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想法
那天之后,謝知焉想了許久。她知道謝非焉的意思,也明白她是想要自己更好。
理解歸理解,但是接收起來有些困難啊。
她這個當姐姐的,卻要自己妹妹護著,這是什么說法?
為什么會有重生,她個人覺得就是因為上輩子活的過于的凄涼,以至于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許她在活一次的機會。
那上輩子就在泥坑里面的,好不容易有一個重來一世的機會,怎么的就能夠又跳進了那個泥坑里面呢?
這不是重蹈覆轍嗎?
她左思右想,轉轉反側,高考的前一晚上都沒有這焦慮。
最后,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謝非焉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歸其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婚事十分的難辦。
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懸殊,所以謝非焉才會出此下策的如此這般。
所以只要她解決了自己的問題,那所有的問題不就是迎刃而解了嗎?
思來想去,謝非焉已經(jīng)是認定了自己喜歡虞瑜,所以自己現(xiàn)在說不喜歡虞瑜了,她肯定不會相信。
那就只能夠從另外一邊下手了。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作為新時代的女性,社死什么的,都是小場面。
只要確認虞瑜對自己沒有意思,那謝非焉就不會有心理負擔,也就不會去當皇后了。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初步想法,具體究竟是要怎么的去實現(xiàn),她還需要好生的完善一下。
誰成想,這計劃還沒有完善好,正主就出現(xiàn)了。
“你說什么死心?”
謝知焉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好像是要撞破自己的軀體。
虞瑜的神色中帶著嘲諷:“我不信我對你有意你看不出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著我。
躲著我也就罷了,現(xiàn)在你竟然要直接的跟我撇清楚關系,謝知焉,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br/>
謝知焉最是喜歡美人,也是最見不得的美人落淚的人。
此時虞小侯爺那泛紅的眼眶中閃著晶晶亮亮的淚花,飽滿圓潤之后流過臉頰,她忽然覺得外面的月光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美了,她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仙。
“我不是啊,而且我躲著你不是因為我討厭你呀!你別哭呀,你這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謝知焉找帕子的手都有些顫抖,看著謝知焉那手忙腳亂的樣子,虞瑜眨了眨眼睛,唇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須臾又將自己的唇角死死的壓了下去。
謝知焉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自己覺得能夠拿出手的帕子,趕忙的遞給虞瑜,而虞瑜卻沒有一點的動靜。
“你既然討厭我,又何必給我帕子,直接讓我死了心豈不是更好?!?br/>
謝知焉一臉茫然的,這不給帕子,用什么擦眼淚?她這里除了帕子,可就剩下擦腳的毛巾了。
見她似乎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虞瑜只能夠在暗暗的加上一把火:“我雖然不長和女子接觸,但我也知道女子的帕子是隨身之物,只會贈送給心愛之人的……你如此這般,究竟是要我如何……”
謝知焉苦苦的皺著眉頭,還有著和說法?也是,帕子是女子的貼身之物,確實是不能夠輕易的送給男子,估摸這可能是容州和京城的習俗不一樣,所以她孤陋寡聞了?
她剛準備將帕子收回來,卻發(fā)覺手間一輕,自己的帕子已經(jīng)在虞瑜的手上了?
嗯嗯?好像是哪里不對吧!
“你方才說,你躲著我并不是因為討厭我,那你是因為什么?”
虞瑜擦了擦他臉上那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十分順手的將用完的帕子揣進了自己的懷里。
謝知焉正忙著想自己的措辭,也沒有注意到虞瑜的動作。
“你的身份那般的尊貴,我們接觸的太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而且,你這般耀眼的存在,應該配得上更好的姑娘!”
謝知焉有些出神的望著空中,這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告訴自己的。
門當戶對這種事情,不論是在什么樣的朝代都是通行的。即便是她曾經(jīng)帶過的那個世界,那般的自由,那般的美好,但依舊逃脫不了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的束縛。
成親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不,三個家庭的事情。
門不當戶不對也能夠有愛情,但是那樣的愛情,最后結局圓滿的,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她給自己的規(guī)劃一直都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自己能夠有說話的話語權,不會因為身份低而被人家看不起。
虞瑜從來都不在她的選擇之中,只是因為那樹下的一面,亦或者長街之上的驚鴻一瞥,久久難以忘懷,至此成為她的妄想。
“你怎么就知道你我門不當戶不對?你憑什么因為你自己的觀點就否定了我們之間的所有?
門當戶對固然重要,但若是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門當戶對狗屁不是!”
