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佚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妖王的身邊,沖他微微一點頭。
樂聲重新響起,不過有了剛剛的意外,此時的各位族長都有些心不在焉,頻頻抬頭張望,生怕老祖突然出現(xiàn)。
兩位新人已經(jīng)敬完了酒,但沒未離開,而是隨意的與人聊著天,等待著老祖的降臨。
大殿中突然一陣風吹過,眾人再一抬眼,卻見妖王已經(jīng)離開了王座,站在一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面前躬身行禮:
“恭迎老祖!”
“老祖!”“是老祖到了!”
在場的年輕人有些沒見過妖修老祖,此刻眼睛偷偷往上瞟去,只覺得這位老祖外貌平平無奇,沒有一點高階大能的氣勢。
“免禮吧?!庇汉屠献鏇]有半點與在場眾人客套的意思:“風君,你上前來讓我看看。”
風君見到老祖,意外的沒有半點表情,就這么邁步上前站在老祖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接著保持著這個姿勢一語不發(fā)。
雍和老祖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頭頂,停頓片刻后才放開:“不錯,修為提升的還算快,雖然你今日大婚,有了道侶,但也不能因此耽誤了修行知道嗎?”
“是,風君記住了?!憋L君的腰更彎了。
“行了,你去吧?!庇汉屠献娌辉倮聿秋L君,轉(zhuǎn)身對妖王道:“傳我的命令,一年后對人修大舉進攻,我不想再等了。”
妖王也板正了臉:“老祖請放心,千華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在雍和老祖面前,妖王一直就是個忠心耿耿的屬下。
“我還要接著閉關(guān),以后若不是非常緊急的時候,不要再來打擾我。”又是一陣風吹過,大殿上已經(jīng)沒了老祖的身影。
殿內(nèi)的眾族長面面相覷,心知老祖這話不止是說給妖王聽,還是通知他們回去準備人手的。
一時間眾人也沒了吃酒的興趣,看今天老祖的架勢,還是相當倚重妖王的,應(yīng)該不會輕易將他換下去,以往的消息應(yīng)該都只是謠傳罷了。
這么一來,大家也就對風君沒有那么熱情了,草草的聊了兩句,便紛紛向妖王辭行,說要回去準備人馬。
“唉,左右還有一年的時間,不急在這一時?!毖鹾{色的眸子里閃著水光,看起來像是有些醉了。
“今晚大家就先在凌妖谷里住下吧,明日一早再走。”
妖王再三挽留,大家便也只好按捺住心思,硬是坐到了晚上,這才回去休息。
云佚扶著已經(jīng)醉倒的妖王回到了內(nèi)殿,將他放在床上,剛要走,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怎么?打算今天晚上動手?”
“你都幫我把人留下了,今晚不動手更待何時?。俊痹曝残α?。
她回身看向妖王:“你也真是膽子大,明知道我手里拿著對妖修十分不利的法寶,還如此放心的讓我對他們下手?!?br/>
云佚不知道他是從哪里知道的,但她尋思上界修為到達一定境界的應(yīng)該都知道這件事,不管是人修妖修或是鬼修,甚至包括魔修。
能夠花費多年時間設(shè)計出那場審訊,那人一定知道自己手里的山海經(jīng)威力甚大,輕易殺她不死,也無法將東西奪走。
所以才將消息告訴了人修那群尊者,只是恐怕那人也沒想到,十幾個尊者也沒攔住云佚,照樣讓她給跑了。
后來云佚又投身羅浮島,那里人魚混雜,唯帝江一人獨大,根本沒有什么規(guī)矩,幕后之人反而更難向云佚下手。
不過今天這一動手,恐怕自己還活著的消息是瞞不住了,云佚抱胸而立,心中毫不緊張。
妖王搖搖頭:“無妨,我信你?!?br/>
又道:“你如何看這位老祖?”
“不過一枚棋子罷了。”云佚搖了搖頭:“或者他也有自己的算盤,只是他修為太高,我現(xiàn)在無法下手,你若是想讓我近期動手,就得想辦法制住他的行動,哪怕只有一瞬也行。”
妖王沉吟了片刻:“此事以后再說吧,云佚先去做自己的事好了?!?br/>
“行?!痹曝稽c頭:“有事就開口,我現(xiàn)在姑且算是你的手下,有事盡管交給我。”
千華無辜的看著云佚:“我可沒把云佚當做我的下屬,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得上朋友了吧?”
說出朋友這兩個字時,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云佚一眼,那遲疑的模樣,仿佛云佚不承認,就是傷了他的心似的。
“打??!”云佚一抬手:“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也沒說不是啊?!?br/>
千華這才笑了起來:“好了,你快去吧,動手的時候小心一些,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云佚揮了揮手:“知道了?!比艘巡灰娏僳櫽?。
今天晚上,注定是有些人難以安睡的夜晚,孟極、馬元天以及長蛇站在云佚的房間門口,遙望著天空中的明月,邊聊天邊等她回來。
“你說這么些年我都盼著回去,怎么今天突然要走我竟然有些舍不得了呢?”馬元天搖了搖頭,他是三人中來的最早了,經(jīng)歷的事情也最多。
孟極道:“我倒是沒什么舍不得的,就是我養(yǎng)父養(yǎng)我這么多年,我卻什么都沒回報他就要走,這心里總覺得有些愧疚。”
但是這些事左右不算大,還沒到離開就撕心裂肺的地步,兩人一同看向長蛇,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著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別想了,”馬元天安慰他道:“云佚大人之前那句話說的沒錯,這里的事還是別那么放在心上的好,不然受傷的只有自己?!?br/>
話雖如此,可感情的事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不然世上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了。
“聊什么呢?”云佚突然出現(xiàn)在三人身后,將他們嚇了一跳:“臉色不是很好啊,又不想回去了?”
孟極趕緊擺手:“大人別說笑了,我們來都來了,哪還會不愿意?!?br/>
“行吧?!彼统錾胶=?jīng):“我先把你們送回去,再去會一會名單上的人?!?br/>
孟極當仁不讓的先將手伸向了山海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眼前,接著是馬元天。
山海經(jīng)隨著他們的回歸漸漸顯露出新的畫面——那是北山經(jīng)的地圖。
眼見長蛇的手放在山海經(jīng)卻吃吃不肯落下,云佚嘆了口氣:“既然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就別再猶豫了,況且你也沒得選不是嗎?!?br/>
長蛇咬了咬牙,朝狼族的宮殿看了一眼,接著緊閉雙目,將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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