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看著冒出來的婦女,不禁打量著。
這人一口一個(gè)箐箐叫著,熟得很,看起來年紀(jì)又與劉嫂子相仿,連這體型也很像似,不過長得比劉嫂子差了些。
不一會(huì),身后還跟著個(gè)丫鬟,那小丫鬟大抵是不上婦女的步伐,在后頭氣喘吁吁地喊著:“夫人,夫人…等等奴婢?!?br/>
“箐箐,這位莫非是…”
張武湊近林箐箐身邊,不禁問。
“莫非是劉嫂子的姐妹?”
張武繼續(xù)道。
除了這個(gè),他想不到其他。
婦女一聽劉嫂子,又掃了眼在臺(tái)子上賣弄風(fēng)|騷的劉嫂子,連忙揮手,連嗓音都不禁大了幾分:“我可去你的,我跟那潑婦怎可能是姐妹!她也配高攀起我吳家?”
婦女滿臉嫌棄,似拿著她跟劉嫂子相提并論都有損她身份般。
張武被這聲音吼得有些懵,連這嗓音都跟劉嫂子不相上下,這人竟不是劉嫂子的血親,可真是稀奇。
不過,劉嫂子比眼前這婦女好多了。
劉嫂子雖潑了些,但在他們面前卻很收斂,比起劉嫂子,分明是她更像潑婦點(diǎn),如今卻好意思說別人是潑婦。
林箐箐看著冒出來吳氏,若不是這道聲音,她都不記得這人是誰了呢。
先前是將她罵了個(gè)半死,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口一個(gè)箐箐,像極了林家人看她發(fā)家后,跑上門來認(rèn)親認(rèn)戚一樣,連這嘴臉、這做派都一模一樣。
“咳咳,你可聽好了,我可是箐箐她…”
娘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得許婆子使勁兒地將林箐箐的手往自己身邊拽,似不肯讓眼前的吳氏碰林箐箐,生怕她搶了林箐箐一樣。
“去,這瘋婆子哪來的,還不快松開。”
吳氏見得緊粘著林箐箐的許婆子,不禁伸手趕著,一副自己就是林箐箐長輩的態(tài)度。
許婆子后退一步,抬頭,慌張地看著林箐箐:“梨兒,梨兒?!?br/>
“什么梨兒梨兒地,這可是我吳家最得意的兒媳婦箐箐,可不是你什么梨兒?!?br/>
“你這瘋婆子可不要見了我兒媳婦如今發(fā)了家,就厚著臉皮認(rèn)親認(rèn)戚?!?br/>
吳氏尖酸刻薄嘲諷道。
張武蹙眉,又靠近林箐箐身側(cè),壓低聲音在林箐箐耳邊嘀咕。
“箐箐,這,這是您婆婆?”
他可聽柳顏說了,林箐箐的相公除了是位教書先生外還長得俊眼修眉、君子如玉、遺世獨(dú)立,那是將所有好詞兒都往林箐箐的相公身上扣,除了柳顏這么夸之外,連劉嫂子以及白家少爺也都這么說。
他打死也不信眼前這人是林箐箐的婆婆。
若是這樣的婆婆生的出那樣俊俏的兒子,那,那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吧!
林箐箐冷目看著吳氏,手一甩,直接將吳氏的手甩開。
吳氏這般熱情,一進(jìn)來便直接朝著她來,顯然是聽了她現(xiàn)如今混的風(fēng)生水起,后悔了,想將她認(rèn)回去了。
“我可沒這樣死皮賴臉的婆婆。”
林箐箐冷聲道,丁點(diǎn)面子都不給吳氏。
當(dāng)初她說的已經(jīng)夠清楚了,吳氏也該聽清楚了,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吳氏是覺著她日子過的太清閑,想給她找事兒干?
“哎,箐箐你這說的什么話啊,怎就死皮賴臉了?你本就是我兒媳婦啊?!?br/>
吳氏哎了聲,厚著臉皮道。
張武聽得林箐箐的話,心里松了口氣。
林箐箐說不是,那應(yīng)該不是,那他可以放心了。
“休書還在我手上呢,你可要看一看?”
林箐箐薄唇輕蠕,冷聲問。
那漆黑的眸宛若結(jié)了冰一般,看著吳氏連看陌生人都不如。
“那休書…休書就是一張廢紙啊,你看吶,你嫁我吳家,那還是辦過酒席的,那休書也不是我兒親自寫的啊,這,這不作數(shù)。”
吳氏拍著手,著急道,連語氣都軟了幾分。
她要早知道林箐箐能有今日這成就,當(dāng)初打死也不會(huì)寫休書,而是將林箐箐牢牢綁在吳家。
張武聽著這兩人對(duì)話,有些茫然。
這是林箐箐的前夫家人?
可是,可是像林箐箐這般好的女人,這前夫家的人竟還將人休了,這不是有毛病嗎?
張武突然替林箐箐不值當(dāng)。
“哦?不作數(shù)?”
林箐箐哦了聲,只覺好笑。
“對(duì)啊,不作數(shù),那當(dāng)時(shí)說好的是嫁進(jìn)我吳家,那也沒說是嫁大還是嫁小,我大兒雖去,但我小兒還在啊,我先前吧就尋思著不對(duì),想將你給接回來,但是…但是去了溪水村,沒找到你人?!?br/>
“后來我去做親戚,一去就幾月,回來就想著這事,馬上來找你了?!?br/>
吳氏繼續(xù)道。
現(xiàn)如今林箐箐這般有銀,雖是比她兒子大了好幾歲,但看在銀子的份上,也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吧。
到時(shí)再叫她兒子去納個(gè)幾房妾氏回來也行。
林箐箐冷漠看著吳氏,她見過厚臉皮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吳氏這種厚臉皮的。
就跟墻頭草似地,說來說去都是自己話。
現(xiàn)如今還想讓她回去,去嫁她自己兒子。
她難道是忘了她自己兒子才幾歲?
“可是箐箐已經(jīng)重新嫁了夫君了,你這休書都給了你,哪好意思還叫人回去呢。”
張武蹙眉,在一旁替林箐箐說話。
這要是別人在這吵,他指不定就忍了,但這人卻是對(duì)著林箐箐這樣說,他哪能忍得了啊。
他雖沒見過林箐箐的相公,但卻從別人嘴里聽得兩人夫妻恩愛。
“重新嫁了夫君?那就將這夫君給休了唄,又或者…又或者叫那傻子認(rèn)我當(dāng)娘,入我吳家,改了姓氏,這般也成?!?br/>
吳氏拍手,不要臉道。
對(duì)她來說重要的不是林箐箐嫁誰,而是林箐箐必須是她吳家的媳婦。
她這些天打聽過了,除了這什么服裝店外,林箐箐還有好些個(gè)家產(chǎn),這些加在一起,可不少銀呢!
這么個(gè)大寶貝她哪能放過??!
張武還是第一次聽得這么奇葩的事。
在吳氏說到傻子時(shí),林箐箐眸驟然冷了幾分,緊盯著正打著如意算盤,暢想著舒坦未來的吳氏。
“我相公不是傻子!”
一股寒意侵來,吳氏止了嘴,在見到林箐箐這神情時(shí),臉龐用手拍了拍自己小嘴。
“對(duì)對(duì)對(duì),我這嘴巴不會(huì)說話,那傻…那不是傻子,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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