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懷玉回過神來，看到林逸飛給他豎起大拇指。
“什么意思？”
“佩服啊。把你打算開后宮說得這么清新脫俗，我要是那女孩，我保證馬上打輛車過來甩你兩耳光。是蘭思瑜，對嗎？”
資懷玉沒有否認，只是說：“少羅嗦，喝酒，喝酒。”
喝了幾口，他又想起來，拿出手機給程瀟發(fā)了條微信：“明天早上一起去看老程。然后，后天就是ISL聯(lián)賽正式比賽了，你做好準備，調(diào)整好狀態(tài)，這兩天有空就和隊友合練一下。”
程瀟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動圖：“知道了”
資懷玉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和李玖談得怎么樣了。
總之他今晚不打算回去，以身試刀。
干脆去和馮茹皎來一場友誼賽吧。
時間不能浪費，要無縫銜接。
他和林逸飛慢慢喝酒，聊著天。
一開始是聊工作，聊了一會覺得無趣，資懷玉又主動談到大學(xué)生活。
“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和那個尹依蓮會走到一起。她不出國的話，說不定你們的孩子都讀幼兒園了吧？”林逸飛突然說。
資懷玉吃驚地看著他，“你腦子沒燒壞吧？我和尹依蓮從來沒有超越朋友之間的界限?！?br/>
“是沒有，但是你們只是差一個契機吧？她那么喜歡你?！绷忠蒿w喝得有點上頭了，音量不自覺地放大。
資懷玉想捧腹大笑，但是有點笑不出來，于是微微一笑：“神經(jīng)病吧，你們那什么眼神啊。我和她隔著十萬八千里，我從沒這心思，她也沒有?！?br/>
林逸飛使勁搖頭：“你說你沒這心思我信，你說她沒有，嘿嘿。都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誰能瞞過誰啊。也就你這個傻子會注意不到?！?br/>
資懷玉在他后腦勺“啪”了一下，“兄弟，不搞人身攻擊啊。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們覺得她喜歡我？”
林逸飛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說這事了。你現(xiàn)在女人太多了，難道還想去招惹她？放她一條生路吧?！?br/>
“我去，”資懷玉是真有點生氣了，“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
林逸飛喝了幾口啤酒，打了個長長的酒嗝，才滿意地放下玻璃瓶，“其實也不是她做了什么，就眼神啊，說話的語氣啊之類的?！?br/>
資懷玉搖頭：“我覺得她對我沒什么特殊的地方?！?br/>
“你是老板，你說沒有就沒有吧?！绷忠蒿w也懶得和他爭。
正說著，資懷玉的手機又振動了。
他以為是程瀟或是李玖發(fā)來信息，結(jié)果一看，頓時笑了：“說曹操，曹操就到?！?br/>
“尹依蓮來了？”林逸飛直起腰。
“不是，她后天回國，說要我別去機場接她，她有安排的，但是晚上想和我聚一下?！?br/>
“哦，那你打算怎么做？”
資懷玉回復(fù)一個“知道了”，就收起手機，坦然說：“去接到她，直接開去酒店……”
“睡她？”
“臥槽!是吃飯，吃飯啊！吃完飯再去……”
“開房？”
“林逸飛你思想能健康一點么？我和尹依蓮是好朋友！是朋友！吃完飯我?guī)貙W(xué)校逛逛。然后晚上再叫幾個同學(xué)出來，繼續(xù)哈皮。逸飛你也認識她吧，一起來玩啊?！?br/>
“別叫上我，她是你溫柔可愛的師妹，不是我?guī)熋?。我可不想去被她懟?！绷忠蒿w喝著小酒，笑容古怪。
資懷玉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拍拍林逸飛的肩膀，“明天我還要早起，先走了?！?br/>
“去約妹子就直說。我就沒見你在12點前睡過覺！”
“呵呵，”資懷玉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笑得很壞，“我是怕你空虛寂寞，不想讓你徹夜難眠啊，畢竟你老婆不在身邊，而你這個氣管炎又不敢出去浪?！?br/>
“滾，我可以找大橋老師學(xué)習(xí)一下?！?br/>
……
一覺醒來，腰酸背痛。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
“系統(tǒng)，憑什么說昨晚是我輸了？明明我贏了！”資懷玉氣得咬牙切齒。
