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洛塵累死累活的修煉,丁院幾人的生活可謂是輕松至極。
丘三皮和先前一樣,晨時摸出去,到了午夜又悄悄摸回來,又是一連消失好幾天。
以他微弱的存在感,就算消失一年都沒人會想起。
但消失后,每次回來身上都會沾滿煞氣,瞳孔也變成灰白色,許久才能恢復過來。
不管他何時出現,身上總會帶著傷勢,有時鼻青臉腫,有時吊著半口氣,只不過氣息越發(fā)強悍而已。
至于舞沫的行蹤就簡單許多,每天都會按時去碑林,找塊石碑靜悟,又按時回來。
就連那塊石碑都固定不變,碑面上刻著數個起舞的倩影,也再無他物。
每日除了去碑林回來后,一人呆在房間內,心情略好便打坐調息,沒心情時就會對鏡發(fā)呆。
兩人似乎早就習慣這樣枯燥的生活,偶爾打聲招呼外,再沒過多的言語。
自從上次大鬧一通后,洪會的弟子也收斂了許多,沒找過兩人麻煩,這也省去好多煩心事。
雖說封如龍和鄔厲二人自此沒再露過面,但關于他二人的行蹤卻是一天一個樣。
有人傳言兩人是忌憚長老令,所以龜縮起來不敢出頭,也有人說早已閉關,為臨近的弟子大比做準備,更有甚者說被氣的大病一場,修為險些沒了。
反正眾說風云,還各自有理有據,惹的旁人哭笑不得。
倒是有一件事是真的,那便是五年一次的弟子大比快要來臨。關于外院大比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但凡白衣弟子未入大比前二百,那就會徹底結業(yè)了。新入門弟子為青衣,呆滿三年便為白衣弟子。
細想起來貌似有幾分道理,若是苦練五年的弟子都沒個好成績,那只能勸你換條活路了。
所以說呢,外院的修煉熱潮可謂是達到一個高峰。
......
武州處于圣庭的最西面,與妖荒毗鄰。
在這片地界邊緣處,時常會和妖族爆發(fā)小規(guī)模沖突,所以這里武風尤為鼎盛,也被好事者稱為武道圣域。
圣武院為九大學院之首,在這里卻淪為第三勢力,而最大的勢力當數一王一候。
其中王爺便是當朝武王,也是圣庭唯一的異性王爺,地位和權勢可謂讓人仰嘆了。
而侯爺則是安國侯蕭忠,一位正兒八經的實權侯爺,手中掌握著磐石軍團,坐鎮(zhèn)囚魔淵,實力深不可測。
若武州是武道圣域,那么神武城便是武道圣城,原因無他,歷代武王皆鎮(zhèn)守于此,也埋骨于此。
神武城占地足有方圓百里,單看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城墻就足以讓人膽顫,還不論其漫天的氣象。
距遠遙望,以肉眼之資便能看到城池上空紫氣縈繞,時而有氣龍盤空,若在尋靈上人的靈眼中,便是另一種震撼景象。不過,這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讓人咋舌稱奇的不是其雄偉之資,而是異常強悍的防御力,城墻上每隔百丈便會有一個箭塔,上面架著兩門滅神弩,巡衛(wèi)則是半時辰輪轉一次,晝夜不停息。
如此可見,倘若發(fā)動戰(zhàn)爭,這里儼然會是座戰(zhàn)爭堡壘。
偌大個城池內布局分明,外圍為平民區(qū),中間為貴族和貿易區(qū),而內部便是武王府邸。
三層區(qū)域把守森嚴,尋常貴族若想接近王府,簡直是癡心妄想。
可今日卻發(fā)生一件怪事,一輛平民都嫌棄簡陋的馬車竟悄然停到王府正門前,也未見其動作,只是靜靜停在原地不動。
過了好大一會,武王府中才走出一個錦衣青年,走近細看時才發(fā)現來人不正是當日樓船上以一滴精血分身對付洛塵的那人。
錦衣青年徑直地走向馬車,拱手揚聲說道:“讓瓊首久等了,還望見諒?!?br/>
馬車內一聲嬌柔的聲音徐徐說道:“哪里的話,等沐大公子豈不是小女子的榮幸?!?br/>
聽到這話后,錦衣青年手指下意識的一顫,連忙解釋道:“瓊首莫要誤會,我實在是有事在身,所以才...”。
雖然他依舊維持著儒雅的神色,但語氣早已變的謙卑起來。
“咯咯,不過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嚇的。”馬車內一陣輕笑后,一名身著紅裙的女子徐徐走下來。
女子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極為火辣,而且容貌也稱得上極品,艷紅的嘴唇,配上媚態(tài)蕩漾的眼神,足以滿足雄性的一切幻想。
錦衣青年眼中露出一絲貪欲色,不過被很好的掩飾過去。
“大少爺,是不是對小女子動心了呢。”女子似乎有所察覺,邁著蓮步輕輕靠了上去。
“誤....誤會。”錦衣青年連忙后退兩步,擺手慌亂的說道:“瓊首開這個玩笑,我可擔待不起?!?br/>
這可不是青年的軟弱,而是眼前這小主可不是他小小的二世祖能招惹的了。
他雖說是武王府中直系子孫,可府中子孫無數,受寵的也就那寥寥數人而已,像他這種不過略有地位而已。
提及眼前這位東荒風流人士幾乎無人不知,素女飛仙圖位居第六的風瓊。
她除去出眾的樣貌之外,身后的靠山也是極為駭人,那就是地榜的榜首,被人稱為圣境之下第一人的秦曌。
不說其身份,單論榜首的修為就足以甩他好幾條街。
“沐尹長,你好生無趣。”
風瓊豎起蘭花指一副嗔怒的模樣,埋怨的道:“那位聽聞郡主受了點傷,連忙讓我過來探望幾眼??上Я耍浠ㄓ幸?...”
