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陵一邊挖著,一邊說道,“嗯?父王每天都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可是他經常會來學堂看我們讀書的,還經常問六皇兄的功課,蘭兒,我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見父王,但是蘭兒,我可以去找父王的!”
景陵肯定地看著君蘭,眼中只有她一人而已。
“不用了?!本m搖了搖頭。景陵在宮中不受寵是肯定的,如果他主動去找大王,說不定會被責罰,如此想來,現在最受寵的應該是他的六皇兄。“那,景陵你能不能看見你母后呢?”
“可以?。 本傲炅⒖厅c頭,眸光閃耀,“母后說我可以經常到正太宮找她的,蘭兒是不是要找母后?”
君蘭瞇了瞇眼,“景陵,你什么時候下課?”
景陵每天都要去學堂上課,本來在吃過早點之后他就要去學堂了,卻想不到被高德搞亂了,她更想不到高德每天早上都用這種態(tài)度來對待景陵,那其他人呢!
“午飯的時候就可以下課了?!本傲甑馈?br/>
“午飯,正午,現在早上?!本m思索著盯住景陵的肚子,眸子逐漸深邃。
“蘭兒,你怎么了?”景陵順著君蘭的目光望下去,小臉突然泛起微紅,誘人之極。
“景陵,正午下課后去找母后,無論她給你吃什么都不要碰,如果到時你的肚子餓得響了,你母后問你為什么,你就說自己沒有早點吃,其余什么都不要說,懂嗎?”冷光在女孩眼中閃過,她在笑,笑得連陽光都在顫抖。
景陵看得癡了,直到君蘭伸手捏著他的臉頰才醒過來,“景陵,你聽不聽得懂我的話?”
“啊,哦,哦。蘭兒你是要我故意餓著肚子給母后看,然后和她說高德不給早點我吃,還把饅頭扔在地上是不是?”
這回輪到君蘭傻眼了,景陵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聰明了,她還以為又要給他解釋一大通呢。
“哼!”景陵奇怪地哼了聲,憤憤地把饅頭丟進挖好的洞里。
高德這個壞人,他以為他不知道啊!高德整天趁他不在的時候就欺負蘭兒,蘭兒還以為他什么都看不出呢,還不準他去欺負高德!哼,這次是蘭兒叫他的!高德這回死定了,就算母后不罰他,他不會放過他的,蘭兒這回不會再幫他了!
景陵兩三下就把全部饅頭都弄好了,想了想,又把裝饅頭的小碟子也埋進里面,用手把泥土填好,又在附近摘了些小草灑在上面,如今不走近看,根本就看不出這里的泥土被人挖過。
君蘭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眼中不禁閃過贊許。景陵這個孩子果然很聰明,如果他不是從小在寺廟里長大,那些什么皇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對了,景陵,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君蘭有點焦急地問道。
景陵拍了拍雙手,“圣僧啊,蘭兒你連這個都不記得了?”
又是圣僧?
“圣僧雖然很少回到廟里,但是他也有教過我習武的哦,雖然只有一次,嘻嘻。”景陵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祿和大師說他的很多武功都是圣僧教他的,所以大師教我武功,就和圣僧在教我一樣,而且,蘭兒,圣僧真的教過我的哦!”
這小子果然夠黑,知道圣僧比較出名,就綁住他的名字。
君蘭好笑地看著景陵,“那好,景陵,如非必要,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會武功,還有,你在學堂也不要搶著回答夫子的問題,他問你的時候,你只要簡單地回答他就好了,知道嗎?”
匹夫無罪,懷玉有罪!
景陵在宮中地位不穩(wěn),如果他過早地把自己表現出來,說不定說會招來別人的妒忌。要知道,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再者,景陵連十二皇弟都都有,那他到底有多少個長居深宮的兄弟?
“哦,我知道了?!本傲挈c點頭,這時,走廊上正好傳來一聲叫喚,“七殿下,你在嗎?奴才來接你上學堂了,馬上就要辰時了,其他皇子、公主都已經出發(fā)了!”
“啊,李仁,我在這里呢!你等我一下。”景陵跑出大樹,朝那邊的老太監(jiān)揮了揮手,然后又跑到君蘭面前,小臉微紅地張開雙臂,咧嘴笑道,“蘭兒,我去學堂了?!?br/>
“哦,走吧,早點回來?!本m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低頭拍掉衣服上的泥沙。
這個朝代,就連女孩子都要穿著一身大袍子,幸好她們不用梳發(fā)髻,隨便找根緞子把頭發(fā)綁起來就好了。
“蘭兒,我走了?!本傲陱澭鼫惖骄m面前,故意把語速拉長。
“走吧,路上小心點,別和人打架。”君蘭沒有抬頭,景陵不開心地鼓起腮幫子,猛地,他踏出一步,干脆利落地把君蘭抱住,生氣似得收緊力度,似乎要她記住這個動作。
“唔!”君蘭的腦袋撞上景陵的胸膛,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熟悉的香燭之味纏繞住靈魂。
“蘭兒,以前我每天去學堂你都會抱我的,以后我去學堂你也要抱我,嘻嘻,說好了哦!”景陵開心的時候,眼眸里會閃爍著繁星一樣的光芒,只要微微晃神,整個人都會沉入他的眼睛里。
高大茂盛的綠樹下,男孩歡喜地抱住女孩,盡管現在的他還是很弱小,但不要忘了,蒼天大樹曾經也是微不足道的樹苗,終有一天他會成長起來,像這棵大樹一樣為她遮擋陽光,陪她蹲地挖土。
“蘭兒,我走了!”景陵蹭了蹭君蘭的發(fā)絲,轉身就朝李仁跑去,陽光照落在他白玉般的小臉上,更突顯出兩抹羞紅。
直到景陵跑遠了,君蘭才如夢初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景陵蹭亂了的發(fā)絲,最后無奈地聳了聳肩,抬首望了樹冠一眼,邁步走回景陵的寢宮里。
現在才是早上,離正午還有一大段時間,她可以趁景陵不在時候研究一下這個朝代的文字,起床的時候,景陵已經教了她幾個簡單的文字,但這些還遠遠不夠,差得太遠了!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吸收最多的知識,在王后沒有把景陵拋棄前,擁有自己的實力,起碼,能在這秦宮中護住他。
聽景陵說,學堂里頭除了公主之外,是不允許其他女孩子進去的,所以,不是她不想去學堂,是她根本就不能進去。
*
日輪漸漸往高處上移,明烈的陽光如綢緞般延伸到寢宮內,微微長風中攜帶著燥熱的氣息。原來已經入夏了。
君蘭放下手中的竹簡,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已經看了一個上午了,景陵也差不多該下課了吧。
君蘭想著,站起身往寢宮外走去,朝宮門那邊張望了一下,邁步走到庭園中的大樹前,猶豫了一陣,伸手抓住樹身。
站得高,看得才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