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向李建成繼續(xù)解釋道:
“陛下,臣之所以欣賞苑君璋,實在是此人能力出眾??!”李建成聽到李靖對于苑君璋如此的評價,細細地聽著李靖的話。
“陛下,第一,苑君璋此人自從流落草原的時候,竟然能夠拉上一支過萬人的馬賊隊伍,由此可見,此人頗具組織能力。并且,在漠南一帶的漢人中間威望甚高,不管是突利可汗、頡利可汗、楊政道、劉武周,無論誰在漠南,想要立足,苑君璋都是他們拉攏的對象??!”李建成點點頭:
“陛下,第二,那劉武周從新在漠南崛起的時候,苑君璋作為劉武周的軍中大將,也曾經(jīng)入寇中原,當日,微臣也曾在河?xùn)|觀察過其軍陣,雖說軍陣相對來說生疏稀散,但是,其人驍勇之行深入臣心;第三,劉武周死后,楊政道馬上將苑君璋立為相國,輔以國政,足足證明此人能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崩罱ǔ傻呐d趣馬上被李靖提起來了。
“藥師,繼續(xù)說下去!”
“最重要的就是——我軍如果要深入草原,就必須經(jīng)過恒安(為了防止李唐對于漠南之地的進擊,劉武周在崛起后,仿照秦始皇修長城的辦法建造的簡易防線),而防守這一防線的就是苑君璋,在苑君璋的軍隊中,大都是從前隋時期,中原流落到草原的漢民,他們的身份是刑徒,囚犯,土匪,強盜。馬賊!他們對于朝廷的歸屬感并不是很強,再加上他們曾經(jīng)跟隨突厥和劉武周入寇中原。到時候恐怕抵抗最大的就是這些人?。 崩罱ǔ蓪τ诶罹傅脑捝顬橘澩?,在后世民國抗日戰(zhàn)爭的時期,跟華夏人打的最厲害的恰恰是以華夏人組成的偽軍。
‘如何加強苑君璋屬下的兵馬對于中原的向心力呢?。吭肪?,苑君璋……’
“藥師??!你的意見,朕深為贊同,你先回軍營等待,朕在好好思量一下!”
“是!臣遵旨!微臣告退!”李建成等李靖走后,馬上向明宇公公喊道:
“明宇!速速傳麒麟暗衛(wèi)指揮使狄仁杰入宮覲見!”……
漠南馬邑、恒安一帶,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開始人心惶惶,到處都是流言蜚語,并且,逃到這里的人越來越多,里頭不但有漢人、還有零星的契丹、鞊帓、奚、雷等部落的人。由于各色人等越來越多,使得這里的治安管理狀況越來越差。時不時的發(fā)生搶劫、盜竊、斗毆等案件。恒安將軍府,駐守恒安的隋相國、大將軍、上柱國苑君璋在府中心煩意燥。由于到處都是風傳――頡利可汗為了西征薛延陀部落大首領(lǐng)夷男取得徹底的勝利,已經(jīng)與李唐的李建成達成協(xié)議――要將漠南之地作為阿史那云歌公主的嫁妝,送給李建成。最為恐慌的要數(shù)隋王楊政道和位居大隋相國、上柱國、領(lǐng)大將軍銜的苑君璋二人了。為了保住茍延殘喘的大隋流亡政權(quán)。楊政道馬上下令苑君璋駐守恒安,并且叮囑苑君璋一定要死守恒安,堅決阻攔住李建成的北征大軍。但是,隨著頡利可汗放棄漠南之地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逃亡到這里的人也越來越多,苑君璋的心里也越來越不安起來了。就在苑君璋心煩意亂的時候,苑君璋的家將心急火燎的跑到苑君璋的面前大喊道:
“報!……報……報大……大將軍!出……出……出事……事情了,出……大事情了!”
“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情,慌慌張張的?快說!”
“少……”
“啪!”那名家將被苑君璋打了一巴掌!
“少什么少!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情?快說!”家將被打了一巴掌后,神色開始清醒。
“報大將軍!是少將軍!少將軍跟人在市井里跟人打起來了!”
“哦!是孝政!”談起苑君璋的兒子苑孝政,苑君璋的心里就是一陣子驕傲,年紀輕輕的就弓馬嫻熟,還寫的一手好書法。前些日子,隋王楊政道已經(jīng)透露,希望將自己的妹妹楊月影許配給苑孝政,招為駙馬爺。想起這個苑君璋的心里就是一股子驕傲。
“打個架而已!難道在恒安,我們還有怕的不成!”
“關(guān)鍵打的是突厥人!并且聽說帶頭的是阿史那氏族的人!”一聽到自己的兒子與姓阿史那的人打架,并且?guī)ь^的人還是阿史那氏族的人,苑君璋的心馬上緊張了起來。
“哎!這個逆子!快帶我去!”苑君璋馬上讓家將帶自己前往事發(fā)地點。只見市井上,兩撥人在對峙著,一撥是身穿苑君璋軍服的兵士,一撥是身穿皮甲的突厥人。
“媽的,你這個*娘養(yǎng)的,趕快跟老子賠罪,并且從老子褲襠里頭鉆過去,老子心情好的話,就放你們一碼,不然的話,就不要怪老子的馬刀不認人了?!?br/>
“這里是恒安!不是你們草原!由不得你們放肆!”
