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生一句話引山門振動,鬼哭狼嚎之生大盛,長空內(nèi)心噤若寒蟬,卻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地獄都無法形容此刻的處境。
這些戾嘯之聲如來自靈魂,舞動的肢體如同重重鬼影,在眼前揮之不去,就算捂住雙耳也無濟于事,就猶如指甲刮動金屬,發(fā)出的那種令人躁動的刺耳聲,重重鬼影讓人魂魄都為之顫悚。
眼看長空魂海不穩(wěn),波瀾四起,白念生抬手制止,眼中滿是贊許,鬼影消散于無形之中,戾嘯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恢復了平靜的色彩,仿佛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反觀長空,耳聾喉啞,七孔都滲出血絲,不得不立馬盤膝穩(wěn)定心神,開始療傷,此刻哪里還管什么白念生,如果對方要你死,就算你磕頭認錯也毅然決絕。
盤膝之下,抱元守一,可是心靈卻久久不能平靜,始終無法達到空明的境地,而且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那些鬼影,繚繞在耳邊魅音讓其心煩意亂,只能盡力壓制。
隨后白念生對著長空眉心猛的一指,一句句妙語法音便如決堤之水,魚貫而入不可阻擋。
“心滅禪境,無為制有為,自然而然,順其之勢,不做庸人自擾之功,伏神其中,樂在其中,無道有為法,始之終爾?!?br/>
白念生妙語連珠,字字珠璣,長空樂在其中,隨其聲而靜其神,如地藏蟄伏地獄,萬念不生心中始為一,唯存一念在其中,世間紛擾皆不可動搖其信念。
如置身在母體化為嬰胎之始,周遭皆閉,毛孔不開,比之老僧入定更勝,一股久違的感覺油然而生。
轉(zhuǎn)念醒來,卻發(fā)出驚呼:“胎息?”
“你可悟了嗎?”
看著老神在在一副泰然自若的白念生,長空感激之情無以言表,逐叩首以示其誠。
“前輩大恩大德晚輩無以為報,他日若有所用,萬死不辭?!?br/>
“哈哈···專心修煉去吧!胎息以成金丹指日可望,日后當以蓬萊為重,切莫辜負了老夫一片好心,蓬萊往昔鋒芒太盛,我已老矣,無甚可傳,今念你重情重義贈汝劍道之極《傲神劍錄》此法以神為劍,以氣為劍,以萬物為劍,心之所向念念皆為劍。”
話閉,不管長空授予不受,白念生劍指見跳動的人兒已經(jīng)由長空的劍眼跳入了元神之中。
時至今日長空終于明白為什么追云子秘傳自己《歸元功》了,氣強則念強,念強則神強,以神為劍可滲萬物。
此法可謂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功法,神念可以穿透的物體皆可穿透,也算是補全了長空無妙法之短。
此刻才算有真正的趁手法訣,此決有三個階段,氣之劍、念之劍、神之劍,以氣成劍如水般無孔不入,以念為劍,劍意便可傷人與無形,以神為劍可摧萬靈,有靈便可斬,修煉到了極致一個眼神便能傷人。便是站立不動亦可給人刺破蒼穹的鋒芒感。
看著長空此刻氣勢,白念生心中暢快,手中一招,血狼便飛向了大山之中,再也尋不到蹤跡,長空有些動容,上前一步,準備開口。
白念生眉頭一皺,說道:“此獸通靈,應隨自然知道,讓其充滿野性,殺伐之力,如果長期跟誰你,恐難精進,故而讓其歸百獸中,尋其野性,他日定能成為你一大助力,如果死了那就證明他氣運不夠,天命難為?!?br/>
長空不敢再說,只能恭敬的行禮,“晚輩何德何能受此點化再造之恩,前輩為何不傳蓬萊弟子,恐怕如此他們心中不服,難以服眾吧!”
