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明出現(xiàn)在城南異像調(diào)查所時,已經(jīng)九點鐘,而他的身后還跟著傍晚時分那個說要進調(diào)查所的女子。
這女人說什么也要當調(diào)查員,韶明不同意,她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一直粘著他,躲都躲不掉,除了把她打暈這個方法以外,基本上什么手段都用過,就是把她趕不走。
城南的調(diào)查員孟天看到他們兩個時,疑惑的問:“你這么快就招到人了?”
“她不是調(diào)查員?!鄙孛骰卮鹫f。
女子一聽,不樂意了,正想說什么,但被孟天搶了話。
“哦哦,明白了,你們先跟我來吧?!?br/>
緊接著,孟天把他們帶到了夫妻房所在的位置。
……
韶明一臉無語的看著孟天。
“你誤會了,這姑娘不是我女朋友?!鄙孛鹘忉屨f。
孟天滿臉疑問的看著他們兩個,心想不是情侶,怎么還粘在一起???
這時,女子突然抱住韶明的右手,然后對孟天說:“他最近在生我氣,別介意,謝謝您帶路,明天見?!?br/>
不等韶明開口,女人就將他給拉進房內(nèi),然后關(guān)上了門。孟天站在門口笑了笑,現(xiàn)在小年輕,就是這樣,不鬧矛盾都不好意思說他們是情侶。
進到屋內(nèi)后,韶明直接掏出了腰間的槍抵在女人的額頭上,并且兇狠的說:“你是什么人,想進調(diào)查所的目的是什么?。?!”
一開始,韶明還以為她是這個普通弱女子,但這女人的膽量引起了韶明的懷疑,一般的普通民眾,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和調(diào)查所的人談條件。就在剛才的一瞬間,韶明更加認為這女人來路有些不對,一個弱女子,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差點兒把他的骨頭都給捏碎。
女人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并且還向韶明的脖子吹了口氣,挑逗的說:“你開槍吧,死在心愛的男人手里,我此生無憾了?!?br/>
韶明一把將女人推倒在沙發(fā)上,然后將自己的背包找地方放下。
“說吧,你來調(diào)查所是為了什么?”韶明的脾氣也差不多被這個女人給消磨光。
“你知道一年前城西的那場楊家滅門慘案嗎?”女人問。
“知道,當時我簽的調(diào)查令?!鄙孛骰卮?。
“我是那家人的女兒,我的名字叫做楊茜?!?br/>
聽到這個名字,韶明愣了一下神,楊倩就是他那個心愛的女人,沒想到會遇到一個名字一樣的女子。
“那個qian?”韶明問。
“草字頭一個西。”
韶明搖了搖頭。
原來只是諧音。
對于城西那場滅門慘案,韶明還有一些印象,畢竟死者的樣子太過恐怖,活生生的一家人,被剝皮,去骨,完全被殺人者當成了殺豬。
當時,尸體被剁成了碎肉,而且某些部位還消失不見了,韶明他們通過頭顱和四肢才確定的是四個死者。
等等,不是已經(jīng)有四個死者嗎?怎么還出來一個幸存者?
韶明正想問,楊茜就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其實是那家抱出去的女兒,當時家里有兩個哥哥,父母養(yǎng)不活,只好將我送了出去?!?br/>
韶明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然后環(huán)顧了一下客廳,繼續(xù)問:“那你為什么想要來調(diào)查所?”
“你們調(diào)查所查那個事件查了一年多沒有進展,我只好親自來,而且你剛才也感受到了,我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你們保護?!?br/>
韶明聽完她的話后,考慮了一下,這個姑娘看起來很柔弱,但膽量和力氣都不小,關(guān)鍵時刻應(yīng)該不會掉鏈子。
他從背包里面拿出了電腦放在桌上,然后又把錄指紋和錄瞳孔的儀器拿了出來。
“好,三個月實習期,要是做不好直接開除。”
楊茜大喜,剛才憂郁的樣子瞬間變成了嬉皮笑臉,直接向韶明黏了過去。
韶明一臉不悅的說:“坐到對面去,我要錄瞳孔!”
他不太喜歡這種投懷送抱的女子,這種女人太輕浮,他現(xiàn)在就開始有些后悔把她給招進調(diào)查所。
第二天一大早,韶明跟孟天說了一下,讓他給楊茜換個房子,但是楊茜聽到后死活不同意,一哭二鬧三上吊,弄得孟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只好當次好人,一邊給韶明傳授愛情的維系方法,一邊勸他們有要好好珍惜彼此。
韶明懶得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自己的新辦公桌面前處理文件,夫妻房也有兩個房間,像昨晚那樣一人睡一間,也完全沒有問題。
這時,門口傳來孟天的聲音。
“對了,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們自己小心一點兒,最近不太平。”
韶明回應(yīng)說:“好。”
見孟天走后,楊茜立刻跳到了韶明的旁邊坐著。
“我該干嘛?”
韶明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頭,他差點兒把這人給忘了,以前調(diào)查所有新人來,都是別人帶的,他從來沒有帶過。
韶明看了看電腦,然后說:“你先去整理一下這次襲擊調(diào)查所人員所在地方拍攝的圖片,然后發(fā)給我?!?br/>
啪……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韶明感覺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以為是楊茜,于是回過頭來準備問她有什么事,回過頭來后,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在他身后,當時在安全協(xié)會時他見過這人,好像是叫做李海,他也是這座城市幸存的一個調(diào)查員。
不知為何,這時楊茜突然發(fā)飆,兇狠的沖那人吼道:“你干什么?。?!”
李海看起來有些病怏怏的,黑眼圈非常重,像是有十多個晚上沒有睡覺。
他小聲的回答說:“還能干什么,打蚊子唄,這些蚊子整天嗡嗡的到處飛,很煩。”
“又沒咬到你,關(guān)你什么事,這蚊子隔我最近,要打也是我打?。?!”楊茜的脾氣還沒有降下來。
韶明聽他們的對話聽得稀里糊涂,打只蚊子至于吵成這樣?
李海沒再說什么,從韶明的左側(cè)繞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韶明,最近尸鬼活動比較猖獗,你一個人的話還是最好不要出調(diào)查所?!?br/>
等李海走出去后,楊茜的剛才那緊張的狀態(tài)才解除,韶明疑惑的問:“打只蚊子還發(fā)這么大脾氣?”
他其實疑惑的是這辦公室里溫度這么低,哪兒來的蚊子。
楊茜俏皮的凝視著他說:“我心愛的男人被蚊子咬,要打也是我來打?!?br/>
聽她又說這話,韶明感到有些無奈,便沒再理她,繼續(xù)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