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林奕吩咐后,岳云虎直接就下了馬車,裝模作樣的邀請與牧南王同行的那些下人進府稍作歇息。
雖然說不免隱隱有種強迫人的意味吧,可牧南王的那些個下人們,終究還是在岳云虎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林府之內(nèi),整個林府大門外,倒也沒了外人。
畢竟云瀾郡主的車架雖然也停在一遍,可云瀾郡主那是會跟林大人客氣的呀?
一來恐怕就是連請示什么的都不做,直接就帶著婢女們一同進入林府了……
“大人,一切都置辦好了。”
張子龍再一次的提示,林奕偷瞄,見大門外還真就沒什么人后,這才放心的鉆出了馬車,可進府的舉態(tài)不免還是有種鬼鬼祟祟的意味。
看得那隨后下馬,一瘸一拐跟了上來的張子龍不免滿心的疑惑,實在是忍不住小聲詢問了句:“大人,就算您如今不能與那牧南王想見,也不至于如此吧?”
林奕直接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牧南王身份特殊,你覺得我為何現(xiàn)在不能輕易見他?”
說著,可不免暗自嘀咕了起來。
好歹你也是知道真正刺殺林大人的刺客與南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那牧南王這個南疆來的土皇帝,可不就有種很大的嫌疑么?
如此一來,若是隨便與他見面,讓他靠近你家大人,你家大人忽然就被人家干掉了怎么辦?
只是林奕還暗自嘀咕呢,那陷入沉思的張子龍卻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免眼珠一瞪,試探性就問道:“大人的意思,不會是想著先別讓那牧南王知道大人的長相,大人才可以想辦法以其他身份接近于他,從而套取當初究竟是誰刺殺大人的線索吧?”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眼睛一瞇。
只覺得張子龍的話還真是不無道理。
如果以南巷先生的身份跟牧南王打探什么消息,那死基佬或許還真就不會有什么隱瞞啊……
只是林奕想到那牧南王認為他是什么南巷先生時看向他的目光,不禁一陣雞皮疙瘩冒起,直接就打消了這么一個念頭。
暗自就吐槽了句。
鬼面那小子不是說已經(jīng)去卷宗閣里差關(guān)于南疆秘藥的線索了么?現(xiàn)在可都過去了三天了,哪怕卷宗閣里的卷宗再多,肯定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收獲了吧?
于是乎,林奕可沒再搭理張子龍的詢問,擺出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樣后,滿是淡然的回應了句:“我自有打算,現(xiàn)在你無需多言,回府后還是安心養(yǎng)你的上傷吧?!?br/>
聽到這話,張子龍不禁啞然一笑,立刻可就要跟林奕表露一番自己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的模樣了。
只是這張子龍可也不知道林奕會不會信他的傷能那么快好的鬼話。
好在也不等這張子龍多說什么,林府中的下人倒是匆匆走了過來,搶先畢恭畢敬的說了句:“大人,夫人說等大人回來,讓大人先到后院與她商議一番?!?br/>
聽到這話,林奕可沒有任何遲疑,連忙點頭就道:“行,我知道了。”
說完,那可還真就是要往后院走去了。
只見張子龍卻匆匆開口道:“大人,眼下郡主恐怕也在后院,方才您不是打算著裝作與郡主不熟的模樣,好迷惑那金國使團么?”
林奕只眉頭一皺,仔細想想把云瀾郡主‘扔’出府外的事情的確也刻不容緩。
只是稍作權(quán)衡后,林奕擺手便笑道:“等我先見了夫人再說,你現(xiàn)在幫我去看看那云瀾郡主現(xiàn)在是不是在我房間里,若是在,你且先穩(wěn)住她,別讓她知道我回來后就貿(mào)然跑來打攪我與夫人的談話,我稍后便到。”
張子龍愣了愣,可最后還是點頭應是。
于是乎,本來與三個心腹一同回府的林奕,愣是沒多久就將三個心腹全都分配了出去,獨自一人匆匆前往秦湘茹所居住的院子。
沒一會,林奕就再次聽到了那一聲酥軟的稱呼。
“相公!”
