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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光明
“毗鄰在M海市的郊區(qū)有一座還在運行的軍事基地,那里說不定會有希望。”男子輕聲呢喃道,一雙碧藍的眸子有著看不穿的深邃感,俊朗的外形似乎與他的裝束十分不搭調(diào),襯衫領(lǐng)子扭成了波浪形,腳下還踩著一雙不修邊幅的人字拖,蓬亂的黑發(fā)似乎很久都沒梳理過了。
李濤雖然不敢完全相信這個陌生男子,但心底還是寄存著一絲覬覦的問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軍事基地?”
“互聯(lián)網(wǎng)?!蹦凶酉ё秩缃鸬幕卮鸬溃聦嵣?,他的每一個字音都顯得非常不情愿。
“可是,我聽說ZF為了控制蜚議,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非官方IP的登陸?!?br/>
“我有我的辦法?!彼脑捳Z依舊簡潔。
“可我們沒有確切的路線?!?br/>
這一次男子沒有再回應(yīng),只把一部蘋果手機丟到了李濤旁邊。
李濤滿腹狐疑地把手機拾了起來,只見蘋果手機上居然有一張標(biāo)示著路線的地圖。
“地圖上的路線都是人煙比較稀疏的地方,所以危險也會少很多?!蹦凶俞溽嘀p眼說道。
“我要怎么相信你說的是真話?而不是想害死我們?”李濤警覺的問道。
“信不信由你。”蚊子般扎耳的聲音說完后,男子旋即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既然你知道路線,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走?”李濤緊皺著眉頭問道,面前這男子的思緒就像云朵一樣飄忽,李濤很難拿準(zhǔn)他的心理。
“我只循著自己的光明?!蹦凶踊仨Φ?,完美無瑕的五官加上似有若無的邪笑,讓房間里的雌性都發(fā)了花癡,可當(dāng)那男子的視線和零的眼神觸碰到一起后,那種笑容又隨即蕩然無存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濤知道此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從他的眼神就能清晰的感覺到。
“禰衡。”
“禰...衡”李濤重復(fù)默念著。
這時,禰衡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禰衡不是作《鸚鵡賦》的狂生嗎?這個名字真古怪?!蹦饺萸嗨f的“禰衡”正是三國時期“擊鼓罵曹”的那位奇人,而剛剛站在他們面前的禰衡似乎與當(dāng)年那放-蕩不羈的狂生如出一轍。
“是很...古怪?!?br/>
一伙人又集思廣益的商討了一番,大家的意思基本上是一致的,可討論到禰衡給的地圖時,幾人的意見又被打散了。有人認為他不懷好意,有人認為可以試試,總之是各執(zhí)己見。
最后經(jīng)過唇槍舌戰(zhàn)的討論,他們終于敲定了一條方案:首先由李濤和歐陽尚峰擬定逃出市區(qū)的安全路線,再讓女人們負責(zé)煽動剩余的幸存者加入隊伍,并且收集好足夠的口糧。
......
