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和李昆鵬對視一眼,李昆鵬拍拍陸遠肩膀說放心,然后走上前去把那個小伙子拉了出來。
“干嘛”對方問道。
李昆鵬一臉嚴肅,竟然從兜里掏出一本帶著金色盾牌的證件來:“你昨晚偷車,現(xiàn)在又在這造謠生事,跟我們走一趟”
小伙子立刻緊張起來,支支吾吾地解釋說自己沒偷車,李昆鵬又問他詐尸是怎么回事,他說自己瞎編的,李昆鵬嚴厲地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免得吃官司,那小伙嚇得不得了,連連保證,然后又按李昆鵬的意思跟圍觀的人解釋說自己瞎編的。
“我發(fā)現(xiàn)在你挺能裝啊”陸遠在路上笑著說,“之前嚇唬過我,然后又像模像樣地嚇唬老鄉(xiāng)?!?br/>
李昆鵬有些尷尬地說:“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由于車上裝了具尸體,回市區(qū)肯定是不方便,所以李倫早有交代,陸遠他們最終把尸體送到了春城市郊區(qū)的一個農(nóng)家院,一進院子,李倫從里面走了出來,拍拍手說:“辛苦了,辛苦了。”
陸遠對什么妙覺法會自然沒什么好感,所以對于他的表揚也沒有太多感覺,淡淡問道:“當初我不是說不違背”
李倫打斷他的話說:“法治社會了,我們也不能冒太大風險,能派人去做,基本都是十拿九穩(wěn)的貨,至于你說的那些原則,都是發(fā)財路上的絆腳石而已,踢開就好。怎么樣此行順利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親自驗貨。
“怎么出問題了這可是我在茅山請的符,用了這么多張”李倫臉上似乎有些慍色,“身上這么多土,是摔了摔壞了沒”他趕忙又在尸體上摸了一遍。
李昆鵬連忙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李倫拍拍手上的土,看看陸遠說:“這么說,小陸同志果然長本事了,很好,那么下一步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第一步非法買賣尸體陸遠就已經(jīng)不能接受了,居然還有下一步陸遠腹誹著,但還是盡力把語氣變得平和:“接下來干嘛還要違法嗎我不想做了”
李倫笑了:“不想做了我剛花出去十五萬啊,一分錢沒回來,你說你不想做了”
“我不想做違法的事”陸遠紅著臉說。
“可你已經(jīng)做了一次了?!崩顐惡屠罾i相視一笑,接著說,“接下來才是這次生意的關(guān)鍵,
也是你在這賺的第一桶金啊走完這趟,你的五萬塊錢就平賬了”
李倫有些戲虐地看著陸遠,而在陸遠看來,實在不能再跟眼前這兩個變態(tài)的社會敗類混下去了,但是拿人家手短他有心說出“大不了把錢還給你”,可要怎么解決周靜那邊的問題呢“說吧,還要干嘛”陸遠沒好氣地說。
“哎~這就對了?!崩顐愑行┑靡?,“你倆跟我去趟魯東,現(xiàn)在就走,這東西放久了就該爛了。”
在李倫的監(jiān)視下,陸遠先打電話跟老媽說單位安排出差,又跟單位接著請了幾天假,而李昆鵬負責把油箱加滿,李倫在尸體上又貼了幾張符,還簡單比劃一番,他說是用法術(shù)保持尸體七天不腐,一切準備完畢之后,三個人便出發(fā)了。
李倫這次沒有隱瞞目的,他說魯東鳶城的農(nóng)村有人要買尸配冥婚至于這個習俗是指青年男女不幸早亡,家里老人怕他們寂寞,找一個同樣死了的異性尸體,給他們辦場特殊的婚禮,好在陰間作伴。
事到如今陸遠也不好再像個小媳婦似的推三阻四,說到底,把那要命的五萬塊錢的賬平了就得了。
三個人一路輪班開車,到鳶城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人生地不熟的,為防萬一,他們?nèi)齻€就窩在車里囫圇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十點多才一路打聽著向一個叫一間堡的村子開去。
到了一間堡,一個賊溜溜的老漢把他們領(lǐng)到了買家的住處,這是一個大戶人家,姓張,主人是一對五十多歲的老夫妻,老兩口見到李倫他們還是很熱情的,一個勁地說著客氣話,而李倫雖然只比李昆鵬大兩三歲,但同樣是出來辦事,他的派頭比李昆鵬要大了許多,儼然一個玄學大師,絕不像個不法商人。
在這家的大院圍墻里,老兩口看到那女尸的模樣之后贊不絕口,說自己兒子雖然命苦早逝,但能有緣找到這樣一個標志的姑娘作伴,也算了了老兩口的心愿。
冥婚這么邪門的事自然要等到夜深,買家在這之前,精心為三個遠道而來的貴客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宴,陸遠吃的挺滿意,而李昆鵬還打趣道:“怎么樣做壞人的好處也不少吧”
飯后,三個人被領(lǐng)到這戶人家的家族墓地,隨行的除了老兩口,還有幾個親戚幫著拿些紙馬、“金銀山”等紙活和貢品之類。
此時明月高掛,借著月光陸遠看著眼前錯落有致的墓碑和墳包,心里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畢竟他已經(jīng)連鬼都不怕了,還會怕這些不會動的土堆和石墩么
李倫指揮著陸遠和李昆鵬為接下來的冥婚做起了繁瑣的準備工作,陸遠自然是一竅不通,反觀李昆鵬倒是游刃有余,貢品、香燭擺放得規(guī)整有序。
不覺間已經(jīng)接近九點,正是戌時之末,李昆鵬在這一對男女尸體附近踱來踱去,手里不停掐算著,忽然臉色一沉,把李昆鵬叫到身邊低聲問道:“這女的怎么死的”
李昆鵬神色有些慌張地說:“她媽說是上吊”
“扯淡她特么是讓人勒死的”李倫罵道,“這節(jié)骨眼了你還特么跟我說謊”
李昆鵬支支吾吾地解釋說:“我當時也有點懷疑來著,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李倫看看陸遠說:“今天這事恐怕要出亂子你的掌心雷到時候可別吝嗇啊”
陸遠對李倫和李昆鵬雖然厭惡,但是看李倫一副有些仰仗于自己的樣子,他還是比較受用的,于是點點頭答應了。
李倫微笑著拍拍陸遠之后,轉(zhuǎn)身吆喝道:“時辰已到,請新人”話音落下,蓋在兩個尸體上的紅布被李昆鵬拉了下去,再看那男尸穿著黑底紅花的唐裝,戴著一頂小帽,雖然一臉死相,但與那女的還真是挺般配的,而女尸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中式的婚服,鳳冠霞帔俱全,只是額頭上仍然貼著符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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