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陽莊園內,左思良在會議室里剛剛結束和一個女人的交談。
半個小時后,一輛黑色轎車從正陽莊園側門低調駛出,向南宮莊園的方向駛來。
南宮莊園私人訓練室內,一個只穿了緊身訓練服的身材火爆女人正一次次擊打著沙袋。
重達一百公斤的沙袋在四十倍重力下,已然達到了四噸的重量,可依然在女人的擊打下,一次次高高拋起。
讓不認識女人的人看到,必定滿臉驚訝,畢竟,女人如玉般的雪白皓臂和粗糙的沉重沙袋相比,反差太大。
這時,私人訓練室一角的通訊器傳來聲音。
“閥主,有個女人來到了莊園門口,說是楓大人的大學同學,來看看楓大人?!?br/>
南宮琉璃將身上的汗滴蒸發(fā)干凈,繼續(xù)揮拳打向沙袋:“告訴楓先生,見不見隨他?!?br/>
“是!”
莊園深處的別墅三樓,臥室內本是春光無限,在接到門衛(wèi)消息后便轉瞬停息。
古楓皺眉看著門衛(wèi)發(fā)來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牽著兩歲孩子的美貌女人。
女人他認識,正是他曾經和小璐在黑街救下的大學同學——馬玉苗。
只是和當初相比,那個頗為瘦弱的女孩如今竟意外的豐腴美艷,神態(tài)也不再困苦艱難,而是異常自信和平靜,她身上的衣服雖沒有標志,卻能夠看出來材質的昂貴,且都手工織作,宛如一個貴婦模樣。
他略一思索,就讓門衛(wèi)把母子二人送進來。
巖安被蘑菇洗禮,故人難求,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學同學是怎么活下來的,不過既然同學已經找上門來,還是見面聊聊吧。
十幾分鐘后,在別墅的客廳,古楓見到了這位同學,她左手牽著一個兩歲男孩,右手提著一個禮品袋子。
進屋放下袋子后,便直直的看向古楓,滿臉的感激和感慨。
“你在巖城基地救了我,我也是后來聽王參謀說起才知道?!?br/>
她感嘆道:“以你現(xiàn)在的成就,我也不知道怎么報答你,就帶了點薄利,請你不要笑話?!?br/>
女人還像以前那樣樸實真誠,這讓古楓放下心來,同樣真誠說道:“都是同學,說這些就太客氣了,今天上午就別走了,在這留下吃飯吧。”
他一邊說著,然后蹲下來去逗弄女人牽著的小孩。
小孩很可愛,面相乖巧,很像他的媽媽。
他不由問道:“是哪個幸運蛋能娶到你這么個高媳婦兒?。俊?br/>
女人一臉幸福,柔聲回答道:“是左家的左摘星,他對我很好?!?br/>
她繼續(xù)道:“是大哥告訴我你在這的,知道后就馬上來找你道謝了,禮物也是大哥替我準備的?!?br/>
古楓聽后,眼神微縮,便馬上恢復剛才欣喜的表情。
他相信這位老同學,相信自己的感覺。
老同學或許被利用了,但她的臉上洋溢著明顯的幸福,那個左摘星相必真的對她很好。
上午的飯桌上,南宮琉璃故意緊挨著古楓坐下,她說的一些話也讓自己對這個幾年不見的老同學了解更多。
左家嫡系一共有四個兒子,大兒子成熟自信,卻缺乏真正睿智,二兒子陰狠毒辣,行事卻及有分寸,三兒子好享受、天天燈紅柳綠且缺乏主見。
唯獨老四,說句罵人的話,簡直是個好人,性子溫和,經常接濟城里的窮人。
南宮琉璃靠在男人身旁,輕輕敘說。
坐在男人右側的李小璐看似在對付桌上的美食,實際上也在傾耳聽著,關于左家老四,她也知之甚少。
倒是小雪,倒是對南宮姐姐說的話不甚關心,歡喜的在哥哥身前忙不迭的夾著菜。
左家老四性格很好,幾個哥哥最喜歡他,干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會避開他。
三年前,老大左思良從泰元基地接來了馬玉苗,本意是想惡心一下已經死了的古楓,哪知四弟竟看上了她,兩個人還很快生出了真感情,也不知左家怎么想的,竟同意了老四和這個女人的婚事。
南宮琉璃看向坐在尾座的貴婦,言語中帶著贊嘆:“兩個人結婚后,經常接濟窮人不說,還會主動結交社會上各個階層的人物,漸漸地,兩口子竟替滿是惡名的左家搏來了一份贊譽?!?br/>
吃飯的桌子是橢圓的,古楓坐在北方正位,而馬玉苗作為客人,坐在古楓對面。
中間雖隔了十幾個南宮家族的成員,但對于馬玉苗這個一鎖進化者而言,還談不到無法聽到不遠處桌上的談話??伤贿叧燥垼贿呌幸鉄o意的看向對面,只能看到南宮閥主嘴唇煽動,竟聽不到絲毫聲音,一想到對坐幾人的實力,她也就釋然了。
半個小時后,古楓拉著自己的妹妹親自將母子二人送出莊園門外,認真囑咐她沒事可以常來玩。
送走馬玉苗后,他撇下妹妹就往回跑,引得妹妹一陣大叫:“臭哥哥,又搶我電視!”
