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奇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打通了顧沅留下的電話。
“好的,校長,我們待會兒過來接您?!?br/>
趙芳兒聽見顧沅的稱呼,心里微動,等他說完掛了電話,問道:“阿沅,是陳校長那邊有結(jié)果了?”
顧沅含笑點頭,見她外套還拿在手上,伸手接過來,讓她穿上,這才說道:“不錯,今兒上午沒課,待會兒咱們一塊去接了陳校長,然后到土地局去一趟?!?br/>
今天天氣雖然晴朗,但風大,溫度可不算高。
趙芳兒乖巧的將外套穿好,眼睛微睜,閃爍著驚喜的光芒,“這么快?!”
她當然是希望這件事辦的越快越好,畢竟現(xiàn)在還有那么多布料等著拉回來,沒地方存放呢,不過陳興奇的效率還是讓她大吃一驚。
直接去土地局,這意味著其他事情說不定已經(jīng)都協(xié)商好了,如今,只差最后確認。
想到這兒,她伸手挽住顧沅的胳膊,腳步加快了些,“阿沅,朗咱們快去吧,別讓人家陳校長等著急了?!?br/>
她哪里是怕陳校長等的著急了,那點心思顧沅看的透透的,卻只寵溺一笑,“好?!?br/>
他知道芳兒現(xiàn)在急著將各個布料廠的布料,以最快的速度拉回來,提著的心才能徹底放下,像劉慶那些人,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又被擼了職位,幾近走投無路。
若被他們聽到一點J省那邊的消息,事情恐怕又會有變,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趁風聲沒有傳出去,就讓這件事,塵埃落定!
陳興奇住的地方離的并不遠,十五分鐘后,就抵達一個兩進的小院子,從外頭看起來,院子十分樸素。
顧沅眼里閃過一抹追憶之色,他當年也來過這兒。
“篤篤篤”
不一會兒,院門被打開,露出陳興奇的臉來,只是和昨天不同,現(xiàn)在他臉上呢布滿笑意,瞧著精神是極好的。
“們來了啊,快進來吧,正好我泡了一壺好茶,坐下嘗嘗?!?br/>
顧沅看了趙芳兒一眼,見她點頭,方含笑應下。
才剛走進院子,就聽見還有別人說話的聲音,他眼里閃過精光,面上如常,就連腳步從始至終都沒有停頓。
趙芳兒看了他一眼,按下內(nèi)心的疑惑。
等進了客廳里,說話聲就越發(fā)清晰。
走進去一看,竟然還有兩位老人家,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此時正悠閑的品著茶,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們兩個老家伙,趁我開門的工夫,這一盞好茶就這么被們糟蹋了!”
陳興奇看著桌上的茶壺,一臉心疼,就那么二兩好茶,已經(jīng)見了底。
其中一個老人頓時哈哈大笑,端起茶杯就往嘴里倒,砸吧砸吧嘴,目光落在陳興奇身后的顧沅跟趙芳兒身上,明明還是笑著,目光卻帶著打量,已經(jīng)深藏的銳利。
“老陳啊,那茶就別寶貝了,還不如清水好喝,還是先給在咱們介紹介紹這二位小友才是?!?br/>
他這么一說,陳興奇還真顧不上那心疼,想起今兒自己叫這兩撥人的目的,連忙說道:“這就是我跟們說的,想買下京洲第十五中學的兩位同志,顧沅和趙芳兒?!?br/>
原先陳興奇只說有人想買下中學,但并未直接說名字,所以這二人并不知道就是他們,此時聽見‘趙芳兒’這三個字,竟然均愣了一下。
其中方才一直沒有說話的老人,當即試探著問道:“小同志,叫趙芳兒,莫非,是擷芳園的老板,趙老板?!”
另外一人的目光也緊盯著趙芳兒,眼里的情緒十分復雜,倒是陳興奇一臉疑惑,擷芳園是什么地方?竟然叫自己這兩個老朋友,如此重視。
趙芳兒微微一笑,臉上沒有絲毫傲氣,亦不膽怯,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笑道:“小小產(chǎn)業(yè),沒想到二老也有耳聞,見笑了。”
她心里卻滿是猜測,這兩位老同志竟然對她的名字如此敏感,也不知道對買學校這件事,是好還是壞。
顧沅握了握她的手,帶著安撫之意,牽著她在桌子另一邊的空位上坐下。
如此陳興奇才想起還沒給他們介紹自己這兩個老朋友,笑道:“阿沅、芳兒,這兩位是我的老朋友了,們叫孫叔、跟吳叔就好了?!?br/>
孫老跟吳老對他的說法并未反對,顧沅眸光一閃,和趙芳兒一起喊了一聲,“孫叔好、吳叔好。”
吳老就是方才問趙芳兒是不是擷芳園老板的那人,長得更為嚴肅些,如果不笑的話,光是那銳利的目光,就看的人亞歷山大。
孫老倒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相比之下,好似極為好相處,讓人容易放松警惕,此時兩位老同志目光交錯一眼,多年的默契叫他們立馬明白彼此心里的想法。最后還是孫老率先開口,摸著雪白的胡須,瞥了陳興奇一眼,帶著些微責怪之意,“老陳啊老陳,可凈耽誤事兒,要是早說是趙老板要買這塊地,我們也不用被這么
大早的就喊過來?!?br/>
這話和最開始他跟陳興奇表態(tài)的,可太不一樣了,陳興奇眉頭微皺,直接問道:“這兒也沒有別人,就爽快點兒說吧,十五中到底能不能賣!”
他一直就是這么個直爽性子,否則有這么多至交好友在,當年也不能被坑害的那么凄慘。
孫老無奈搖頭,簡直不想看著老家伙,將目光直接落在趙芳兒身上,眼底的神色驀然嚴肅起來,“趙老板,實不相瞞,原本,這十五中我是不準備賣給的?!?br/>
還不等陳興奇吹胡子瞪眼,他話風一轉(zhuǎn),哈哈笑道:“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是要賣給,這件事,我老孫應下了!”
趙芳兒卻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驚喜,反而鎮(zhèn)定異常,還能冷靜的發(fā)問:“能得孫叔這句話,我自然很是高興,不過...”
她眼里閃過探究之意,“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讓孫叔改變了原來的想法?”
她跟顧沅兩個,從進門,到現(xiàn)在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說了兩句話罷了,和這二老別說深交,就連淺談都算不上,天上不會掉餡餅,更多的是陷阱。
這所學校她的確是真心想買,但若是不明不白的好意,只怕消受不了?。∪欢?,孫老的回答,卻讓她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