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城古樸滄桑,屹立在這片原野上不知道多少年了,它盤踞在這里,像是一頭沉睡的古獸,每天吞吐著無數(shù)的人流。
三千年前,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慘烈的戰(zhàn)斗,無數(shù)天風之人在這里奮勇抗爭,堅守住最后一道防線,萬幸最后天書神降,扭轉了戰(zhàn)局,這里才沒有淪陷。
事實上,這座天風大陸最繁華的城池,歷史相當悠久。
據(jù)說在天洪帝國的開國皇帝北冥天建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存在了,要知道那位傳奇的帝王威名都已經(jīng)傳揚了萬年。
一萬年,如此長久的歲月,凡人不知道換了多少代,當年的亂世人杰也幾乎都埋葬在了歲月的墳塋之中,只有這座亙古的都城一動不動,屹立萬年而不朽。
現(xiàn)如今它依然保持著驚人的活力,替無數(shù)洪都民眾遮風擋雨,對他們來說這里便是家園,洪都在,天風在,他們也就存在,除卻這些,他們根本沒有歸屬感。
繁華匯聚,這里到處都是商鋪、人流,陣陣吆喝聲傳出,竟然別有一番韻律,聽之讓人驚嘆。
大多數(shù)的洪都民眾都是沒有修行的普通人,然而他們正是這座城池最有活力的部分。
洪都是天洪帝國的,也是他們的。
此時在一個繁華的地段,一個氣勢非凡的商鋪左右而立,占據(jù)了最緊要的位置,光從外面就能看出這家商鋪主人的財大氣粗。
在那顯眼的門楣上,鐵畫銀鉤勾勒了四個大字:半月商閣。
這里正是何銘曾經(jīng)多次拜訪的地方,也是在這里他結識了金胖子。
半月商閣門戶不少,此時在后廳位置,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正有不少人往里擠。
這些人的衣著尋常,都是很平常的洪都民眾,現(xiàn)在他們臉上盡是熱切之意,生怕進的晚了錯過了什么。
半月商閣本來極大,不過這后廳本就是黃金榜的交易所在,人數(shù)一直不少,此時被洪都民眾這么一擠,頓時有些流動不起來了,凝滯了些許,不免有人發(fā)出抱怨之聲。
就在這時,一個漂亮的姑娘正從二層樓下來,甫一看到如此場景,頓時驚了一下,她掂著衣裙急匆匆的下了樓,跑到柜臺邊對著里面的一個人說了些什么。
那人一看她是大老板身邊的紅人,當即起身,聽了一會兒,頓時會意,告罪一聲,出了柜臺來。
他看著留滯不前的人流,臉上沒有顯露出一絲的不耐煩之色,相反是笑意盈盈,朗聲說道:“諸位父老鄉(xiāng)親,我知道大家來干什么,今天是入院試盤口領獎的最后一天,大家不要急,我在這里代表半月商閣宣布,所有的獎項都會兌換,沒有時間限制,大家跟我來?!?br/>
說著,他頓了一下,當先往著偏門的地方而去,那些洪都民眾確實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是來兌換獎勵的,此時聞聽如此話語,頓時放心下來,跟著他前去領獎了。
那個漂亮的姑娘看到人群逐漸散去,抬手抹了抹額上的香汗,想了一會兒,掂起衣裙急匆匆的跑上了二樓,繞過幾個拐角,鉆進了一個不算大的房子里。
房子里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她急忙走上前去,恭敬說道:“公子,入院試開的盤口今天就會兌完,李掌柜領著他們?nèi)稉Q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身材極其龐大,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不是金胖子還能是誰?
