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陣刺痛,他居然不相信我!
我的眼底劃過受傷,握著拳頭,僵直的站著,卻聽見他又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抱著司語走了。
我有些薄怒,對著他的背影不服氣的吼道:“否則怎樣?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我陰冷的眸子掃過站在我周圍的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剛才是誰推了我?
今天的拍攝因為這出意外而停滯,我開著車回了公司,卻被記者圍住,他們問我,關(guān)于爆出我外婆的死與蘇墨有關(guān)系的消息,我作何感想。
我并沒有刻意幫蘇墨解釋,只是道:“我相信惡有惡報,善有善報,我相信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br/>
我的意思很明顯,如果真的與蘇墨有關(guān),上天自然會讓他遭到報應(yīng),如果與他無任何關(guān)系,就算挖地三尺,不是他就是不是他,我覺得我這個回答不存在任何毛病,既沒有指責(zé)蘇墨,也沒有幫他脫罪。
聽見我這樣中肯的回答,有人問道:“那封截圖難道不是你從自己的郵箱里截出來的嗎?”
這位記者暗指網(wǎng)絡(luò)上的消息是我發(fā)出去的,我笑了一下:“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ps嗎?”
此時,慕蘇楠已經(jīng)帶著保安出來,我微微一笑,在他們的護(hù)送下進(jìn)了公司。
走過一樓的攝影棚,我被一陣嘈雜聲驚動。
“怎么回事?”我皺眉問慕蘇楠。
慕蘇楠有些猶豫,摸了一下鼻子,道:“卓思琪的助理正好被她給辭退了,所以……”
我一下子就想起童悅來:“你讓童悅跟了她?”
慕蘇楠雙手插在褲袋里聳了聳肩:“是卓思琪點名要的她?!?br/>
明明就有些惱火,我卻又不能對慕蘇楠生氣發(fā)火,畢竟童悅也只是金影的員工。
我知道,卓思琪點名要童悅多少是因為我的關(guān)系,她與我不對付,不能欺壓到我頭上來,所以就撿軟的捏。
我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卓思琪對抱著一推衣服的童悅挑三揀四,尖酸刻薄的謾罵:“你是家里死媽了還是死爸了,讓你拿個衣服都這么慢。”
卓思琪這話一出,童悅也來了脾氣,忍無可忍,她將手中的衣服劈頭蓋臉地扔了過去,怒聲道:“我可以忍受你對我刁難,也可以忍受你對我不客氣,但是請你說話干凈點,不要傷及我的家人!”
那些衣服漫天飛舞,有些掛在了卓思琪的頭上,她惱怒的一把扯下衣服,繚亂了頭發(fā)。
她指著童悅怒吼:“死丫頭!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她舉起手就要一耳光扇過去。
我眼疾手快,手中的手機(jī)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打在卓思琪的手骨上,然后又掉到地上。
她‘哎呦’一聲慘叫,惱怒地扭頭,看見我的那一剎那,她原本想罵出嘴的話瞬間被堵在了喉嚨。
我走進(jìn)去撿起我的手機(jī),查看了一下,只見角上擦掉了一點漆,其他完好,我這才站起身去看卓思琪。
卓思琪嬌媚一笑:“我教訓(xùn)我的人辦事不利,跟總裁似乎也沒多大關(guān)系,總裁這么大火氣的用手機(jī)砸我,若是傳出去,對總裁的名聲會不會不太好?”
絲毫不受卓思琪的威脅,我嫣然一笑:“我只是手滑而已,手機(jī)是自己飛出去的?!?br/>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就算要睜眼說瞎話,總裁也該挑個時候才是?!?br/>
我掃過屋中的人,攝影師,化妝師,導(dǎo)演,攝影助理,導(dǎo)演助理,廣告制作人……
我凝眉,一臉無辜的問:“你們剛才看見我拿手機(jī)砸卓思琪了?”
隨著我的問話,眾人紛紛搖頭,表示沒看見。
“你們!”卓思琪惱怒地瞪著屋中的人。
最后,她惱怒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咬牙切齒:“葉楚楚你行!”