不自不覺已經(jīng)到了晚上,木板封死的落地窗上泄進了幾縷暗紅的霞光。
零調(diào)皮地去用手抓住光點,可每當(dāng)朱紅的光線落定在它手中的時候,一緊捏,光又不識趣的跳到了手背上。伊則乖順的趴在地上聞風(fēng)不動,偶爾“呼呼”的粗喘揚起了塵埃。
“行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施行計劃。”李濤下了逐客令,幾個人站起身有說有笑的走出了門口,可還有兩個人始終不愿意離去。
她們其中一個責(zé)斥性的環(huán)抱著胸前的巨-乳,另一個則是“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的羞澀模樣。
“李濤,我問你,那個女人為什么老對你拋媚眼?”慕容青帶著幾分慍怒的口氣質(zhì)問道。
“青姐...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她...”李濤有些尷尬的說道,不管在何時何地,他這頭潛伏的野獸對這個女人總會溫順得像一只小貓一樣。
“唉...上午的事兒,對不起了?!辩娒魞簝扇叩镁p紅,讓她原本小巧的五官產(chǎn)生了一種朦朧之美。
“哼,我不管!你自己看著辦。”慕容青像是感覺到剛才那個問題有點無理取鬧,但她就是那種不會自拆自搭的要強“巾幗”,索性徑直走出了門外。
“那我也走了...請好好休息?!闭f完,鐘敏兒小步急促地走出了房間,剩下只有一頭霧水的李濤。
房間再次恢復(fù)了平時的靜謐感,零也像是玩累了,在榻上用床單把自己傲嬌的裹成了一團。李濤看著零這幅憨樣,嗤笑了一聲,隨即側(cè)身擠了上去。
李濤在床上側(cè)臥著閉目養(yǎng)神,想起剛才的慕容青和鐘敏兒,青春期的敏感心理告訴他,她們是對自己有好感的,而且她們經(jīng)常對視的眼神都像不讓對方侵入自己領(lǐng)域的野獸一樣,沒有半分的退讓,似乎都想把自己占為己有。當(dāng)然身為正常男性的李濤也想大干特干她們,可是兩者只能選其一,這讓李濤感到十分很為難,因為無論選哪一個,他都會傷害到另一個。
一個是溫婉羞赧的好女孩鐘敏兒,一個是母性如弘的青姐。
這種抉擇在李濤看來甚至比送死更難受,他干脆不再去想,強迫自己略帶亢奮的大腦進入休眠狀態(tài)??稍绞沁@樣想,就越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幾個小時都不能安然入寐,他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著她們的裸體,細嫩的肌膚,柔軟的胸脯和凄凄芳草的私-處。
處在青春期的李濤雖然想手-淫把這股子念想都泄出來,無奈零和伊都在旁邊,窘迫的環(huán)境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干脆去天臺吹吹風(fēng)吧,順便找下逃脫的路線。”正想著,李濤便從床上躍下,披了一件單薄的灰色夾克。
就在他下床的時候,伊和零也像有感應(yīng)一般跟在了李濤的身后。
李濤嗔笑了一聲,接著帶上它們走上了天臺。
盡管已是仲夏時節(jié),但入夜后還是殘留著幾分寒意,時不時拂過的微風(fēng),讓光著身子的零打了個寒顫。
在化工廠全面性崩潰后,點綴著夜空的繁星也顯得耀眼了許多,它們圍繞在月勾周邊,仿佛正在耳語幾段溫馨。
“眾星拱月啊,這種情景好久沒見了。”李濤感嗟道,接著他走向了天臺邊沿,想要看看當(dāng)前的形勢。
“完了...”一時間,李濤所有的希望被碾成了灰燼,驚恐的眸子中倒映著醫(yī)院被喪尸群圍得水泄不通的場景,里三層外三層的喪尸集簇在每一處的出口,想要突圍根本不可能!
“死路......”
“死路!”
“哪兒都是死路??!”李濤發(fā)了瘋似的在天臺不停走動觀望著,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任何出口能夠供他們逃生,不管往哪走都是死路一條......
李濤建立起來的精神防線瞬間瓦解殆盡,他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伊似乎看出了主人的沮喪,伸出帶刺勾的舌頭在他大腿的地方舔舐了兩下。
“你們...能從這里幫我們突圍嗎?”李濤聲音帶點顫抖的問道,零和伊沒有意外地搖了搖頭。
絕望的李濤六神無主地站起來朝樓梯口走去,正當(dāng)他想向其他人公布這個壞消息的時候,一個人的名字躥到了他腦海中,他大喜過望地沖下樓梯,挨家挨戶的打聽著禰衡在醫(yī)院的住所。
終于,在一番努力后,他不負所望的找到了禰衡。
此時禰衡正把一臺筆記本放在腿上,手指饒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鍵盤,而筆記本鏈接的另一端則是一臺已破爛不堪、沾滿了灰塵的小型發(fā)電機。
“找我有事?”禰衡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希望你能幫我找到一條安全逃出去的路線!”
“好,我愿意幫你?!?br/>
“這一次...為什么會這么爽快?”
“因為我看見了更耀眼的光明?!倍[衡說完,扭頭向著倚在門邊的零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