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結(jié)知道,伊思在書里的身份是沐琳國丞相家的嫡親女兒,新帝前不久登基,但由于年幼,幾乎都是丞相代為攝政,權(quán)傾朝野,但如何說來,伊思都應該不是公主啊……
那官員被淺裳那樣一問,又是閃爍其詞,說著便退下去,“小的省得了……”
過了一會,那官員領(lǐng)著一群人回來,將簡陋的房間重新布置了一番,將油燈里的油重新添置,把暖手的湯婆子放進被窩里,還抬過來一個香爐,裊裊地升著香。
一切辦好后,那官員又唯唯諾諾地退下。
顏雨開始自我介紹,她對著伊思,“這位是我們沐琳國此次來和親的安平公主,也是沐琳國宰相之女,伊思……”
“我乃此次護衛(wèi)公主的守衛(wèi),我是沐琳國大將軍之女,顏雨……”
淺裳做揖道,“見過公主殿下,見過顏雨姑娘……”
于結(jié)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前來和親的公主啊。
聽說沐琳國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適齡的公主,所以宰相大人就把自己的女兒封了公主的名號送了過來了。
而現(xiàn)在新帝年幼,宰相攝政,以后他謀朝篡位之日,就能避免天云國以維護正統(tǒng)的名義出兵征戰(zhàn)到時候新建而根基不穩(wěn)的新國。
淺裳一掀衣擺,坐到伊思對面的椅子上,于結(jié)見淺裳坐下,自己也站累了,便也忙不迭地坐下來,還自作主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捻了一塊糕點送著茶水吞下去。
顏雨卻沒有坐下,而是向淺裳和于結(jié)拜了一個拱手禮,英氣十足,“雨兒代公主謝過兩位殿下了……”
“兩位?”,于結(jié)喝下去的茶差點一口噴出來,他連連擺手,“我可不是什么‘殿下’,我不過是他身邊的一個書童而已……”
說完指了指淺裳。
顏雨剛開始一臉呆滯,后來卻突然怒目而視,一拍桌子,震得整張桌子上的茶壺茶杯都抖三抖,“你一個小小書童,卻跟著主人一塊坐下,還先主人一步喝茶吃東西,可是大膽!”
于結(jié)在淺裳面前隨意慣了,也沒想那么多,如今被顏雨一提醒,才發(fā)覺自己的作為根本就不像一個下人,但做都做出來了,連淺裳也沒怪罪過他,顏雨卻來湊什么熱鬧。
顏雨抱手在胸前,“可真是不識禮數(shù),都說了你這么多了,怎么還是在那里安安定定地坐著!”
于結(jié):顏雨,信任值-20%(-20%)
淺裳輕輕咳了一聲,“我與于結(jié)雖名義上是主仆關(guān)系,其實親如兄弟,所以在我面前,他于禮數(shù)方面總是有失,是淺裳管教不周了……”
說完淺裳隔著桌腳輕踢了于結(jié)一腳,于結(jié)會意,立刻站起來抱拳道,“是于結(jié)有失體統(tǒng)了……”
顏雨“哼”一聲把臉扭過去,“這還差不多!”
于結(jié):顏雨,信任值5%(+25%)
于結(jié):看來還是跟原世界的顏雨一樣,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
顏雨似乎對淺裳很感興趣的樣子,“不知五皇子殿下高姓大名?”
淺裳淡淡一笑,“軒轅,名淺裳……”
顏雨追根究底,“那不知五皇子殿下的母族如何?”
淺裳似乎一滯,大概是第一回聽人主動提起自己的母親,他只好道,“不足一提……”
顏雨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問,“不知五皇子殿下功夫與我相比如何?”
于結(jié):你丫是在查戶口么?
淺裳還在盡力維持禮貌,“這樣問的話不如我們出去打一架好了……”
顏雨卻很是豪爽,“好哇,我們這就出去打一架!”
說著就要拉著淺裳出去。
幸好一邊一直淺淺笑著的伊思及時阻止了她,“雨兒,快回來……”
顏雨有些不明,“公主,你這是做什么?”
伊思無奈地笑著,“雨兒,你這沖動的毛病的確該改改了……”
說完拉顏雨坐下在一邊的椅子上。
顏雨卻立刻站了起來,“公主,我不可……”
剛剛她還訓誡于結(jié),現(xiàn)在自己卻先違了規(guī)矩,這可如何使得啊……
伊思仍舊笑著,“我們姐妹不需如此客氣……”
另一邊還對于結(jié)做了個眼神,示意他也可以坐下。
于結(jié)一看伊思同意,立刻就坐了下來,又開始喝茶吃糕點起來。
看于結(jié)如此,顏雨只好順從地坐下,順便對于結(jié)做了個鬼臉,見于結(jié)只顧著吃的不理她,顏雨氣得在地上跺了跺腳。
淺裳總算得以開口扯入正題,“其實,我們此來是為了這只顏雨姑娘偷走的鴿子……”
“你們怎么發(fā)現(xiàn)是我偷的鴿子???”,顏雨有些好奇。
于結(jié)開始事后諸葛亮,“腳印那么一大串,能不被發(fā)現(xiàn)才難……”
顏雨見是于結(jié)開口,自然而然就以為是于結(jié)發(fā)覺的自己,這樣一想,心里更加氣不過了,“我只不過是從來沒有偷過東西,所以沒有經(jīng)驗,才會被你察覺了……哼……”
淺裳看話題再次跑偏,只好又自己把它拉回來,“那只鴿子上系著的是給我們的回信,不知裝信的竹筒雨兒姑娘放哪了呢?”
