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梟緋紅的唇瓣，邪肆勾起，“你說呢。”
葉清晏微汗：“……反正，反正徒兒不相信他會和其他女人亂來?！?br/>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是師父說的對，還是你認(rèn)為的對?！?br/>
“如果如徒兒所信任，他沒有背叛徒兒呢？”
“若如你所想，師父便同意你繼續(xù)留在他身邊。如果如為師所料，他另有新歡了，你就跟師父走?！?br/>
“……好！徒兒就和師父賭這一局?！辈毁€也不行吧，她這個師父她還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不隨他的意愿，能整死你。
“你必輸無疑?！?br/>
“可不見得?！?br/>
“走吧。”
“去哪兒？”
“找你另一個孩子去?！?br/>
*********
重華五年的除夕守歲，蕭長綦抱著一個小人兒，在長樂宮渡過了他生命中最為難熬的一年，妻子失蹤了，娘也死了，還好有一個兒子陪著，不然也忒凄慘了些。
“元二，你說你母后去哪兒了？”蕭長綦捏捏元二胖嘟嘟的小臉，聞著從炭爐里飄出來的烤地瓜的香味，她最喜歡守著熱乎乎的爐子烤這個吃了。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能不能吃的到。
元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新衣服，興奮的舞動著小胳膊小腿兒。
“是不是去找大娃兒了？還是讓她察覺到了試探吧。”蕭長綦從懷中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珠，沒有任何裂紋兒完美無瑕。葉清晏的身上也帶著一個這樣的珠子。
此珠是玉髓珠，一座玉礦才得一對，常戴著可辟邪養(yǎng)神，遇到生死關(guān)頭，會玉碎示警。且是一個珠碎，另一個也不會茍全，同會碎裂相隨。
曾經(jīng)明伯送給葉清晏一對，葉清晏給了蕭長綦一個，她帶了一個。后來葉清晏陷入冰宮中一時氣絕，蕭長綦手里的珠子碎了……之后，他就命人四處尋這種玉髓珠，這幾年也尋到了兩對。但不知怎的被葉清晏弄丟了一對，最后就剩下這一對了。前段日子，葉清晏離開皇宮去楚國，讓他很是擔(dān)心。后來她回來后，他就讓戴上了這最后一對玉髓珠的其中一個。
眼下他著實(shí)慶幸，他強(qiáng)迫她帶上了玉髓珠，起碼他知道，她此刻是安全的。
元二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看到蕭長綦手中的玉髓珠，伸手就要。蕭長綦一般對他都是有求必應(yīng)，但這個玉髓珠，沒有給他。
“元二乖，等母后回來，父皇再給你?！?br/>
“呀呀~”元二不干，還是想要。
無奈，蕭長綦取了他腰間的御龍佩，給他拿著玩兒。
有了亮晶晶的東西，元二就又開心了。
“陛下，徐嬤嬤來了，說是太子殿下該歇了。”宮程瞧著抱著兒子不撒手的皇帝陛下。
蕭長綦低頭瞧著懷里精神頭十足的小人兒，“讓她先在偏殿候著吧?！?br/>
“是，陛下?！睂m程退下了。
徐嬤嬤正擔(dān)心的看著殿內(nèi)。她自生了自己的孩子后，一天都沒有喂養(yǎng)過，便進(jìn)了宮里。她的第一口奶是給太子殿下喝的，心里也暗暗的把太子殿下當(dāng)成了自己的孩子。每天照顧著，更是日漸情厚。眼下到了太子吃夜奶睡覺的時候，平時都有宮人送，這次等了小半個時辰都沒送來，她就自己過來了。
見宮程從殿內(nèi)出來，問道：“太子殿下呢？”
宮程看看殿內(nèi)的父子倆，朝遠(yuǎn)處走了走，“徐嬤嬤先去偏殿候著吧，陛下應(yīng)該是想要和小殿下一起守歲，為咱們燕朝祈福?！?br/>
“是，宮總管。”徐嬤嬤應(yīng)道。守歲確實(shí)是大事，而能和皇帝陛下一起守歲，也是太子殿下的福分。
“徐嬤嬤在宮里也有八個月了吧？”宮總管問道。
徐嬤嬤笑了下，回道：“是啊，太子殿下多大，奴婢就進(jìn)宮多久了?！?br/>
“嗯，咱家看你照顧太子殿下也很是盡心盡力，便給你一個忠告?！?br/>
“是，宮總管請講?！毙鞁邒吡⒖桃桓闭J(rèn)真受教的模樣。
宮程壓低聲音道：“若皇后不在宮里，千萬不要惹陛下不悅，任何情況下！”
徐嬤嬤肅然一凜，“是，多謝宮總管指點(diǎn)?！?br/>
宮程嘆了口氣，“皇后娘娘在宮里的時候，咱們才能放松些，娘娘不在時，任何錯都不能犯啊?！?br/>
“是，奴婢明白了?！毙鞁邒邞?yīng)道。
……
巫族——
輕澤從黎國皇宮回來，沒有立刻回巫王宮，而是去了溫泉客棧。
溫泉客棧內(nèi)，姬月正在喝酒，獨(dú)自一人對著幾碟子下酒菜，自斟自飲。
聽得有人過來，扭頭望去……意外的睜大醉朦的桃花眼，“巫王沒有在黎國皇宮里過節(jié)嗎？”
“八皇子劉滸溺水沒了?！陛p澤端起姬月面前的酒杯，把里面剩余的酒，一口喝光了。仍意猶未盡，又連倒了三杯痛飲，才暫時停下。
姬月看著她，“原來他連年都熬不過去啊?！?br/>
輕澤的臉陡然一白，低垂了頭……
姬月從一個玉蝶中取了一根牛肉干，慢慢咀嚼著，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沉默相對，倒顯得氣氛更寂寥了。
最后姬月道：“我要就寢了，要不要一起？”
輕澤瞥了他一眼，特別是那張美的過分的臉，“如果你易容成葉弘博，我可以自欺欺人一下?！?br/>
“那你就寡家孤人吧?！奔г虏缴狭藰翘?。
但他走了沒幾步，就聽輕澤又道：“娘娘失蹤了。”
娘娘……能被她稱為娘娘的人，就只有一個。
姬月驟然停下了腳步，瞠目回頭，“你說什么？”
“忽然就沒有了，就連燕帝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人間蒸發(fā)，變成了空氣一般，沒有任何蛛絲馬跡?！?br/>
“難道是……”姬月想到了一個人。
輕澤道：“我要為娘娘準(zhǔn)備祈福法事，少一個祭祀，你來串一下吧。”
“什么時候？”姬月倒是沒有拒絕。
輕澤回道：“明天早上?！?br/>
“好?！奔г聭?yīng)道。
輕澤拿起桌上的酒壺，“謝了。”然后朝客棧外走了。
姬月望著她孤寂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繼續(xù)上樓梯。祈福法事可不好做，很耗費(fèi)精力，他要好好休息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