“哼!在老夫面前何人敢不服嗎?你當此劍訣任何人都可以傳嗎?你以為我就找不到傳人嗎?你若不喜,老夫收回便是?!?br/>
長空只感覺此人脾氣極度的怪異,恭維是錯,關心是錯,順著他都是錯,甚至不知該如何回應。
長空正想回答之時,白念生又道:“啰哩啰嗦,你們這些人真是煩人,好了,自己去修煉,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持我靈符整個蓬萊盡可去得?!?br/>
說完白念生變消失于無形之中。
長空撫摸著巴掌大小的玉令,有些錯愕,不知該如何抉擇,就算有靠山,自己始終是個外來者,何況他那句話,讓人還是有些心悸,“以蓬萊為重?!弊约阂院竽且绾稳绾螁??總不可能被人強行收徒了吧!自己可不想被束縛在這山中如同他一般老死在此。
轉(zhuǎn)念間長空便也不在思索此事,唯有自身修為強大了才能做自己想做之事,不然只能任由他人主宰命運,這已經(jīng)是第四次,雖然沒有惡意,但強加而來的意志讓人確實不爽,尤其是無法反駁的命運更是讓人感慨。
血狼被投身山林之后,如魚歸大海,血腥的味道再次刺激了他的兇性,在山林中野獸也是分地盤踞。
對于血狼這個入侵外來者,當然要給予痛擊,可是這些野狗貍貓低估了血狼這個入侵者的實力,淪為口中之肉。
肉食給血狼帶來了充裕的靈氣滋潤,第一次享受到實力可以來的這么簡單,這些地方的野獸長期呼吸靈氣,世世代代都在此地生存早就適應了環(huán)境,可以天然吸收靈氣,這也是自然法則給予的恩賜。
不知道多少個時代之前,野獸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后來才是人,那個時候獸被稱之為妖,不知道是何原因妖淪為了獸。
但是對于這些獸來說,雖然暫時不可以修煉,卻可以在血食獲取力量,當力量累計到突破束縛的時候就可再次幻化為妖。
啃噬這血肉的美味,阿育堅定不移,一定要把這里的野獸都給吃過干凈,自己才有足夠的實力,或許自己還能成為妖,再也不用受到獸身的束縛。
而鐘亦谷此刻已經(jīng)早早的到了祖州,此地屬于中心地帶,也是最繁華之地,而十洲三島相互之間必須接住傳送陣才可進行長途跋涉。
不然相互之間可能走上三五十年也無法抵達,而且相互間的根本看不到路,大地邊緣是無邊無際的深淵,漆黑一片,總讓人感覺深淵中有無盡的妖魔鬼怪。
也不知道何時起,這些傳送陣存在著這些各個地方之上,但有一點卻非常的奇怪,每當三百年南北斗與日月同輝之時,天地間的靈氣會忽然變得狂暴,而且外太空之中會灑下大量的星空之力,灌輸在十洲三島之上。
十周三島也對應了十三星,分別北斗七星,南斗六星,這也是七星教最大的秘密,也是神算子害怕的秘密,想要知道的秘密。
七星教建設也非常的獨特,七座山峰也別有七座宮殿,以天樞居首,搖光居尾,相互坐落,而天權宮便是居中的宮殿,代表整個七星教的無上權利。
每座大宮殿四周修建了偏殿,成四方之勢守護主殿,無獨有偶組合起來恰好暗合28星宿之數(shù),看來其建設也是順應天數(shù),大有秘密可究。
而且宮殿氣勢雄偉,偏殿都有十九丈高,主殿更有三十丈高,三可謂是一個非常具有天數(shù),的數(shù)字,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看來也是意味深長。
主殿猶比之皇宮還要金碧輝煌,星光四射,如同星空一般,而鐘亦谷卻高高在上,坐與月座之上,身穿白星袍,頭戴沖天星冠,嫣然一副舍我其誰的氣勢。
下方之人皆如同臣子一般站立,并未設立作為,這便是七星教的氣勢,作為龍頭的霸氣,此刻鐘亦谷也完全是在享受如此的霸氣,如此待遇。
下方有七星長老,共七位,而月主,以修煉為理由并不參與其中,其實是看不過去,又無可奈何的無奈之舉。
其余兩位便是胡海與他口中的上仙,此人黑龍長袍加身,披肩長發(fā)自然的分開,一副年輕人的俊俏模樣,真實年紀無人可知,不過應該不在座的都要年長。
但對鐘亦谷卻言聽計從,鐘亦谷滿心歡喜的說道:“哎!多虧樓兄,不然恐怕我還在蓬萊受人欺壓?!?br/>
樓宇卻說道:“為公子辦事,理所當然,哪里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公子賜教?!?br/>
鐘亦谷可謂是呼風喚雨,在眾何人敢不聽命嗎?眼看上仙樓宇如此回答,鐘亦谷兇相畢露,“給我殺了林長空!”
樓宇卻搖頭,淡淡說道:“公子,上面有吩咐,只能在你生命安危之際給予幫助,其余之事不得假手于人,亦是提升修為也不可做。”
鐘亦谷翻臉之快,立馬怒斥:“哪上面叫你下來干什么嗎?你又為何如此對我嗎?莫非你有什么陰謀詭計?!?br/>
鐘亦谷一怒,樓宇立馬惶恐不安,再也不是那般從容不迫高高在上的模樣,拜伏在地上把頭低得死死的,語速非常的快的說道:“奴才該死,可的的確確沒有絲毫的惡意,就算公子任何事都未曾告訴我半分,只是讓我下來看看公子,同時照顧公子,給予公子修真上的資源,其余之事一概不允許我們動手,哪怕是公子被人暴打也不敢動手,除非公子處于生死危機。”
鐘亦谷釋然,的確如果自己有一個如此厲害的打手,哪天底下還不由自己主宰嗎?區(qū)區(qū)長空不是信手拈來,哪里還用庸人自擾。
七星長老眼看如此,心中大石也放下,此人狼子野心,如果真叫自己教中之人殺人放火,豈不是損壞七星教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