小雪小腿一跺,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哥哥后面跑了起來。
別墅內自然不止一臺全感電視,可兄妹兩人還是像三年前那樣,一起爭奪客廳內電視的歸屬權,一起靠在沙發(fā)上懶洋洋的看電視,幸福而溫馨。
……
紅京北部的硯山山脈原本只有一縣大小,是歷史悠久的旅游景區(qū),這里石林密布,多是險峰湍流,每天吸引著無數游客探險游玩。
災后飛速生長的巨樹以硯山為中心,吞沒了周圍數以百計的村莊和大量中小城鎮(zhèn),儼然成為一個廣袤無比的超級森林。
這個以前每天吸引大量人前來游玩的地方,也一下子變成普通人的禁地,進化者的探險樂園。
硯山森林南麓,一處石林密布的山谷里,一個漆黑人影正和一只石膚纏斗在一起。
一人一**戰(zhàn)間,大量的直立石頭被他們撞得粉碎,山谷的內壁上也留下了無數坑洞和刀痕。
這個山谷并非無名山谷,反而十分有名,喚做太極谷。
谷內巨石按照乾坤八卦排列,喚做太極陣,陣眼是中心的黑白色大理石,這個大理石原本只是普通之物,一半黑,一半白。
災變后一隊闖入此處的進化者驚愕發(fā)現(xiàn),這塊陰陽巨石的圖案已然變成了太極魚的樣子,黑融入了白,白融入了黑,頗為靈異。
整塊巨石也不復從前粗糙,反而散發(fā)出瑩瑩玉光,幾人一看便頗為驚喜,想要帶走,卻被山谷內居住的一只石猴發(fā)現(xiàn),并一個個的被生生錘爆,但消息終究還是泄露了出來。
李刑天右手的黑龍戰(zhàn)刀已經舞成一片黑色刀光,他已經四鎖極限,可以說世間少有人能夠在他的凄厲刀光下堅持太久,可眼前這個低他兩階的三米石猴做到了,不僅做到了,而且一副很是輕松地樣子。
刀光揮灑間,只能從石猴身上刮下些許石屑,留下道道淺淺刀痕,而這些傷痕產生后,便被石猴呼吸間愈合。
男人不急不躁,眼神平靜,手中的刀卻越來越重,留下的刀痕也越來越深。
石猴惱怒,一對石拳越發(fā)狂暴的舞動起來,將周圍的巨石通通砸的粉碎,卻再也不能觸及男人的身影。
在交戰(zhàn)最初,石猴變態(tài)的力量讓男人狠狠地吃過一虧,一個不查被它轟開戰(zhàn)刀,砸在左肩,男人一整條左臂便瞬間失去知覺。
在展開戰(zhàn)體隔絕左臂疼痛后,他便全力應對起來,精神高度集中,步法武技更是被施展到了極限,就連速度和他相差無幾的石猴也漸漸摸不到他的身影了。
斬天狂刀已經展開,每一刀都能在石猴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不能很快愈合的刀痕,隨著石猴體表刀痕增多,男人甚至已經看到石膚下面的金色毛發(fā)。
幾分鐘后,石猴體表的石膚刀痕縱橫,再也維持不住,“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男人的臉上還未露出喜悅,頭上便狠狠挨了一記,整個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席卷,砸穿大量巨石后撞在山谷內壁,并深深陷了進去,腦袋更是一陣昏沉。
太極陣中,傳來一只金毛猴子的哈哈大笑,其中的得意和嘲諷,讓男人一直平靜的臉上都閃過一絲羞惱。
幾十秒后,男人才提著黑龍戰(zhàn)刀走出人形窟窿,他的腦袋依然昏沉,只是沒有剛才那般昏沉中帶著刺痛。
他定睛向太極陣的石猴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兩米高的金毛猴子站在不遠處,正抓耳撓腮的望著自己,猴子的右手,還像模像樣的拿著一柄石刀,在不斷的比劃。
金猴看到他安然無恙的走出來,一對金目中閃過一縷欣賞,它右手舉刀,站在原地,不一會兒一股沖天刀意便在它身上漸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