“什么恒安不安的,整個漠南都是我們大突厥的,告訴你們,乖乖的滾開!不然的話,你們知道后果的?!?br/>
“什么后果不后果的,這里是恒安,在這里生活的人都是我們大隋百姓,你們必須遵守我們大隋律法?!?br/>
“什么大隋律法。眾所周知,你們的隋王是我們大突厥的奴才,你們呢!做的是楊政道的官,所以也是我們大突厥的奴才,不,我說錯了,是我們大突厥奴才的奴才!”苑孝政聽了突厥人的話后,氣的滿臉通紅,就要沖上去與那個突厥人撕打??墒?,卻被拉住了。
“是誰拉著老子,混蛋!”
“啪!”苑孝政的臉上被扇了一巴掌。
“是誰!誰打老子……”
“畜牲!還不快點給老子跪下!”待看清那個人之后,苑孝政不敢違抗,馬上跪了下來:
“把上衣脫光了!”
“父親!”
“把上衣脫了!”苑孝政不敢反抗,乖乖的把上衣脫掉,赤裸著上身。苑君璋拿起馬鞭。狠狠地抽在苑孝政的身上。
“你個逆子,你個孽障!你個逆子,你個孽障!盡給老子惹事!”苑孝政拼命的忍耐著,不說一句話!苑君璋一邊打,一邊罵,打的苑孝政上半身滿身是鞭痕,抽的苑孝政是血肉模糊。苑君璋的家將看著苑孝政慢慢地挺不住了,馬上將苑君璋攔?。?br/>
“將軍,夠了,少將軍快挺不住了?!痹肪巴A讼聛?,苑孝政昏了過去,家將馬上將苑孝政背起來,去找大夫。苑君璋向領(lǐng)頭的突厥人問道:
“敢問這位大人!姓什名誰?”領(lǐng)頭的突厥人沒有說話,旁邊有人答到:
“我們是汗庭本部的,這是我們阿史那.羅兒慧勤少頭人?!痹瓉碚娴氖前⑹纺鞘献宓娜?,怪不得這么囂張,而且還是阿史那羅爾慧勤這個小魔頭――阿史那.羅爾慧勤是頡利可汗的堂弟,也是一個小魔王,在汗庭本部也是一個喜歡欺男霸女的酒色之徒,名聲極爛。
“??!不知道少頭人來我們這里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薛延陀部落大首領(lǐng)夷男大逆不道,竟敢立國稱汗,我們大突厥將要西征薛延陀部落,本少頭人奉可汗之命,籌集物資,順便打打草谷,誰知道你們這么不識抬舉,不但不給,反而打人!”阿史那羅爾慧勤一邊說著,一邊向苑君璋展示著自己身上的傷痕。
“識相的就馬上準備糧食四萬石、草料一千捆,外加美女三百人、牛羊三千頭,另外在鉆老子的褲襠給我們謝罪!不然的話,哼……”
“明明就是你們……”
“閉嘴!”苑君璋對手下人訓(xùn)斥道,隨后又對阿史那.羅爾慧勤滿臉堆笑的說道:
“??!阿史那.羅爾慧勤少頭人,您一路上也辛苦了,不如現(xiàn)在先請到在下的府中先休息一下。本將軍設(shè)宴席款待!只是這物資美女的事情,我們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哼!算你識相,物資美女早點籌集,老子還有事情呢!至于到你府里頭休息,那就不用了。老子喜歡在住在帳篷里頭。帳篷就在城外!”阿史那.羅爾慧勤嘟囔的走了。等回到府中之后,苑君璋詢問了大夫苑孝政的傷勢:
“大夫!犬子的傷勢怎么樣了?”
“??!大將軍,少將軍的傷勢并無大礙!只是皮外傷而已!只要吃上老夫開的藥,咯!這副藥內(nèi)服,這副藥外敷,再修養(yǎng)兩天之后,就可以康復(fù)了?!?br/>
“啊!多謝大夫,這些是診金。來人?。∷痛蠓?!大夫,請慢走!”大夫走后,苑君璋拿過一碗肉湯:
“咯!孝政!這是鹿肉,對你的傷勢很好!吃了吧!”苑孝政趴著,不理苑君璋。
“孝政,別鬧!來!吃點!”
“爹!你當初給孩兒起名孝政,說就是因為當初大隋無道,行駛暴力政治,搞得我們馬邑苑家,不得不逃離馬邑,流落草原。并且你經(jīng)常對孩兒說,要孩兒善待這里的中原百姓,說大家同根同族,都是天涯淪落人??墒?,那些突厥人呢!到這里到處搶劫,該兒前去阻止,結(jié)果他們還動手……”苑君璋沒有說話。苑孝政繼續(xù)說道:
“爹!我們回中原吧!聽那個阿史那.羅爾慧勤說,阿史那咄吡已經(jīng)將漠南之地放棄了,而且,我們在突厥人眼里,本來就是奴才。不如(在這里,小編說上一句話,現(xiàn)在的外籍華人在外國佬眼里何嘗不是奴才)向李唐的李建成投誠。您不是經(jīng)常向孩兒說長安洛陽的繁華嗎?不如……”
“行了,孝政!好好養(yǎng)傷!”
“爹……”苑君璋將鹿肉湯放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爹!你下定不了決心,那么孩兒就幫你下吧!’苑孝政心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