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見曾紹清的樣子,羅慧妍就哭了,而白凌的臉色也非常不好。她知道,曾紹清被帶來公安局肯定不會受到優(yōu)待,但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些公安真的會嚴刑逼供。
冷月梅的心中也是一涼,這事情真的麻煩了。如果只是將曾紹清帶回來協(xié)助調(diào)查,那么還不會有什么。但是,現(xiàn)在這公安局的人竟然對他動了私刑,要是這事情還能善了,那曾佑望也不用再在官場中混了。
當然,冷月梅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憂慮這些的時候,現(xiàn)下的當務之急,是先讓曾紹清離開公安局,然后再想辦法處理。
在冷月梅看來,要是曾紹清能夠同意私了,那是最好。畢竟,這里面牽涉到一個日本人,外交無小事,要是在她的治下出現(xiàn)一次外交事件,她的仕途就完了。
這樣的事情,冷月梅自然是不想看到的,她才三十出頭,就已經(jīng)上到了縣委書記的位置,前途遠大。冷月梅是一個典型的女強人,認為女人不管在哪方面都不遜色男子。
于是,冷月梅馬上做出了決定,對那個姓秦的副隊長說道:“愣著干嘛,還不快把小曾松開!”
見縣委書記發(fā)了話,秦隊自然不敢有所違逆。畢竟,這位可是直接掌管著他的官帽子,說要擼了他也就是張張嘴的事情,一個小股級,真的入不了縣委書記的法眼,更別說是冷月梅這樣背景深厚的人了。秦隊連忙讓屋子里面的幾個公安為曾紹清松綁。
看著曾紹清苦笑的走出房間,白凌雖然臉色不好,但還是咬牙走上前關(guān)心道:“曾紹清,你沒事吧?我們擔心死了?!?br/>
“沒事,呵呵,這不放出來了么?!钡拇_,曾紹清是真沒什么事,除了腹部還有些隱隱作痛外。
“小秦,曾紹清沒什么事了吧?”這時候冷月梅然朝著一旁臉色有些發(fā)白的秦隊道,“沒事的話可不可以讓他先走?”
“這……這自然是沒什么問題,不過手續(xù)還是要辦下的?!鼻仃牞F(xiàn)在是完全相信曾紹清不是好惹的大人物了,能讓縣里九個常委一起出動這代表了什么他自然很清楚。他略微思索會便陪笑道,“你們聊,我先離開下?!?br/>
“不,我現(xiàn)在不能走?!痹B清看了眼離開的那位秦隊,突然拒絕冷月梅道,“在沒有知道幕后主使前,我是不會離開這里的。”
“什么?幕后主使?”這下不光是白凌,其他的人也都幾乎是異口同聲驚訝的脫口而出。
曾紹清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是的,要不然,這些公安也不會一把我?guī)Щ貋恚粏柷嗉t皂白的就嚴刑拷打,想要逼假口供?!?br/>
頓了頓,曾紹清說道:“我曾紹清也不是任誰捏扁捏圓的人,讓我吃了這樣的苦頭,想一句話撇開,沒那么便宜的事情?!?br/>
這時候,那位局長就發(fā)話了:“小曾,這件事情,也只是秦冉的個人行為,我們領(lǐng)導都不知情,你看……”
曾紹清看了一眼那位局長,問道:“你是……”
冷月梅連忙介紹道:“小曾,這位是我們公安局的局長蕭長華?!?br/>
曾紹清淡淡的看了一眼這位蕭局長,說道:“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手下都是這樣的人,你這個局長也不會是什么好鳥!”
蕭長華被曾紹清這樣的話被憋住了,這也太氣人了,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竟然指著和尚罵禿驢,這也太不給人面子了。
冷月梅聽了曾紹清的話,心中也非常不爽。按照曾紹清的話,她這個縣里第一把手也不是有著非常大的干系?那她豈不也成了那不正的上梁?
