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曦聽小怡如此說話,心中一緊,道。
“不,大仇未報,我是不會離開的?!?br/>
小怡卻慘然一笑,說道。
“翟永輝本王會殺了他!你只管跟著本王走便是,呆在這里,本王不放心!”
南宮曦試圖說服她。
“太子殿下還是莫要勸小怡了,這酒窖就是小怡的家,小怡是不會離開的。不過,小怡還是要感謝太子殿下這些日子能夠住在這里,帶給小怡無盡的快樂。只是,大仇未報,小怡茍活于世,又豈能獨自偷歡?等有朝一日報了大仇,小怡說不定會改變想法,來找太子殿下的。所以,太子殿下,您還是快些離開吧。看這情形,只怕他們還會再來的?!?br/>
小怡說了很多,最后嘆息一聲,還是勸南宮曦快點離開。
南宮曦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晌,他才將腰上一塊玉佩解了下來遞給小怡道:
“日后你若是想來京城找本王,帶著這塊玉佩,想必?zé)o人敢阻攔?!?br/>
大方接過,小怡將玉佩放進懷里,道了聲:“好!”
南宮曦也連夜召集人馬,很快便集結(jié)人馬,從酒窖里離開了!
“冀王殿下,依屬下看,您還是將那女人放了吧,只要拿到了解藥,我們完全可以再將她抓回來,不是嗎?何苦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驛站里,南宮勛的貼身侍衛(wèi)黎陽站在他身后勸道。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去將朱子欣帶來吧?!?br/>
想了一想,南宮勛點了點頭,對黎陽道。
見南宮勛想通了,黎陽急忙走出門去。
“朱小姐,
冀王殿下有請?!?br/>
很快,黎陽就在朱子欣的門外叫道。
朱子欣此時已經(jīng)睡下了,聞言不得不起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著黎陽走到了南宮勛的屋內(nèi)。
見她進來,南宮勛隱沒在暗處的有些佝僂的身子立即勉強坐的筆直,對她道:
“本王要去辦很重要的事,帶著你反倒是個拖累,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本王嗎?那就去吧!”
“……”
幸福來的如此突然,朱子欣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南宮勛,你不是耍我吧?本小姐可是睡的好好的,莫非是做夢?”
“本王數(shù)三個數(shù),你若還不走,那就不用走了?!?br/>
南宮勛卻繼續(xù)板著臉,說完這句話之后就開始數(shù)數(shù);
“一,二……”
三字沒有說出口,朱子欣已經(jīng)一個急轉(zhuǎn)身,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外跑去。
南宮勛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留戀之色,轉(zhuǎn)瞬即逝,接著,他揚聲道:
“人,本王已經(jīng)放了,解藥呢?”
一陣風(fēng)吹過,窗戶胡啦響了一下,一包東西便丟了進來。
南宮勛撿起來一看,果然是一包藥粉,但里面還夾雜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這解藥需要吃兩次,半月后,我會送第二次,若這段時間內(nèi)朱小姐有任何的差池,冀王殿下便只有聽天由命了。”
“……娘的!”
看完紙條上的字,南宮勛不由的爆了句粗口!然而,下一刻,卻想也沒想,將那藥粉胡亂倒進口中,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著涼茶將那藥粉喝了,接著又恨聲道:
“去把翟永輝給本王找來!立即去給本王抓南宮曦!立刻去!”
“是,是是……”
侍衛(wèi)一迭連聲的答應(yīng)幾聲,急急的便去了。
再說朱子欣走出驛館大門,一路向微洲最大的客棧趕去,然而,她的剛走了幾步,一個黑衣人便落在她的面前。
朱子欣一愣,心道:
“莫非南宮勛后悔了?”
那人蒙著面,朱子欣看不清他的臉,只好問道: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殺你了!”
那人冷冷說出這句話,抽出腰間長劍就刺向朱子欣,朱子欣急忙堪堪躲過,卻因為扯動了背上的傷口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還沒等她喘過一口氣,那人的劍再一次向她刺來。
朱子欣拼了命閃過,急聲問道:
“你是誰?為何要殺我?既然我就要死了,還請讓我死個明白!”
她之所以如此說,自然是覺得此人應(yīng)該不是南宮勛的人,以為南宮勛要殺她,自然不用這么大費周章。
“哼,也好!讓你死的明白,省的做鬼了還要找我的麻煩!大小姐若日后做了鬼,去找葛麗蓉和朱子嬋母女報仇吧?!?br/>
那人說著,又是一劍刺了過來。
朱子欣就地一滾,長劍擦著她的手臂劃過,朱子欣感覺手臂一涼,她的衣袖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露出光裸的胳膊來。
這一躲,已經(jīng)用盡了全力,背上的傷口也因此裂了開來,滲出點點血液來。
然而,那刺客的劍在此時又一次刺了過來,朱子欣眼看著便躲不過了,這時,只聽得一聲驚呼:“子欣!”