他緩緩轉身,對著少女笑著說道:“嗯,菲兒,這件事做得好,我們商閣的生意遍布天風,凡事都要做到最好,如此才是長久之道。”
菲兒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記住了,公子。”
金胖子贊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說起來,這次的盤口能夠開的這么成功,你打理的還是不錯的,以后就跟著我吧。”
菲兒聞言,臉色頓時涌現(xiàn)出激動之色,連聲應道:“多謝公子提拔?!?br/>
金胖子擺了擺手,將一身的肥肉都顫了又顫,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著說道:“何銘有一段時間沒來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他確實是福星,不過,他能取得入院試的首名,倒挺讓我意外的。”
菲兒想起那個讓自己的事業(yè)突飛猛進的人,笑意不由多了幾分,她掩著嘴道:“何公子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來了,想來是天火峰上事情多了些,興許過兩天就來了呢。”
金胖子搖了搖頭,無奈說道:“還是不來的好,每次來都要在我這里搜刮一下?!?br/>
菲兒吃吃一笑,說道:“公子真的舍得嗎?說不定他再來又帶來了許多丹藥……”
金胖子聽聞到“丹藥”二字,臉色不由亮了起來。
……
天火峰頂,幽風陣陣,吹動著一縷縷的藤莞,為這沒有太多熱鬧的院落平添了幾分活力。
閆三石的房間外,那些覆蓋在青石地面上的冰層開始融化,來的快去得也快。
柳瘋子步履輕緩,院落中的古樹距閆三石的房間并不遠,他卻走了好一會兒,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終于,他還是走到了閆三石的房間中。
和雨兒一樣,他甫一進入,也是驚了一下,這凌亂的房間怎么了?還有,那個怪獸是什么玩意?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好半天,他還是這樣問道。
何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先別管怎么回事了,趕緊過來幫忙。”
柳瘋子楞了一下,才看到他使勁壓著一只雪白怪獸,當即走了過去,邊走邊卷起了袖子,那意思就是要大干一場。
不得不說,柳瘋子的力量還是不小的,他從何銘手中接過這個鎮(zhèn)壓的活,并沒有什么吃力的樣子,倒是那只雪白怪獸看他過來,低聲嘶吼了一聲。
柳瘋子定定地看著它,臉色變得相當古怪,他騰出一只手,扒了扒雪白怪獸的毛發(fā),臉色愈加古怪起來。
何銘舒展了下渾身的筋骨,頓時舒服了一些,他看了看身上的傷痕,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愈合了,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不由滿意的笑了笑。
雨兒翻了個白眼,說道:“笑什么笑!以后注意點,本姑娘可不是你的私人藥師?!?br/>
何銘瞥了瞥她,說道:“雨兒,你要是這樣說那可就不厚道了,就憑咱們這關系,哪是私人藥師能比的。”
雨兒哼了一聲,剛想說些什么,誰知柳瘋子聽不下去了,直接截道:“你們先不要吵了,這只雪白的怪獸哪里來的?”
語氣中竟然帶了一絲凝重。
何銘眉眼一動,就要開口,卻被雨兒拽了一下,此時她皺著眉頭,向著柳瘋子說道:“你似乎知道這個怪獸的來歷,說來聽聽。”
柳瘋子瞇了瞇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能御使天下萬獸,自小就對妖獸感興趣,感覺這個怪獸挺有意思的,看這里是閆三石的房間,不會是他養(yǎng)的吧?”
雨兒輕輕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柳瘋子看是這樣的結果,頓時放松了下來,說道:“我看也是,這哪是他能養(yǎng)得起的怪獸啊,既然是無主之物,那我可要了啊。”
何銘楞了一下,感覺事情發(fā)展的太快,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意料,他看了看雨兒,發(fā)現(xiàn)她暗示了自己一下,不由疑惑起來,其中有什么秘密嗎?
柳瘋子對于自己能夠得到這樣一只怪獸,顯得相當歡喜,他撫了撫怪獸的雪白毛發(fā),開口說道:“毛發(fā)如雪,冰冷侵心,這樣的特征只有寒冷的北極冰原才有,這只怪獸顯然是來自北地的,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到了這里……”
雨兒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何銘的胳膊,阻止他上前,示意他聽下去,何銘心中雖然疑惑,倒也沒有反對。
那只被柳瘋子壓在身下的雪白怪獸低吼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奈何柳瘋子一雙鐵臂壓制,它卻不能掙脫絲毫。
柳瘋子哈哈一笑,繼續(xù)說道:“世有傳言,在浩瀚的北極冰原之下,生活著十幾只威勢驚天的兇獸,它們是冰雪的化身,是整個北極冰原最恐怖的守護者,成年的兇獸,據(jù)說能夠與神靈一較高下。”
此言一出,不僅是何銘,雨兒也吃了一驚,她只知道這雪白怪獸來歷不一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
不過關于北極冰原十幾只兇獸的傳言,她并沒有聽到過,不免有些疑惑。
柳瘋子看到了她的表情,淡淡一笑,說道:“這些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那上面有對北極冰原的詳盡描述?!?br/>
何銘使勁咽了口唾沫,感覺很不可思議,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只雪白怪獸便是那些兇獸之一?能夠與神靈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