沐尹長臉色微變連忙打斷她的話語,這里可不是亂嚼舌根的好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傳到武王耳中,那可不得了。他轉頭發(fā)現四處沒人,沉聲說道:“瓊首慎言,還請隨我來。”
對于大氏族子弟的謹慎,風瓊早已見怪不怪,毫不在意邁著蓮步跟了進去。
武王府內有處不大的小湖,湖中有片不大的小島,島上假山旁坐落著兩層木樓。島上百花齊開,彩蝶成群,景色宜人之極。
若來人不細看,很難發(fā)現二層木樓完全由紫色杉木打造而成,這紫色杉木可是出了名的萬金難求一尺的木料。還有一點紫色杉木有聚靈安神的妙處,諸多魂師大修爭搶著收購。
“也不知道那呆子過的如何?!?br/>
一道倩影坐在假山后的石塊上,聽著熟悉的聲音,正是前些日子不告而別的沐靈兒。
也許是因為傷勢痊愈的原因,此時的她看上去更加動人,微紅的臉蛋,細嫩的肌膚,讓人有種伸手捏一捏的沖動。
這時,身后一串腳步聲驚擾了島上的彩蝶,也打斷了她的瞎想。
沐靈兒皺起眉頭略微有些不悅,冷冷的喝道:“本小姐說過不見任何人,需要本小姐提醒第二遍嗎?!?br/>
風瓊并未停步,依舊不急不緩地朝前走來。
“本小姐說話聽不懂是嗎?!便屐`兒微怒。
可話音剛落,風瓊已經倚靠在假山上,淡淡的說道:“我可愛的花花郡主,你怎么看上不很不高興,來,告訴姐姐誰惹了你,姐姐給你出氣?!?br/>
沐靈兒沒有抬頭,冷聲道:“誰讓你來的,請出去?!?br/>
“喲,花花郡主的待客之道可不怎么禮貌,不過,沒關系,客隨主便。”風瓊并不生氣,起身四處打量著小島。
沐靈兒深吸了口氣,好半天才將心中那莫名的怒火壓了下去。
也許討厭一個人,會把他身邊親近的人一并劃入討厭的圈子,起碼現在就是這種情形。
沐靈兒名義上是秦曌的未婚妻,兩人未出生時就被指腹為婚。然而,她從小備受十分受武王疼愛,所以性子格外的刁鉆任性,對這門婚事也是打心眼里排斥。秦曌也是如此,不過兩人明面上還沒做的太過分,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
自從莽荒回來之后,她就格外不待見秦曌,不僅是洛塵的原因,還因為某件事情。
“我家主子聽說你受了傷,可是好一陣心疼?!憋L瓊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惋惜的自語道:“瞧,這株三千年的雪玉蓮可是花了大代價才拿到的?!?br/>
沐靈兒未領情,譏笑道:“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張吧?!?br/>
風瓊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從容,笑道:“我的好郡主,你說這話可太傷人了。我家主子親自北上雪山采來一朵雪玉蓮,你可不敢誤會了?!?br/>
“區(qū)區(qū)三千年靈藥,本郡主還沒放在眼里?!便屐`兒沒留半分好臉色,道:“若你想拿此物來獻殷勤,怕打錯算盤了?!?br/>
“你....”
風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堂堂瓊首,向來都是別人討好她,哪有她低言討好過別人,就算是郡主也不行,更別說受這么大的委屈了。
“既然沒話說了,那就請便吧?!便屐`兒起身冷冷的望了過來,伸手微微指向島外。
聽到這話后,風瓊體內靈氣下意識的波動,不過很快又被壓制了下來。
開玩笑,在武王府邸動手打武王的嫡系孫女,而且還是圣庭冊封的郡主,除非她活得不耐煩了。
風瓊面帶淡雅的微笑,說道:“問候已經帶到,小女子也該回去交差了?!闭f罷,她收起手中的玉盒,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
“郡主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