音落,她一把推開我,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我復(fù)雜的看了童悅一眼,最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走進(jìn)電梯,我這才對慕蘇楠說:“推掉卓思琪所有的活動?!?br/>
慕蘇楠皺眉,“你這是打算封殺她?”
“我不喜歡她?!蔽移沧欤行┖⒆託獾恼f。
就沖著她曾經(jīng)和蘇墨鬧過緋聞,我就不喜歡她。
嘆息了一聲,慕蘇楠不贊同的道:“楚楚,要培養(yǎng)一個一線明星真的很難,你不能將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中來?!?br/>
我知道慕蘇楠說的有理,可是我就是不喜歡卓思琪這個人,我不為所動:“我就是這個態(tài)度,你看著辦吧?!?br/>
慕蘇楠拿了幾分文件給我簽字,出去的時候,我突然叫住了他。
他轉(zhuǎn)身,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我,我動了動唇瓣,猶豫了一下,這才問:“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br/>
他關(guān)上門走了回來,坐在我的對面:“聊什么?”
我支起雙手,撐在下巴上,“你能跟我說說你、蘇墨,還有……程雨之間的事情嗎?”
既然劉探長不可信,那么身為當(dāng)事人之一的慕蘇楠應(yīng)該是可信的吧。
慕蘇楠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黯了黯,皺著眉輕聲問:“怎么突然想起問我這個。”
看出他似乎是不太想提及這些事情,我卻并沒有善解人意的不去觸動他心底的傷。
我認(rèn)真的看著他,問了一個我一直以來都知道,卻想聽他親口說出的事實:“慕蘇楠,你選擇金影這份工作,對金影盡心盡力,你對我好,包容我的任性,對我也盡心盡力,是不是因為我心口的這顆心臟?!?br/>
我看見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我失笑起來,果然是這樣啊!
他對我好,原來不是因為我自身的魅力,只是因為我借了這顆心臟的光環(huán)……
雖然有點失望,但是我并不傷心難過,他與我而言,也只是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談不上深交,我只是念著他的好罷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對我好的人真的太少,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并且在乎。
我澀然:“也就是說,其實你對我那些莫名的好感和疼溺也僅僅只是因為這顆心臟而已嘍。”
他沉默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沒有人喜歡當(dāng)替身,也沒有人會高興一個人對你好,被吸引而不是你自身的人格魅力,只是因為你是替身……
這是一個憂傷的話題,但我依舊輕松的微笑:“說說吧,你和蘇墨,以及……”
我斂著眼睫,看著自己的心臟處,那顆不屬于我的心臟,復(fù)雜道:“以及那個叫做程雨的女孩,你們之間的事情?!?br/>
慕蘇楠沉默著,沒有說話,既然他沒有離開和拒絕,就表示他不會拒絕我的要求,于是我沒有追問,只是靜靜的等著他開始說。
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始道:“其實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可講的。”
我聽了一個發(fā)生在軍隊里,并不浪漫,可以說是枯燥的愛情故事,但是最后的結(jié)局卻讓人動容。
程雨在軍隊的職業(yè)是軍醫(yī),很常見的情節(jié),他們受了傷,然后軍醫(yī)來給他們上藥看病,一來二去就認(rèn)識了,認(rèn)識了,時間一長,就產(chǎn)生了感情,但是慕蘇楠還沒有來得及表白,程雨就已經(jīng)成了蘇墨的女朋友。
他們交往才沒有多久,就發(fā)生了一件重大事件,說起來,這件事與我也有點關(guān)系,因為這件事正是七年前的那件綁架案。
我記得我們被綁架后,我們的舞蹈老師因為保護(hù)我們不被那些人傷害而受了槍傷,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來了一個女軍醫(yī),她的樣子已經(jīng)在我的記憶里模糊,所以我也記不得她長什么樣。
而且我見她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沾著泥,也看不清她的模樣,如今模模糊糊的想起,我覺得她跟程珊那張臉倒真是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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