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顏璽走得迷迷糊糊的,甚至有很長一段路程都是穆簡寧扶著她走過去的。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混亂的狀態(tài)。
這太不科學了!顏璽一直都不敢相信身邊這個人是穆簡寧。
——不管這個穆簡寧是不是她知道的那個穆簡寧,她都有點難以置信。
遇上一個同名同姓的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啊,至少上一次她就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個可是穆簡寧哎!
顏璽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了,滿腦子都是穆簡寧、穆簡寧、穆簡寧……她甚至忘記了掩飾自己的心情,一路上不停地打量穆簡寧,一會糾結(jié)一會懷疑,惹得穆簡寧頻頻側(cè)目。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顏璽,但凡經(jīng)歷過末世的,都會對穆簡寧這個名字有這樣的反應。
現(xiàn)在來說,也許穆簡寧三個字還只是很普通的三個字,可是等到五年之后,穆簡寧這個名字就絕對不普通了。任何聽到這三個字的人都只會想到一個人——末世真正的霸主。
上一世在逃亡的路上聽得最多的就是穆簡寧的英雄事跡,帶有傳奇色彩的一個人物,從一個普通的特種兵一步一步走向末世的頂峰,成為末世的霸主,建立末世最大的安全基地,給普通人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是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這個穆簡寧會是那個穆簡寧嗎?
“到了?!蹦潞唽幒鋈凰砷_扶著顏璽的手說。
到哪了?顏璽懵了一下,終于把目光從穆簡寧身上移開,看向前方。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山腳下,在這個位置已經(jīng)可以看到山下鱗次櫛比的樓房,還有馬路上游蕩的喪尸。
顏璽為自己走神走了這么長時間感到羞愧,剛剛她差點就問了出來。還好沒有問,不然她要怎么圓過去?。?br/>
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zhuǎn)走了,穆簡寧終于自在了一點。要不是顏璽一路上都是懵懂的狀態(tài),他幾乎以為顏璽已經(jīng)猜到他的意圖了。還好,她似乎沒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警惕。
穆簡寧想了想,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顏璽,你家在哪?”他倒是很想看看,明顯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下,她要怎么來掩飾自己的行為。
顏璽被這一個簡單的問句嚇出了一身汗,她剛剛差一點就想說我家不在這里了,還好她還有那么一點理智。
她抬手指了指下面那個巨大的超市招牌:“就在那家超市對面,我家已經(jīng)沒有人了,我們要不要先去超市找點吃的?”
去吧去吧,這樣她才能把空間里的東西拿出來啊,要知道走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她現(xiàn)在急需要補充一些能量來穩(wěn)定她受到驚嚇而不穩(wěn)的精神狀態(tài)。
“也好,反正我們兩個都沒有吃的東西,趁現(xiàn)在去超市多拿一點東西,免得下次又沒得吃了?!?br/>
穆簡寧點頭同意顏璽的提議,現(xiàn)在這個時候顏璽肯定是拿不出吃的東西來——就算她真的有,她也未必肯拿出來。
所以為了自己著想,他還是去準備一點東西吧。顏璽的秘密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長期作戰(zhàn)的準備了。
于是兩個人就這么愉快的朝著超市出發(fā)。
顏璽認為,從超市出來之后,穆簡寧成功到了他的目的地,又拿到了不少的物資之后,一定不會再跟著她了,所以她很開心即將要和這個麻煩分開。心情雀躍了不少,只不過她忽略了另外一種可能。
——也許穆簡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到r市。
顏璽沉浸在馬上可以擺脫麻煩的高興心情中,完全忽視了馬路上正餓著肚子的大批喪尸,興沖沖地往山下沖,穆簡寧拉都沒拉住,只好跟在這個莽撞鬼后面跑。
看著顏璽這樣魯莽,穆簡寧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的打算是不是錯了,如果顏璽一直這個樣子,他得考慮一下要不要探索她會忽然消失的秘密了。
這樣太容易連累別人了,他好不容易才活下來,要是被這樣子拖累死不是很冤枉?
好在顏璽還不是完全沒有頭腦,在即將沖到馬路上的時候剎住了車,偷偷摸摸地走到了建筑物的角落,探頭探腦地觀察外面的情況。
穆簡寧把一根木棍塞到顏璽手里沉著臉說:“拿著防身,不要離我太遠,也不要像剛剛那樣不長腦子的亂跑!”
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個需要保護的女人。穆簡寧本能地把保護顏璽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扛到肩上,理所當然地擋在里顏璽的身前。
很久沒有被這樣放在身后保護著了,顏璽一時之間有些怔忪。這樣的動作她曾經(jīng)在程祁然身上看到很多回。每一次她都是只能站在程祁然身后看著程祁然獨自面臨危險而無能為力。
顏璽目光閃了閃,拎著木棍從穆簡寧身后走了出來。
穆簡寧轉(zhuǎn)頭橫她一眼,剛想說話就被她打斷了:“有喪尸過來了?!?br/>
然后還沒等穆簡寧反應過來,她就已經(jīng)躥了出去直接一棍子敲在了其中一個喪尸的腦袋上,頭骨爆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響起,吸引了更多的喪尸。
而顏璽,舉著因為她用力過猛而斷掉的木棍無辜地聳肩。
所以說,木棍真的不是防身的好武器,太容易斷了……
被顏璽這么彪悍的樣子雷了一下,穆簡寧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盯著顏璽手里的棍子覺得后腦勺有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顏璽舔了舔嘴唇:“喪尸越來越多了,我們怎么辦?”
穆簡寧迅速回神,低咒一聲扯著顏璽開始狂奔。聚集到他們身邊的喪尸也開始跟著他們后面移動,而喪尸的嘶吼聲又引來了別的地方的喪尸,于是惡性循環(huán),整條街的喪尸都被吸引到他們這邊來了。
顏璽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這么瘦的人爆發(fā)力也可以這么強。她幾乎是被穆簡寧拖著在跑,可就算是拖著她,穆簡寧的速度也不算慢,還很靈巧的躲開前面不斷出現(xiàn)的障礙。
顏璽跟在后面跑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受不了了,她的體能本來就不算好,最近才鍛煉起來的,一下子讓她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馬拉松她還真是受不了。
她試圖掙開穆簡寧的控制——要跑你自己一個人跑,別拉著她她真的不需要這么狼狽逃命?。?br/>
可是穆簡寧力氣大得要命,她根本掙脫不開反而浪費了她更多的力氣,沒跑幾步她兩只腳就開始打架了,左腳絆右腳、右腳拌左腳,要不是穆簡寧拖著她的胳膊她這一路上都不知道要跌倒多少回。
穆簡寧跑到超市門口,一個急轉(zhuǎn)彎帶著顏璽拐進了旁邊一個店鋪,然后關(guān)上店門用棍子別住,靠著墻癱坐在地上。
顏璽被穆簡寧帶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部傳來刺痛的感覺,火辣辣的幾乎都要爆炸了,她恨恨地瞪著穆簡寧,該死的為什么逃命也要拖著她??!難受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