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諸計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之間竟怔立當聲,當走廊里傳來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上官飛的嘴唇開始顫動。
上官諸計撲了過去,跪在病床邊,隱約聽到他的嘴里吐出幾個字。
“破……破繭……報……仇……”
上官諸計看著兒子閉不上的雙眼,表情變得麻木,眼眸卻變得血紅。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跑過來還在急促喘氣的醫(yī)生護士,麻木的表情又變得扭曲。
如鬼。
他沒有再看死在病床上的兒子一眼,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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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張良剛出電梯走到地下停車場,就接到張明明的電話,臉色大變的他,急忙轉(zhuǎn)身回走,見電梯正在上行,便沒有等電梯,直接跨上樓梯,帶著趙進與書記官直接跑上去。
這時,趙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一條微信,上面只有兩個字。他只看了手機一眼,沒有說話,緊跟著張良跑了上去。
幾人跑到三樓的病房區(qū)才幾十秒,在防火通道門口就看見張明明半提著打了石膏的腿正躲在門后面。
上官飛被人殺死。
一個病人直接被嚇死。
兩個病人精神不穩(wěn)定。
當張良了解到了生的一切時,頓時懵了。
如果只是死幾個人,特勤局或是市里都會處理得很好,不可能會出現(xiàn)什么動蕩。
但偏偏這時候上官世家死了人,那么,這事就大了。
張良知道,上官飛傷在破繭手里,這下一死,上官長青的怒火一定會發(fā)在破繭身上,即便是特勤局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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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仁鎮(zhèn)。
富華市事件發(fā)生之后,破繭立即接到了張良的電話,知道了兩件事。
“上官飛被殺?!?br/>
“上官諸計欲對張明明不利?!?br/>
從張良的話中破繭知道,上官諸計并不是因為上官飛死了而遷怒張明明,不過,上官飛這筆帳,一定會自己頭上。
他吐出口氣,看著好像早有準備的一呆一萌,淡淡笑道:“如果快的話今晚,如果慢的話,明天早上?!?br/>
“哦?!贝髮毢芷届o,牽著呆子的手。
“唔?!贝糇右埠芷届o,牽著大寶的手。
破繭摸了摸大寶的頭,再拍拍盧強的肩,道:“不能在這里了,收拾一下,去別的地方。”
破繭不是高級魔術師,卻有抗衡高級魔術師的能力。就算要死,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束手待斃。
他也知道,如果在鬧市動手,對普通人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
其實,別人的生死在破繭的大局觀里并不算什么,自己與大寶還有盧強都將不會再存在了,還有心思去理會什么災難,是很可笑的事。
但,盡量吧!
“就算回來不了,你也沒必要把電視都摳下來吧。”破繭見盧強想將嵌在墻壁上的液晶電視取下來,不由感到好笑,“就算你搬走,大寶也用不了了?!?br/>
盧強并沒一理會破繭的話,仍舊使用自己的蠻力,將電視機從墻上直扳了下來,也不管電視壞沒壞。
大寶走過去,示意盧強別搬電視,他自己只撿起那個原來斷了線后來被破繭接好了的游戲手柄,放進自己的卡通背包里。
破繭也在房間了收拾了一下,不知在背包里放了什么東西,背包微鼓,好像還有點沉。
三人走到門邊,大寶與盧強站在房門口稍微看了住了一段時間的房間,關上門,跟上已走下樓的破繭。
三人一前兩后,向西走去。
破繭每走一步,心情便愈發(fā)沉重。
他并不怕死,既然是一枚棋子,本來就操控在別人手中。
既然是天煞孤星,本來就是一人終途。
而現(xiàn)在,卻有兩人會因他的死而消失。
想到大寶呆萌卻平靜的臉,他的心便隱隱做痛。
近半年的“老爸”早已喊出了親情,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覺得自己只是一個人,才不會覺得自己作為天煞孤星的冰冷。
如果沒有大寶,就算死,他也會很坦然。
至于盧強,從曾經(jīng)的相殺,到今天的相守,在破繭心里并不有太大比重,只是他對大寶極好,好得比破繭對大寶還好。
他們這種天生的親近感,有時讓破繭也會生出妒意。
…………
…………
里仁鎮(zhèn)西去百里,是一個叫清風嶺的地方。
清風嶺也是山,是荒山。
聽說一年前被天火燒了,整個山頭都是光禿禿的,只能種草,不能育樹。
清風嶺向西再過去百里,是清至山,山上有太玄觀。
太玄觀里,香火繚繞,今天有不少香客。
觀里各處用青石或是鵝卵石鋪成的筆直的主道上非常干凈,如水洗過一般,不染微塵。
那些常青的松與柏,枝頭還有未完全消融的白雪,不時隨著風墜地,或是被陽光融化成水珠落下。
在太玄觀最高處,一襲青白麻布長袍的米無語站在大紅的廊檐下,眼前看向遠處。
向東。
山腰的風掀起袍子的下擺與寬大的衣袖,獵獵作響。
雙后負后,藏在寬大的袖袍里,指頭偶爾一動,不知在掐算著什么。
他閉上眼神,隨著拇指在食指上的移動,眼中似乎能看到一幅清晰的畫面。
那里,少有人跡,山頭上還是有厚厚的一層雪,即便陽光溫柔,也只能慢慢融化。
伏地的長草從某處薄雪中露出,枯黃。
那里,是清風嶺。
米無語知道,在那邊,明日凌晨將會有一場百年以來魔術屆最大的動蕩。
或者,將是一場改變魔術屆格局的震蕩。
只是,即便是他,也算不出這場以一方死亡為結(jié)局的事件最終的走向與結(jié)局。
少年知道自己將死,卻義無反顧地離開里仁鎮(zhèn),這便讓他很是驚訝,更為欣賞。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出手相助。
因為,少年是——天煞孤星!
如果不想魔術界大亂,或是國內(nèi)大亂,天煞孤星必須消失,只有這樣,獵魔者才會再次隱匿。
可是,作為大魔術師且精于推算的他,也算不出少年在明天凌晨的結(jié)局。
生?
或是,死?
以他的推算之術,竟然看不透。
如天機!
那么,這個天煞孤星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
同樣令他心痛的是,此次上官世家出來的三位高級魔術師,竟然會折翼在此。
至于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突發(fā)事件,又或是什么意外導致這種結(jié)局出現(xiàn),米無語一樣推算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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