“親，系統(tǒng)統(tǒng)計是不會出錯的，昨晚你確實輸了?，F(xiàn)在你已和馮茹皎進行了四場友誼賽，一勝三負。如果想完成任務(wù)，請加油，或者可以使用藥物輔助?！?br/>
資懷玉咬緊牙關(guān)：“神特么藥物輔助！我能力沒問題?！?br/>
“親，不是說你的能力有問題，不過根據(jù)統(tǒng)計，這種事情確實是男性敗多勝少，而且馮茹皎也是天賦異稟?！?br/>
停頓了片刻，系統(tǒng)繼續(xù)提供建議：“你可以現(xiàn)在將友誼賽的對象更改，可選對象：楊欣語，蘭思瑜，程瀟，李玖，尹依蓮。此五人都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你有較高的勝率?！?br/>
“滾?！?br/>
然而丟下馮茹皎從酒店出來，開著車準備去接程瀟的時候，資懷玉忽然沉吟。
“楊欣語已經(jīng)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怎么會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系統(tǒng)你在耍我？”
系統(tǒng)不出所料地裝死，拒不回答資懷玉的問題。
但是系統(tǒng)不回答，卻讓資懷玉覺得，這事啊，很可能是真的。
所以，究竟為什么呢？
算了，人家夫妻間的事，資懷玉懶得去想。
他開著車回到程瀟家，在樓下給程瀟打電話。
剛打通程瀟就接了。
程瀟的聲音帶著哭腔：“昨晚我拿到選秀冠軍了，本來想給你報個喜。結(jié)果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都不接，發(fā)微信你也不回，你到底想怎么樣嘛！”
資懷玉有些尷尬。
他和馮茹皎鏖戰(zhàn)正酣，怎么好接別的女孩子的電話呢？
雖然馮茹皎只是和他進行友誼賽的對手，兩人純粹是因為生理沖動走到一起，算不上有什么深厚感情。
馮茹皎也未必會介意。
但在進行友誼賽的時候，不接別的女孩的電話，這是最起碼的尊重吧。
“恭喜你，冠軍！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昨晚我很忙，實在不方便，”資懷玉又渣了一回，迅速岔開話題，“今天看看情況，如果還行的話，干脆給老程辦出院算了，請人到家里給他護理?！?br/>
程瀟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我爸是說他也想回家了，在醫(yī)院住得煩了。他的指標(biāo)現(xiàn)在都還算好，那我們今天和醫(yī)生說說吧。”
“你下來，我在樓下等你?！?br/>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資懷玉都快看完10本了，還夠時間去做個SPA。
當(dāng)程瀟帶著香風(fēng)坐進資懷玉的副駕駛位時，資懷玉忍不住有些失神。
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程瀟！
她看上去甚至沒有化妝，似乎是素面朝天，只是讓人覺得她容光煥發(fā)，氣色很好。
仔細看才能發(fā)現(xiàn)，她是化了非常精致的淡妝。
“你今天真漂亮?！辟Y懷玉知道，程瀟微微昂著頭，矜持地笑著，就是在等待他這一聲夸獎。
“是嗎？我覺得挺普通的！”程瀟開懷地笑了起來。
蘭博基尼開動。
資懷玉沒問她和李玖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程瀟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她如果想說，絕對沒耐心憋到你去問她，她會先迫不及待地說出來的。
如果她不說，那就怎么追問也沒用了。
就像她和寧卓成的事，瞞了大家那么久。
“你把普通的標(biāo)準拔得太高了，以后那些大明星都只能說‘沒有，我挺普通的’。”
程瀟皺了皺小鼻子，“就你會說話。你是何居心嗎，干嘛還要撩我？”
資懷玉愣了，沒想到她這么直接。
但想了想，似乎這還真是程瀟的作風(fēng)。
他試探著說：“可我和你認識那么久了，一直都對你很有好感，你那么漂亮，我就忍不住想要撩一下啊?！?br/>
程瀟做出她自認為兇巴巴其實很可愛的樣子，粗聲粗氣（其實依然很悅耳）地說，“不許！不準撩！小心我拉黑你！你去撩你的玖玖吧，少在我面前惡心。我最討厭不專一的男人了！”
資懷玉仔細觀察著她的微表情，只看出了四個字。
口是心非。
但是沒必要揭穿她。
他扭頭沖程瀟笑了笑，繼續(xù)開車。
一邊開車，一邊隨意地找話題和她聊著。
到了醫(yī)院，看了一會老程后，資懷玉去幫他辦出院手續(xù)。