“啊那個是你們的?。俊?,顏雨這才堪堪反應過來,“我……我就把它隨手丟在了灶房那里,等著哈,我去找回來給你們……”
話音未落,顏雨就已經(jīng)跑到了門口,只留了一個背影給房內(nèi)眾人。
不一會兒顏雨就回來了,可這回,她卻在門口躑躅良久,“咚咚咚”的腳步聲來回徘徊,始終沒有推門。
于結(jié):你要是很猶豫不決的話就不要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好不好啊……
伊思先開口了,“雨兒,快進來罷……”
顏雨聽聞伊思叫她,這才停下了來來回回的腳步,慢慢吞吞地進了來。
“怎么了?是不是信件不見了?”,伊思有點擔心,卻還是安慰著顏雨,“無事,既然不見,可能是誰錯拿了,再去尋便是了……”
“不是,不是公主……”,顏雨欲言又止,她從懷里拿出一根細竹筒來,那根竹筒上似是被血潑過,一大半都染成了紅色,“公主,是這信被鴿子血污了……”
顏雨將信從竹筒里拿出,抽出紙來時還見到一潑流下來的紅血,將紙展開,只見那白色的信紙上,已經(jīng)滿滿沾上了紅色。
什么字都看不清了。
顏雨低著頭道歉,“對不住殿下,是雨兒莽撞了……”
淺裳也不好太過苛責,“無事,聽聞這平鏡城中有能使破鏡重圓的一位奇人,我去請他幫忙,說不準就可以使信件恢復原樣……”
顏雨這才高興了一點,“我也同你們一起去!”
伊思不便出門,也不好攔著顏雨去將功賠罪,便叮囑好顏雨不要魯莽行事,接著就放她出去了。
三人依線索來到那個奇人所住的市坊間的時候,只看到一個老舊的牌匾掛在平房之上,上書:破鏡重圓,分釵合鈿。
一個人正好從平房里走了出來,那人低著頭,看不清面目,于結(jié)覺得他要么是坊子里的人,要么是前來求助的客人。
如果是前者,于結(jié)自然要攔下他來,萬一他就是那個奇人,都說不準他要出門多久,到時候他們等個一年半載的就慘了。
如果是后者,于結(jié)也好問問坊內(nèi)諸人的情形,比如老板的脾氣,要怎樣才能求得幫助,能不能將血污清除什么的,畢竟那些世外高人,大多數(shù)都脾氣古怪。
于結(jié)于是伸手把他攔下。
那人古怪地一抬頭,卻把于結(jié)嚇了一跳。
“青葉,怎么會是你?”
沒錯,這個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人居然就是顧青葉。
與此同時,于結(jié)腦袋里“?!币宦暋?br/>
于結(jié):向文,信任值0%
于結(jié):what?
于結(jié)左顧右盼,向文?
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于結(jié)也沒能把路過的每一個人都看全,可是據(jù)他所見,向文那家伙根本就不在這里啊……
于結(jié)正疑惑不解時,淺裳看也不看顧青葉,便徑直走入坊中,卻見坊內(nèi)是空無一人,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
“破鏡重圓,分釵合鈿?”,淺裳笑了笑,對跟著他們進來的顧青葉道,“或者應該說是……時間倒流?”
于結(jié)恍然大悟,“所以說這位奇人是仙族人,而所謂的奇術(shù)不過是仙族的一個小術(shù)法罷了?”
于結(jié)看向顧青葉,“而且這個仙族人還是青葉你?”
顧青葉似有些怔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對,沒錯,就是我!”
話語里竟有些敵意。
于結(jié)起初有些不解,后來想想顧青葉本來就因為長空的事不太看好淺裳,有敵意也是正常,便釋然了,于結(jié)從懷里掏出那根裝著信紙的竹筒來,“青葉,幫個小忙唄!”
顧青葉似乎竭力對于結(jié)做出一個笑容來,但似乎不太成功,但他點了點頭,表示愿意,于結(jié)也就沒有多想。
顏雨看著顧青葉施法結(jié)印,那根竹筒里的血水像被活活剝離一樣,一點一滴從竹筒里滲出來,在時間靈根銀色的光芒下,血水形成一個鴿子活生生的血脈來,只是血量很少,以至于不是鮮紅色,而是有些淡粉。
顏雨在一邊暗叫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