“小曾,這……”冷月梅冷著臉說道。
不過,她的話才開了一個頭,卻是被曾紹清擺手制止了。曾紹清說道:“冷阿姨,你是晚晴姐姐的小姨,咱們是自己人。我知道,這事情與你無關(guān),我也沒有針對冷阿姨你的意思。你的事情多,你不可能管到這樣的小事情?!?br/>
冷月梅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不過,曾紹清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的心又懸著揪痛起來。
曾紹清說道:“我原本是打算去工廠的工地看一下情況后,準備再在昌平建一個汽車廠的,還有在昌平投資一個高檔會所。不過,我在看了貴地的公安隊伍的素質(zhì)之后,我覺得,這樣的決定應該再多考慮一下了?!?br/>
聽了曾紹清的話,不僅是冷月梅心中糾結(jié),其他到場的常委們也是郁悶無比。雖然這招商引資的事情,與他們中的一些人沒有直接關(guān)系,但是只要曾紹清在昌平投資,他們間接地還是能夠受到一些利益的。
而投資建一個汽車廠和建設(shè)一家高檔會所,那投資可能是上億的。雖然他們對曾紹清小小年紀是否有這樣的實力有所懷疑,不過,考慮到他是和法國的標致汽車公司合作的,這一切就不是沒有了可能。畢竟,前不久,標致才在交州建立了一家合資公司呢,再在北方建設(shè)一家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至于建設(shè)一家高檔會所,也就是幾百千把萬的事情。以曾家的實力和人脈,這完全不是什么難題。
這樣的事情,對這些人來說,可謂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要是因為這突然發(fā)生的小意外而告吹的話,他們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此時的蕭局長胖胖的臉上那個叫大汗淋漓,就好像蒸過桑拿一般。他怎么也沒想到,曾紹清竟然會和他過不去。
的確,曾紹清說的沒錯,他的確也不是什么好鳥。今天的事情,也不能說他一點兒不知情。因為那位秦副隊長在出發(fā)前向他匯報過這樣的事情,而且他也囑咐了秦副隊長,一定要讓日本友人感受到公安局的友善,一定要讓日本友人滿意。
要不是有了局長賜予的尚方寶劍,秦副隊長也不敢那么明目張膽的對抓來的人不問青紅皂白的嚴刑拷打逼假口供。
“這個,小曾,哦不,曾先生,這事情真的與我沒有關(guān)系啊。你也知道,我們公安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有好幾十號人。這人多了,良莠不齊,其中有那么一兩顆老鼠屎也是可能的。而且,我想,秦副隊長之所以會采取這么過激的措施,也是因為這事情涉及到了日本友人,所謂外交無小事,他們干警辦案,也不敢不盡力啊?!笔捑珠L滿頭大汗的和曾紹清解釋道。
曾紹清撇撇嘴,說道:“幾十號人都管不過來,你這個局長也不用干了。我才十一歲,我在學校當班長的時候,把我們班上的幾十個同學都管得妥妥帖帖,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難度啊。至于說日本友人,我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日本人有友人……”
見曾紹清這么說,冷月梅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小曾,這話可不能亂說?!?br/>
冷月梅也是好意,這話太嚴重了,現(xiàn)在中國和日本關(guān)系正好,而且,日本也的確體現(xiàn)了善意,每年到中國投資的很多,資金額度也是很大。中國改革開放能夠取得這么大的成果,日本人的大量投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再一個就是,現(xiàn)在國內(nèi)雖然改革開放了,不再是以階級斗爭為綱,開始講起言論自由來,但是這些涉及嚴肅話題的話,還是非常敏感的。要是有人聽了這句話,甚至可能把曾佑望都給拉下馬來。
曾紹清再次撇撇嘴,有著前世記憶的他,對于小日本的嘴臉,自然是最清楚的了。日本人來中國投資,那不過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并沒有好意。而且,日本人在這些投資中,也是賺足了利益。
不但如此,他們還被中國的這些官員當成大爺,在中國作威作福,壞事做盡。
其實,不只是日本人,其他的外國人,就連香港人臺灣人都如此,甚至一些套了一件外國馬甲的假洋鬼子都高高在上的。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官員的這種想法,才讓他們產(chǎn)生了對這些真假洋鬼子縱容的態(tài)度,也正是因此,才會出現(xiàn)后世的那種悲哀的“一二三四”的說法。
不過,曾紹清也知道冷月梅是好意,不再在有無日本友人的話題上糾纏。
談話又進行了一段兒時間,曾紹清要拿下蕭局長和秦副隊長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曾紹清雖然不是睚眥必報的小人,但是也不是以德報怨的大心胸人物。事實上,在他看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對這個社會真正負責任的做法。至于以德報怨,在他看來,那只是而也,只會縱容壞人繼續(xù)為惡。
最終,幾個頭頭商量之后,還是直接拿下了蕭局長,將其挪到了一個很冷門的部門當了一個副職。而事情的始作俑者秦副隊長以及幾個對曾紹清動手的公安,更是直接被扒了那一身皮。
按照曾紹清的建議,縣里分管政法口的副書記兼任了公安局局長的位置。這讓縣長非常的不爽。因為分管政法口的副書記是冷月梅的人,而原來的公安局局長是他的人。只是,看著曾紹清即將在縣里大量投資的面子上,縣長還是忍痛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