至于護理人員，其實他已經(jīng)提前請好了，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還會開車，女的會做飯會煲湯，都有做護理的經(jīng)驗，打個點滴、平常幫著擦擦身防止褥瘡之類的，都沒半點問題。
他這邊辦好住院手續(xù)，護理人員已經(jīng)開車著在醫(yī)院等了。
資懷玉便讓他們扶著老程，將老程送回去。
他和程瀟開蘭博基尼，到那邊匯合。
資懷玉開得快一些，到了老程家，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我我……你你怎么會有我爸家的鑰匙？”程瀟差點跳起來。
資懷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很難理解嗎？我和老程關(guān)系那么好，把鑰匙給我又怎么了。又不是把你房間的鑰匙給我，你怕啥。”
“那也不能這樣?。 背虨t很郁悶，感覺爸爸已經(jīng)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你放心，就算他把你房間的鑰匙給我，我也不會去偷看的，反正看過了?！?br/>
“你還提這事！”程瀟又氣又急，抓起沙發(fā)上的抱枕打他。
資懷玉就笑著躲。
追打、躲避了一陣，程瀟停下來喘氣。
環(huán)顧四周，她挺納悶：“屋里挺干凈的呢?！?br/>
“我找人打掃過衛(wèi)生了。”
程瀟瞥他一眼，目光有些復(fù)雜。
資懷玉笑了笑：“你這什么表情？感動？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做的吧！別自作多情，我和老程那是老朋友了，有沒有你，我都會做的?！?br/>
“切?！背虨t沒有多說什么。
過了一會，老程由兩個護理攙扶上樓。
他的氣色還行，術(shù)后恢復(fù)得相當(dāng)不錯，其實不用攙扶也能自己慢慢走動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和資懷玉、女兒聊了一陣，情緒很好。
“醫(yī)生說這次手術(shù)很成功，我的5年存活率能有60%，哈哈，這在之前真是不敢想啊。不過，花錢也是如流水，都不敢去算這筆賬了?！崩铣谈锌f。
“有什么不敢算的，又沒讓你還錢，我只認瀟瀟，”資懷玉笑道，“父債女償，天經(jīng)地義?！?br/>
程瀟白了他一眼，“不還?！?br/>
“不還？不還就把你搶走抵債！這么漂亮的姑娘，嘿，我還占便宜了呢。”
“你敢??！”程瀟瞪圓了眼睛。
老程在旁邊看著，覺得老懷大慰。
程瀟看到爸爸也不幫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想告訴她爸，這個叫資懷玉的小子是個混蛋，渣男，敗類，腳踩兩條船，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以老程的性格，估計也會說：“你真的喜歡他嗎？真喜歡的話，就把別的女人趕走，想辦法牢牢掌握住他?！?br/>
這就是老程的風(fēng)格。
說笑一會，資懷玉走進廚房，從凈水器上接了幾杯水端過來。
若無其事地給每人，包括兩個護理，都遞了一杯過去。
然后用視線的余光看到老程將水全部喝完，他舒了一口氣。
雖然老程事后，大概會感謝醫(yī)生的妙手回春。
但資懷玉本就不是為了老程的感激才做這件事。
逗留了一陣，他就先提出告辭，又叮囑程瀟：“你陪一會老程，就回去，中午還有簽約儀式，你要成為正式的電競選手了。另外啊，你下午還要抓緊時間練習(xí)，明天要打正式比賽了，就算不能出彩，至少也別出丑?！?br/>
其實就算程瀟在正式比賽中表現(xiàn)很糟糕，估計也不會影響到資懷玉賺錢了。
她在直播平臺的粉絲已經(jīng)達到了400多萬，在微博上的粉絲也有500萬了。
估計其中的真實粉絲，已經(jīng)達到了系統(tǒng)的要求，也就是200萬以上。
雖然沒有得到系統(tǒng)的確認，但資懷玉覺得應(yīng)該差不了。
所以次日上午，程瀟備戰(zhàn)ISL首場比賽，同時也是她的首秀時，資懷玉根本沒有掛念，開了一輛公司的SUV去機場了。
路上，資懷玉心里其實還有些忐忑。
昨晚林逸飛說的話，時不時就回蕩在他耳邊。
明知道林逸飛是在放屁，他就是忍不住會想。
想了想之后，又覺得自己是庸人自擾。
話說，小師妹還準備進行她那心理學(xué)實驗嗎？準備回國后還繼續(xù)坐著她的大輪椅？這心理學(xué)實驗要進行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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