接著“咣當(dāng)”一聲響,那刺客的劍便被人一把挑了開去。
朱子欣急忙看過去,見是朱子弈,頓時高興的叫道:
“大哥!”
“嗯,你先躲開,待我收拾了這個人再來帶你離開!”
朱子弈無暇同朱子欣說話,一邊同那刺客較量,一邊道。
“嗯,大哥小心!”
朱子欣點頭,抱著光裸的手臂躲在了旁邊,看著那兩人打架。
只見月影下,兩人你來我往,交手了許久,也未曾分出個勝負(fù)來,朱子欣不由的著急了起來。
朱子弈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對付那些一般的侍衛(wèi)那是綽綽有余,可若是對付高手,就有一些吃力了。
眼看這他落在了下風(fēng),朱子欣不得不想辦法了。
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朱子欣大喊道:
“大哥,讓開,這是蝕骨散,我要用毒藥殺了他!”
這是朱子欣急中生智想到的辦法。
朱子弈不知是計,急忙閃開。朱子欣將那土揚了過去,因了朱子欣那一喊,那人也幾乎是同朱子弈一同飛身讓出去老遠(yuǎn)。
“大哥,你沒事吧?”
朱子弈跑過去,問道。
“沒事!”
朱子弈搖搖頭,正要在說話,卻見朱子欣往他嘴里塞了個東西,朱子弈還沒有來得及咀嚼就咽了下去,只覺得嘴里一股土腥味。
“你給我吃了什么?”
朱子弈問。
“解藥??!”
“呶,這蝕骨散給你拿著,等下,同刺客打架的時候,只管亂撒,解藥只有兩顆,你一顆,我一顆,反正咱們也不會中毒了,死的那個人自然是刺客了!”
朱子欣高聲道。
朱子弈聞言,頓時高興了起來,點了頭道:
“妹妹說的是!你等著,看大哥如何殺了那刺客為你報仇!”
說著,提劍就撲向那刺客……
方才那刺客已經(jīng)將他們二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如今見朱子弈向自己撲來,頓時嚇的連退幾十步,方才說道:
“算你們好運!”
說完,居然足尖一點,跑了。
“妹妹,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厲害的毒藥了?”
見刺客走了,朱子弈疑惑的問。
“毒藥啊,呶,就是它了!”
朱子欣攤開手掌,將一把土展示在朱子弈的面前。
“原來你在騙人!”
朱子弈此時方才明白過來。
“我若不騙人,只怕你是打不過他的,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好了!”
朱子欣道。
“都怪大哥沒用!”
朱子弈聞言不由的自責(zé)了起來。
“大哥,快別說這樣的傻話了,剛才若不是你,只怕在子欣如今已經(jīng)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朱子欣想到剛剛那一幕,不由的還有些后怕。
“沒想到二姨娘和朱子嬋到此時還不放過我!居然派人來刺殺我!大哥,回去之后,我必然要親自宰了這兩個人!”
朱子欣恨聲說道。
想起這一次,自己居然大意到被朱子嬋擄了,還送到了南宮勛這里,朱子欣的氣就的不打一處來。如今,她們派人來殺自己,也是想永絕后患吧!
“好狠毒的母女!”
朱子弈聞言,也恨聲道。
接著他又道:“妹妹放心,回去之后,大哥必然替你做主,弄死那兩母女!”
“大哥,多謝你的好意,這兩個人,我是必須要親自殺了她們才甘心的?!?br/>
朱子欣目光凝重,殺氣四射,胸中的恨意如火焰一般的燃燒著。
“好吧,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大哥便只全力幫你便是。”
朱子弈見朱子欣執(zhí)意如此,也道。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里?”
朱子欣問道。
“哦,太子讓我來接你,咱們一起離開這里,回京城去?!?br/>
朱子弈應(yīng)道。
“原來你早就只知南宮勛會放了我?”
朱子欣聞言疑惑問道。
“自然,這一切都是太子的計謀,南宮勛中了我們的毒,若不放了你,他的毒便無法解開,七日之內(nèi)必死無疑,為了保命,他不得不放了你!”
朱子弈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他怎么突然變的如此好說話起來?”
朱子欣心頭的疑惑終于被朱子弈的話解開了。
“哦,對了,他剛剛的樣子,的確看起來有些怪,不過當(dāng)時我只想著離開,并未留意。看來,這一次,夠南宮勛喝一壺的了!”
說到這里,朱子欣越發(fā)高興了起來。
“妹妹,這些日子以來,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朱子弈這時卻柔聲問道。
其實這句話他早就想問了,但是一直開不了口,然而不問,卻又覺得無法給太子一個交代,于是,還是勉為其難的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