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牙主動要求救人的時候,就是有線索的時候。
這樣一來,伏羅丸也不再堅持,默默的退開一些,給殺生丸留出來揮動天生牙的空間。
地獄來的使者被斬殺之后,水獺妖怪便復(fù)活了,與小水獺抱頭痛哭了一會兒便盤腿坐起來,一邊從自己身上往下拔各種箭矢,一邊感慨道:“唔呀唔呀,還以為自己肯定回不來的呢?!?br/>
犬夜叉急切地問道:“喂,你去了什么地方?”
“嘶,”水獺努力回憶下,“去了什么地方?唔,那可是個了不得的地方呢,四面八方都被濃重的白霧包圍著,我的腦袋就在半空中飛行,下方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巨大的骸骨?
伏羅丸的拳頭猛地收緊。
“是啊,”水獺又仰著頭回想下,“是一具披著十分堅固的鎧甲的骸骨,哎呀,那可是相當(dāng)壯觀,相當(dāng)厲害的呢?!?br/>
“那個地方,一定是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的交界處,錯不了的。”
白霧,披著鎧甲的巨大骸骨。
不會有錯的!
伏羅丸低聲道,“哥哥!”
殺生丸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微微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離開,“伏羅。”
伏羅丸匆匆瞥了那死而復(fù)生的水獺一眼,轉(zhuǎn)身跟上去。
殺生丸在前面沉默的行走,伏羅丸緊走一步,來到他身側(cè),“哥哥?”
“嗯?”
“天生牙,想要告訴哥哥什么呢?”伏羅丸抬頭看看天上的明月,又低頭看看自己的靴子,只覺得滿頭思緒亂糟糟的,“我們追擊奈落的行動,與父親的墓地有關(guān)么?”
殺生丸腳步不停,平視前方,不語。
天生牙呦,你究竟,想要告訴我殺生丸什么呢?
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的交匯處,是要指引我過去么?
這些日子,奈落的活動似乎頗為頻繁,伏羅丸兩個循著味道斷斷續(xù)續(xù)的經(jīng)過了好多地方。
而這些地方都有個共同的特點:所到之處人畜皆絕。
聞著空中殘留的淡淡臭味,伏羅丸冷哼一聲,“果然是那個混蛋的作風(fēng)呢?!?br/>
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伏羅丸仔細看了村子里面死去的人的尸體,死狀一致,都是被什東西吸光了血液。他們的身體,皮肉骨骼都緊緊地貼在一起,看上去干巴巴的。
殘留的味道似乎是某種鳥類的,里面雖然很淡,但是的確混雜了屬于奈落的特有的瘴氣的味道。
不會錯的,是奈落的作為。
可是,他突然收集血液要做什么呢?
如此巨大的數(shù)量,莫非他又在謀劃著什么陰謀詭計么?
一陣狂風(fēng)吹過,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頓時被沖散了好多。
殺生丸背后的銀發(fā)被呼的揚起,在空中一下又一下的起伏。
“哼,”他全無感情的眼睛瞥一眼滿地的死尸,徑直向前走去,“伏羅,走了?!?br/>
“哦。”
既然是奈落想要收集血液,那么,只要沿著這血腥味追過去,就能捉到他了吧。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然又回到了邪見與玲所在的樹林附近。
一直在附近徘徊的邪見幾乎是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片刻的失神過后,幾乎是熱淚盈眶的撲過來,“殺生丸大人~,伏羅丸大人~!”
結(jié)果,還沒等到跑到殺生丸這邊的,中途就被一根橫伸出來的樹根絆倒,噗通跌趴下,咕嚕嚕的滾完了剩下的路程,然后一頭撞到伏羅丸小腿上才滿眼蚊香的停了下來。
“哦~”伏羅丸挑挑眉,俯視著腳邊暈頭轉(zhuǎn)向的隨從,“分開這么幾天,你便已經(jīng)如此思念哥哥了么?”
“啊啊,好暈啊,”正忙著回神的邪見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就點點頭,完了之后又想起來自己要匯報的事情,連忙又搖頭,“不是,小的是有事情”
“哦,”伏羅丸故意打斷他,唇角微勾,眼神戲謔,“果然,其實你并不思念哥哥的吧。”
“哎哎?!”邪見完全被他繞暈了,又看看殺生丸似乎是冷一點的眼神,連忙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辯解,“哎哎,殺生丸大人,不,不是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邪見的衷心,我絕對是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您的哎呀!”
邪見踉蹌幾步,捂著頭頂閃閃發(fā)亮的大包,十分委屈卻又不敢開口的看著正緩緩收回拳頭的殺生丸,“殺生丸,大~人!”
殺生丸平靜地收回手,眼神冰冷的俯視著他,“邪見?!?br/>
“是!!”邪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得筆直。
“不要再讓我聽到這些惡心的話?!闭f完,殺生丸又用那種可以凍死妖怪的冰冷視線瞥了他一眼。
惡,惡心的話?!
邪見猛然石化,是說我邪見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殺生丸大人您的話嗎?
惡心,惡心
這個詞就像是一座巨大而又沉重的山峰,死死地壓迫在倍受打擊的邪見頭頂,風(fēng)雨交加,電閃雷鳴。
“是~”
“對了,”始作俑者的伏羅丸則完全是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邪見,你剛說,有事要匯報?”
“哦哦!”邪見迅速從石化狀態(tài)下解除,面容嚴(yán)肅的上前來,“殺生丸大人,伏羅丸大人,你們不在期間,神樂來過?!?br/>
“哦?”伏羅丸很是意外,“她不是奈落的分、身么?過來自投羅網(wǎng)的么?”
