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林淼淼對這句話來了興趣，眼中還泛著光。“你是不是明白了作案手法？”謝斌聽見林淼淼問出的這句話，半是好笑半是心酸。若不是林淼淼太鉆牛角尖，為了一個想不明白的細(xì)節(jié)琢磨了好久，他也不至于在痕檢科浪費那么長時間。

    “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做到這件事，但如果是兩個男人，無論是滑輪的方法，還是從二樓把他吊下去，都綽綽有余。所以現(xiàn)在，我們不如去問問那個無所不知的保姆，看看有沒有什么突破口?！?br/>
    徐慧的家離市局不遠(yuǎn)，她晚上在許祁禎的別墅里面工作，有自己休息的地方，白天還要打一份工。因為丈夫去世，女兒還在上學(xué)，家里的生計只能靠她來維持，平時自然辛苦。李然他們還記得趙任行說過的話，說徐辛喜歡搬弄是非，故意惹鄭新羽不快。

    實際上是鄭新羽拿徐辛取笑，明里暗里看不起這個家境貧寒的學(xué)優(yōu)生，這才故意捉弄她，也不知道這個趙任行怎么鬼迷心竅地覺得鄭新羽是個好東西，秦檜還有仨朋友呢，什么樣的人都有忠實的擁躉，這也不算奇怪。

    司徒靜和張鼓元找上門的時候，徐慧正在一家賓館里面做保潔工作，聽說是警察局的人來，賓館的工作人員誠惶誠恐，像是大禍臨頭一樣，聽說是找徐慧的，這才放下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又覺得這個徐慧給自己找麻煩。

    司徒靜把徐慧帶走的時候，她表現(xiàn)得很平靜，像是知道警察要找上自己一樣，司徒靜看見好多人站在一旁竊竊私語，酒店主管也用嫌棄和鄙夷的眼神看著徐慧的背影。司徒靜還聽到他說要開除徐慧，想想這個女人的辛苦，司徒靜都有些不忍心。

    這一路上，徐慧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除了回答一些關(guān)于基本信息的問題，剩下什么也不多說，也不問司徒靜要把自己帶去哪里。徐慧表現(xiàn)的越平靜，司徒靜對她的懷疑也就越大。這個女人如此高深莫測，是不是代表著她真的做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李然和高貍在審訊室里等待著徐慧，林淼淼坐在外面異常激動?！澳阍趺催€放不下那個小細(xì)節(jié)嗎？”謝斌一臉無奈地問道?！凹?xì)節(jié)決定成敗，這句話你不是聽過嗎？”林淼淼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

    “我聽過這句話，但可惜很多成敗并不是由細(xì)節(jié)決定的，就像努力不一定成功，這么久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謝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嚴(yán)肅，林淼淼對上了他的眼神，看見里面彌漫著*的氣息。

    可是林淼淼也是個不認(rèn)輸?shù)娜?，謝斌如此，他也如此?！拔抑恢阑侍觳回?fù)有心人，比如我現(xiàn)在能坐在這里?！?br/>
    “你現(xiàn)在能做在這里不是因為你夠努力，你夠優(yōu)秀，而是因為你認(rèn)識我，是因為你的人際關(guān)系?！?br/>
    李然一臉不耐煩地摘掉了耳機(jī)，高貍的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案闶裁窗?？”徐慧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一段時間了，但是因為他們兩個專心地“竊聽”外面的爭吵，所以沒有任何審訊，就這樣把徐慧晾在一邊。徐慧本來平靜的假面，也在等待中被打破。

    “請問你們把我叫過來有什么事？我還有工作，如果有事情的話，麻煩你們盡快詢問?！?br/>
    徐慧表現(xiàn)得很得體，而且很有風(fēng)度，但是李然不是一個有風(fēng)度的人?！澳阋还矁煞莨ぷ?，白天那一份在我們把你帶來的時候，應(yīng)該也就是你被炒的時候了。晚上那一份……你老板都死了，還賺什么錢？”

    李然的話犀利卻又不失道理，高貍本來不想這樣對付一個辛苦的女人，但是李然這樣的方法也不是沒有效果，聽司徒靜說這個人不太好對付，那就沒必要跟她太客氣。

    “我問你幾個問題。第一、油漆在哪買的？”

    “什么油漆？”徐慧有些疑惑的樣子，像是根本聽不懂李然的問題。“什么油漆？”

    “就是你家里的那罐油漆，紅顏色的，剛開封不久，好像用的也不是很多。”徐慧的臉色一變，“我家沒有紅色油漆，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李然笑了一下，“是嗎？那你告訴我，你家里的那副義肢是給誰用的？或者……是誰之前用過的？”徐慧有些惱怒。“警官，如果你再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就拒絕回答了，一切都是你的妄想，你們辦案子是靠想象嗎？”

    沒想到李然從善如流。“好，那我就不問這些你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問你，許祁禎死的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新聞啊?！崩钊稽c了點頭，“那你知道以后有什么想法呢？”

    徐慧只覺得李然莫名其妙。“當(dāng)然是希望你們能快點抓住兇手，而不是在我這里浪費時間。希望許先生地下有知能好好投胎。”徐慧這話說的沒什么真情實感，不過就是和李然較勁罷了。

    “他怎么這樣審訊??？”謝斌聽到李然提的問題以后，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兩個人在聽到李然摔了耳機(jī)以后，就自覺地閉嘴，不去觸對方的霉頭。李然的幾個問題說出來以后，眾人只覺得無話可說，就連高貍和林淼淼都無法理解。

    “雖然我看不明白，但是我覺得李然不是那么沒把握的人，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好。審訊也是一樣，有他在我們一定會破案的?！绷猪淀挡欢€是給予了李然盲目的相信，讓謝斌十分無語。

    怪異的審問還在繼續(xù)，不過這次李然倒是問了幾個專業(yè)的問題?！鞍赴l(fā)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上班的路上。”

    “從這里到市區(qū)走到最近的公交站是15分鐘，坐車去你打工的地方要四十分鐘。多謝你幫我們把死者的遇害時間鎖定在這一小時以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