊里之間,各辟道路,四通八達,與貫通各大城門的數十條街道交錯,井然有序。
聚賓樓是九鼎城中的名樓,布局堂皇卻又不失雅致,共四層,樓梯分別位于酒樓的東北角與西北角貫通底下三層,而通往頂層的樓梯卻設在酒樓大堂正中,最常用的就是下方的一、二兩層,三四層卻絕非一般人能夠上去的。
梯井以雕花木欄桿圍就,中間是一方足有三丈寬闊的巨大空間,連接起通往各個廳房的走廊,看上去便極為氣勢亦見通透,顯出主人家建筑之途頗高的造詣。
酒樓大廳與二樓之中自有許多客商、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涇渭分明,酒樓之中甚為嘈雜,不少彼此熟識之人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聊一些趣事。天機閣地榜重訂,自然也是眾人的談資之一。
只聽有人說道:“嗨,江湖上倒是數十年沒有像今天這般熱鬧了,高手迭出,群雄并起?!贝巳寺曇魳O大,頓時引起酒樓之中眾人的注意力,見狀更是炫耀般的吆喝起來?!跋扔刑系纻魅四罋w橫空出世,連敗江湖上數十位聲名鵲起的武林好手,西行前往大佛寺挑戰(zhàn)當代佛子忘機和尚,隨后浩然書院學子北辰天一路南下,與魔教妖人與南嶺之中數十番鏖戰(zhàn),難分勝負,如今更是各門派、世家高手齊出,群雄并起,這天下武林,當真算得上是天運所至了?!?br/>
圍觀眾人紛紛開口贊同,“不錯,咱們且不說遠的,只說咱們這方地界上,青州慧劍門的一字電劍傳人虛懷若,江州慕容家的慕容輕侯,并州大羅派的江左道,崇州雷心堂傳人,有哪一個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年輕俊杰,都是地榜排名的有力競爭者?!?br/>
只聽又一人道:“要我說,咱們青州除了慧劍門,冷月刀宮的傳人董宣昭自然也是那地榜有力競爭者,刀如新月,冷若凝霜,那一柄凝霜刀可是天機閣神兵榜上有名的利器,有此刀相助,想必那董宣昭自然可以輕易取得一個排名?!?br/>
“嘿嘿,”只聽又一人冷笑兩聲,斷然開口:“老兄的話我可不敢茍同,想必你老兄尚未收到消息,冷月刀宮的董宣昭可是在臨江府與我云州東圣閣弟子李長歌一番激斗,縱然手執(zhí)凝霜刀,卻也未能勝過李長歌手中那一只竹杖,要我說,武學圣地自然是更勝一籌,這地榜排名定是我青州東圣閣弟子更為領先?!敝宦犜捳Z便可知此人是云州之人。
“不錯,”又有一云州口音之人開口說道:“這李長歌之名我亦是有所耳聞,諸位應當知道,東圣閣數月之前的收徒大典,李長歌便是數月之前進入東圣閣中,后來于東海之上以胎息境修為逆伐先天,斬了鑲龍衛(wèi)黑榜上的一個通緝犯?!?br/>
見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那人反倒不急著開口,細細抿了一口酒水,咂咂嘴方才道:“那李長歌也是英雄了得,或者說是膽大包天,返回東圣閣后,不知因什么緣故,在閣中一怒拔劍生生斬殺了一名同門師兄,而后破門而逃?!?br/>
圍觀眾人一陣輕呼,這些事情在座之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聽聞后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正要要開口嘲諷那人吹噓,卻見那人言語間神情不似撒謊,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東圣閣長老隨即派人捉拿,你們可知派出的是何人?”眾人自然搖頭不知,“排出的是東圣閣十大弟子之一的顧青師,早已步入先天境多年的一位高手,結果那顧青師親自出手都未能留下李長歌。”
開口那人搖晃著腦袋,“隨后不知怎得,東圣閣傳出話來,不但不計較李長歌的大逆不道行為,任其逍遙自在,反倒是派出弟子捉拿的掌律閣老被東圣閣白閣主一番訓斥,隨后白閣主他老人家親自發(fā)話,言道李長歌永遠是東圣閣的弟子?!?br/>
四周頓時一陣靜默。
隨后便有一人開口說道:“照你這么說,那李長歌豈非厲害之極?”
“不錯,”那人頷首,“只不過他李長歌縱然厲害,然而畢竟修行太短,若真的說是地榜之上,到也未必見得,要我說來,咱們這方地界上,唯有舒慕白才是真正爭奪地榜前十的有力競爭者?!?br/>
舒慕白三字一出,場上頓時一片寧靜,更無一絲質疑之聲。
聚賓樓四樓,一間雅座之中。
上好梨木雕花制成的木桌,桌上隨意擺放著兩份精致點心,尚有一壺清茶,水汽縈繞,茶香裊裊。
桌旁自有兩人相對而坐。
“柳師兄,上次曾說到過咱們這位舒師兄,當時師兄三緘其口不愿多言,這一次師兄可要好好為師弟解惑了?!?br/>
李長歌抿了一口茶水,眉頭微微一皺,聚賓樓的茶自然是好茶,只不過與解家胖子的那玉青蘿相比遜色可不止一籌,想到解胖子,自然又聯想到蕭晚晴與小白,一時間神思不定,楞在當場。
柳師兄自然就是柳云修了,說起來就巧了,原本身無分文的李長歌,卻好巧不巧的遇見同樣前來青州的柳云修,說巧是因為柳云修也同樣是為地榜而來,說不巧則是因為柳云修本也是循著李長歌的行跡只不過正好在這九鼎城中相遇,有了這么一個富家子弟在身邊,李長歌自然不須在為銀錢的事情發(fā)愁了。
柳云修一聲輕嘆,將李長歌的思緒拉回,只聽他開口道:“你可知道,舒慕白本就是地榜之人?”
“哦?”李長歌眼中精芒一閃,“柳師兄的意思是,舒師兄早就在地榜之上有了排名,不知排在第幾位?”
“地榜第十,一指驚神,舒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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