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隨著院門被砸飛,一道身影當先走了進來。
是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
緊接著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正一臉討好地跟著前面那個少年。
“羅空少爺,我偷偷跟著安總管后面看到的,那鄉(xiāng)下野種就被安排在這兒呢,不會有錯的。”
隨著兩人身后進入的則是幾名孔武有力、手拿棍棒的仆役。
看到這一幕,院子里兩個小姑娘頓時都露出驚慌之色。
“是…是…是羅空少爺!”
羅天眉頭一揚,哂笑了一聲,也沒有理會進來的這幾人,而是慢慢地將腳從水盆中拿出來擦拭干凈。
“嘿,沒想到先找上門來的竟然是他?!?br/>
他知道來的是誰。
羅家家主羅峰的小兒子羅空。
羅空比羅天大上兩歲,因為他哥哥羅宇很早就拜入了華胥派,承歡父母膝下的只有他,所以從小就備受寵愛。
在羅天還被寄養(yǎng)在羅家的那段時間里,他和羅空是一起被照顧的。
沒想到時隔十多年再次相見,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羅天笑了笑,將洗完腳的水盆端起,然后徑直向前方倒了去。
剛剛砸門而入的那一批人怎么也沒想到,羅天竟然看也不看、問也不問,就像沒見著他們一般,一盆洗腳水就倒了過來。
所以他們一時間竟都忘記了躲避,直接被這盆洗腳水淋在了頭上。
“你…你…!”
站在最前方的羅空氣得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給我打!打死這個鄉(xiāng)下野種!”
他顧不得身上的水滴水漬,將手重重一揮,厲聲說道。
聽到這聲命令,他身后的那幾名身強體壯的仆役便全都圍了上來,將手中棍棒重重向羅天砸了去。
羅天早有準備,體內元力流轉間,那幾道棍棒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數(shù)十倍,然后他身形微動,便輕易躲閃了開來。
“可惡,你們都沒有吃飯嗎,連個鄉(xiāng)下野種都打不到!給我打,打死了由我負責,你們重重有賞?!?br/>
看到這一幕,羅空心中更是恨急,怒聲道。
羅天眉頭微皺。
他苦修《紫氣朝陽訣》十數(shù)年,然后再又修煉了《小混元練氣法》,但這兩門都是提升修為的根本法門。
其他的,除了跟張家寨中獵戶學得的一手箭術能拿得出手外,他就沒有了更有效的戰(zhàn)斗方式。
“看來要修習一門攻伐之術、戰(zhàn)斗之法了,修煉本來就是與人相爭、與天相爭之事,修為是根本,但攻伐戰(zhàn)斗法門卻也是重要的手段,沒有合適的攻伐戰(zhàn)斗法門,就算是根基深厚、修為高超,也有殞身之險?!?br/>
這樣想著,羅天目光微冷。
以他的練氣一層的實力,即便沒有修習過相關的攻伐戰(zhàn)斗法門,但憑修為提升自然帶來的敏捷身手,以及對體內元力最粗淺的運用,其實也能隨手解決這幾個不過有著一股蠻力的家丁仆役。
元力運轉放出體外,便可形成簡單的元力護照,能輕易抗擊棍棒擊打,然后再直接動手,這區(qū)區(qū)幾名家丁仆役根本不在話下。
只不過那可能就要暴露他已經(jīng)突破練氣一層,成為了一名修士的情況。
元力離體,這是練氣修士的標志。
羅天有些猶豫。
如果沒有修煉過什么特殊的斂息法門或者特殊的瞳術,一般就只有高階修士能看清低階修士的修為。
所以羅天已經(jīng)突破練氣一層、成為了一名修士的情況除了羅霄之外,現(xiàn)在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羅家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暫時不想暴露出自己的修為。
這并不是他害怕什么,而是不想在華胥派來選拔弟子之前有什么麻煩,畢竟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拜入華胥派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此刻羅空卻有些不依不饒。
羅天眉頭微皺,閃過一名仆役砸下來的棍棒,然后對著羅空冷聲說道。
“羅空,夠了,你現(xiàn)在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把我院子門打壞的事情,不然的話,哼,就別怪我沒看到同是姓羅的份上了!”
羅空氣急,臉上一片憤怒之色。
“你這個鄉(xiāng)下野種,我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姓羅!”
羅天心中一冷。本來他還想低調地等華胥派前來進行弟子選拔,但既然羅空現(xiàn)在緊追不舍,那他也不用再忍了。
“好、看在羅峰份上,我留你半條命!”
說話間,他一聲厲喝,體內元力暴漲,就要透體而出,然后就突然間聽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都給我住手!”
聽到這話,羅天心中一動,將正在催動的元力停下,閃念間躲開了幾道棍影,退了開來。
見他退身離開,那幾名仆役同事上前幾步,緊追不舍,就要將手中棍棒砸下來。
“我叫你們住手,你們沒有聽到嗎!”
隨著這個聲音出現(xiàn),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院子中,伸手“啪啪啪”幾下,便在這幾個仆役臉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是誰!”
那幾名仆役大怒,張眼看去,然后面色急變,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棍棒,對著來人施了一個大禮。
“見過安總管!”
來者正是羅家大總管羅安。
他皺著眉頭,深深地看了這幾名仆役一眼:
“好,你們還當自己是羅家人,還承認我這個總管,每人自己下去領二十棍,就當是驚擾貴客的懲罰?!?br/>
聽到這話,那幾名仆役頓時都面色大變,不由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羅空身上。
羅空也憤怒無比,連忙上前一步。
“大總管,我教訓這小子有什么不對,你憑什么處罰他們,哼,這個鄉(xiāng)下野種,竟敢用洗腳水潑我,可恨!”
羅安轉過頭來,看向羅空,眼中閃過些許失望之色。
“羅空少爺,我身為羅家大總管,管理下人乃是分內之事,就不用羅空少爺你操心了?!?br/>
他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
“另外,羅天少爺也是羅家血脈,雖還未拜祭祖先、認祖歸宗,但已經(jīng)得到了家主大人的承認,同為羅家血脈,應該相親相愛才是,羅空少爺就不要亂說什么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