看著秦湘茹見自己進入院子,匆匆起身相迎,林奕心頭如沐春風,直接咧嘴就笑了起來,下意識的就對快步朝自己走來的秦湘茹張開了雙臂,一幅就等著自己娘子投懷送抱的架勢。
偏偏秦湘茹忽然腳步一停,滿是狐疑道:“相公這是作甚?”
搞得林奕不由滿心的尷尬,連忙撓頭就干笑道:“沒……沒什么!”
只不由默默在心里嘀咕了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只是看到林奕這副沒有絲毫憂愁的神情,秦湘茹稍稍一愣,不免有些狐疑的小聲詢問了句:“相公在牢里待了三天,回來后卻一臉喜意,莫非是在牢中遇到了什么喜事?”
問得林奕嘴角不由一抽,也不帶掩飾,自顧自就吐槽道:“在牢里能遇到什么喜事?。磕桥士擅髁罱谷魏稳藖硖揭暤?,這幾天我可除了看守我的那個家伙之外,沒見過第二個人,可差點沒把我悶死!”
“既然如此,那相公一回來便笑什么?”
秦湘茹愣愣又問了句。
林奕眉頭一挑,自顧自便道:“自然是能見到娘子,心里忍不住的高興啊!”
聽到這話,只見秦湘茹小臉刷的一紅,慌忙低下頭去后,結(jié)結(jié)巴巴道:“眼……眼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相公說,關(guān)于那南疆秘藥!”
見秦湘茹一臉的窘迫,林奕雖然說對于什么南疆秘藥的事情也沒多少興趣,可此時也只能順著秦湘茹的話,扯開話題道:“我不在這幾天,你有新發(fā)現(xiàn)了?”
秦湘茹也不作遲疑,直接就從袖子里掏出幾張信,柔聲便道:“相公請看,這是今日一早有人悄悄送到我手中的密信?!?br/>
林奕不由愣了愣,試探性問道:“這是你還在府中的時候,有人交給你的?”
對比信的內(nèi)容,林奕更在乎的居然是這個,一下就搞得秦湘茹不免很是愕然,一時間也沒多想什么,只隨口反問了句:“這有什么問題么?”
就見林奕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當然有問題了!若是林府的人,知道任何與南疆秘藥有關(guān)的線索,應該是讓鬼面等人轉(zhuǎn)交于我才對,偏偏卻把信送到了你手里,可見送信的人根本就不是林府的人,所以,這不就能說林府的防衛(wèi)很是松懈,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么?”
好嘛,在林奕看來,什么信不信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說好守衛(wèi)森嚴的林府,簡直是形同虛設(shè),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不就是說那至今還躲在暗處的刺客,隨時都有可能潛入林府取他小命么?
卻見秦湘茹莞爾一笑,耐性解釋道:“因相公入獄之事,相公下屬們終究是不放心的,雖然挺岳云虎說一切是相公的謀劃,可他們還是調(diào)動了大量的人馬聚集相公所處大牢附近,以防萬一,這才使得林府防衛(wèi)空虛,信也是那些侍衛(wèi)沒有回守前送進府中的……”
林奕頓時恍然,可不免還是試探性問了句:“林府守衛(wèi)空虛,那些家伙就不擔心你可能會遇到什么危險?”
只見秦湘茹一臉的茫然,弱弱就問了句:“為何需要擔心我有危險?”
聽到這話,林奕實在不由嘴角一抽,愣是連一句反駁的話可都沒有了。
對啊,秦湘茹又不是林大人,林大人還能說仇家滿天下,可秦湘茹哪來的什么仇人嘛?
念想至此,林奕著實是忍不住悵然一嘆,也不再多說什么,滿是無奈的就看起了秦湘茹遞來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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