謝知焉震驚的看著虞瑜,此時的虞瑜早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美人垂淚的柔軟感,此時的他,更像是一頭小獅子,隨時都能夠暴起的那種。
虞瑜緩了緩自己的語氣:“我父親曾經(jīng)只是毫無根基的百夫長,我娘親是名動南朝的昭寧郡主。
我母親嫁給我父親的時候,我父親也只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將軍,沒有根基,沒有勢力,什么都沒有,但是我娘親依舊嫁給了他。
這么多年,我爹一心一意的對我娘親,我娘親亦是這般的對我父親。
他們門當戶對嗎?他們是靠著彼此之間的感情相濡以沫的走到了如今。我父親母親能夠做到的事情,我覺得我也能夠做到!
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謝知焉覺得自己的腦中好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猝不及防的綻放,瑰麗而奪目。
謝知焉咬了咬牙,md,她一個新時代女性竟然會被這規(guī)矩束縛了?
不就是對方的權利很大,長得還漂亮,婆婆還身份尊貴嗎?這又是什么,她妹子都趕直接的奔上皇宮,一個小小的侯府,她還怕了不成?上,她行!
“好……”
第二日,采薇按照正常的時間去敲響自家主子的門,往常這個時候,自家小姐還躺在床上賴著不起,但今日她推門一看,自家小姐已經(jīng)梳洗完畢,眼睛溜圓的看著她走了進來。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的這般的早……昨天晚上是沒有睡好嗎?為何眼下的青黑如此之重?”
謝知焉有些心虛的別了別視線,她今天梳洗的時候特意多上了幾層粉,沒想到,還是沒有遮蓋住。
她不是沒有睡好,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睡。
在她答應了虞瑜之后,虞瑜就直接的抱著她在整個京城上逛了一圈。
大半夜,大家都睡了,只有他們兩個像是兩個傻子一樣的,繞著京城轉了一圈。
回來之后,她根本一點都不困,一方面是被風吹的,另一方面是被嚇的。
縱使她知道虞瑜的功法不錯,但她還是很害怕。
之后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最后天快亮的時候,虞瑜才走的。然后她雖然有些困意了,但是天已經(jīng)亮了,睡也不敢趟了,索性便一直未睡。
“啊,大概是,做了太多的夢,所以精神不太好?”
謝知焉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說起來,昨天晚上我和蒹葭睡的倒是有些死,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就覺得十分的困。
以后我們兩個還是留下一個給小姐守夜吧,以防小姐被噩夢嚇醒。”
采薇想了想之后說道。
謝知焉抿了抿嘴,她想起昨天晚上虞瑜說的話,聽他那意思,估計近日就會來謝府提親。
所以,她應該怎么委婉的跟采薇說,以后守夜這事情,可能不需要她們來做呢?
正想著,蒹葭從外面走了進來:“前廳來人了,聽說是來提親的!”
謝知焉蹭一下的站了起來,心臟跳的更快了:“這么早,就來提親?”
“二小姐已經(jīng)接了圣旨,提親的絕對不會是二小姐,所以……是沖著小姐來的?”
一旁的采薇喃喃的分析道。
謝知焉扒拉著自己的手指頭,這才過去幾個小時,虞瑜就來了?他這速度,是不是有些過于的快了?
“小姐,您不好奇是誰來提親嗎?”
謝知焉挑了挑眉頭:“我也想知道啊,這誰這么的猴急,這個時辰,來討早飯的?”
話說著,謝知焉的腳卻不由的向著門外走。
采薇和蒹葭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睛中看見了疑惑,自家小姐的臉,好像是有點紅啊!。
謝知焉一路上走的飛快,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院子到前廳的距離如此的遠。
臨近門口,她忽然的停住了,采薇和蒹葭跟自己這么久了,要不然,告訴她們兩個?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一個小丫鬟驚喜的小跑到謝知焉的面前:“大小姐,沈家來提親,夫人讓我給您通一個信!”
“嗯……我知道?嗯?等會,什么沈家?”
謝知焉蒙了,這什么玩意,哪里殺出來的程咬金?
“戶部侍郎沈大人家的沈二公子……”
謝知焉努力的扒拉了自己的記憶,終于是想起來這沈二公子是誰了,是沈揚!
“謝姑娘,你怎么出來了,是因為我嗎?”
謝知焉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前廳,整個廳上人的視線瞬間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沈公子,你是要向我提親?”
謝知焉望著滿地的聘禮,直接問向中間站著的男子。
衛(wèi)嬛本來還挺頭疼的,看到謝知焉那一刻,瞬間頭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吃瓜子更有勁了。
衛(wèi)嬛也是挺煩躁的,大清早一起來就說有人拜訪謝家,她讓他們去找老爺,結果謝讓去了早朝。
她想要直接的推辭說不見,結果人家是來提親的?。?br/>
她活了大半輩子了,頭一次見到這么猴急的親家,她倒是要見見這是何方神圣!
“如謝姑娘所見,沈某對謝姑娘一見傾心,愿與姑娘喜結連理,不知姑娘,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