“這個么,”邪見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不過她過來之后,見二位大人不在,哦,尤其是殺生丸大人不在,就立刻又走掉了。”
“哥哥?”伏羅丸看向殺生丸,語氣竟是有些不自覺的酸溜溜的,“哼,那個女人要找哥哥做什么?”
邪見頓時冷汗直流,干巴巴的扯扯嘴角,一溜煙的藏到旁邊的大樹后面,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小的也不知道?!?br/>
“伏羅?!睔⑸杩催^來的眼中似乎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也相當(dāng)溫柔,“在胡思亂想?”
“哼,”伏羅丸看回去,理直氣壯,“伏羅才沒有胡思亂想,那個女人本來就是對哥哥有企圖的說!伏羅才不喜歡她!”
殺生丸的唇角微微翹了下,淡淡道,“神樂,一直想要背叛奈落,”說著又似乎是帶些諷刺的冷笑一下,“不過卻缺少膽子?!?br/>
伏羅丸怔下,“哥哥的意思是,她又是來請哥哥幫忙的么?”
殺生丸微微抬頭,看向遠處天邊北風(fēng)吹動的白云,“也許?!?br/>
再一次在邪見和玲無比幽怨的眼神中上路,伏羅丸和殺生丸很快便聞到了一股較之以前都更為濃郁的血腥氣。
可是,等到兩人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除了一只被切掉頭顱的巨大妖雞之外,卻是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同剛才濃到刺鼻的血的味道也消失了。
“好大的雞!”吃過很多,但是卻從未見過如此體型的雞,伏羅丸忍不住稍稍的感慨了下。
萬能的殺生丸哥哥及時解惑:“鐵雞,生活在地獄的生靈?!?br/>
“哦~”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自旁邊發(fā)出,帶著熟悉的笑意,“果然不愧是殺生丸大人呢,連這個都知道么?”
“神樂,”伏羅丸面帶不悅的看過去,“聽邪見說,你想要找哥哥幫忙么?”
“呵呵,”神樂以扇掩面,“怎么說呢,其實,是找你們兩個比較合適呢,畢竟,兩個人的話勝算更大些不是么?”
殺生丸冷冷的看著她,語氣中透著平靜而強大的自信,“斬殺奈落那樣的雜碎,我殺生丸一己之力,足矣。”
“當(dāng)然,”神樂竟也頗為贊同的點頭,隨即便十分遺憾的道,“可惜,你們來晚了呢。”
“什么,意思?”殺生丸一反常態(tài)的瞬間移動到她面前,平靜的視線中隱隱帶著幾分威壓。
神樂被這份壓力逼迫的后退半步,咬牙道,“切,是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的通道,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奈落和犬夜叉他們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殺生丸神情不變,“看樣子,你還知道些其他的東西?!?br/>
神樂合攏扇子,“還有一條通往那邊的路?!?br/>
“等等,”伏羅丸上前,面露懷疑,“奈落的分、身,你憑什么認為我和哥哥會相信你?”
“哦,是么?”事到如今,神樂反而平靜下來,她不緊不慢的看看伏羅丸,又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該說的能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選擇了?!?br/>
“不過,”她又看看臉色不是很好的伏羅丸,語氣中帶了些隱隱的篤定,“那邊的話,某位大人的墓地剛巧也呃!”
伏羅丸刷的移動到神樂身前,單手鉗住她的脖子,高高的將她舉到半空中,神情狠戾,“吶,神樂,自作聰明的話,會死的很快的?!?br/>
神樂死死地扯著脖子上面鐵鉗一般的手,拼盡了力氣卻無法撼動分毫,只能絕望地感受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從不離手的扇子也掉到地上,與主人咫尺相隔。
我要,死了么?
神樂有些絕望地想,有些后悔自己一瞬間的得意忘形。
不,不甘心呢。
我是,我是風(fēng)的使者,向往自由的風(fēng)
伏羅丸突然毫無征兆的松手,本以為死定了的神樂立刻軟趴趴的跌到地上,拼命的呼吸起來。
“現(xiàn)在,帶我們?nèi)グ桑硪粭l通往兩個世界交匯處的通道。”
勉強將扇子重新握回掌心,神樂的臉上滿是冷汗,再也找不出剛才的囂張。
她努力站起身來,用力咬著嘴唇往山下走去,雙手攥得死緊。
不,我不能死!
我可是,自由的風(fēng)!
神樂很快便帶著兩人來到一大片火山之地。
這里到處都是不住的冒著黑煙和滾動著灼熱巖漿的火山,全無生機。
“這里是火之國,”神樂在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處稍微停下,指著里面道,“這里面有能夠通往那邊的大門,不過,”她咬咬唇,眼中有些不確定,“即便是你們,我也無法保證能否活著通過,怎樣,還要繼續(xù)嗎?”
“哼,”殺生丸沒有感情的金眸瞥她一眼,“你以為,我殺生丸會畏懼什么么?”
“天生牙,”伏羅丸驚訝的看向突然變得躁動不安的天生牙,“哥哥,天生牙!”
“嗯?”殺生丸垂眼看去,眉頭微皺。
天生牙,果然是這里么?
“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跟我來吧?!币娝麄兇_實如自己預(yù)想的那樣沒有退縮,神樂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只要這兩個人,不,哪怕只有殺生丸一個人與奈落正面對決,我就有獲得的自由的可能!
伏羅丸留神看著沿途走來的痕跡。
不得不說,這里的確有古怪。
完全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甚至也沒有常見的妖怪尸體,反倒是有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石頭。
等等!
伏羅丸一瞬間仿佛想明白了什么。
越往前的位置這些外形酷似妖怪的石頭就越多,那么,是不是說明,不是沒有妖怪過來,而是,前面有什么奇異的力量,將它們變成了石頭?
“哥哥!”伏羅丸扯了扯殺生丸的胳膊,毫不避諱神樂,“那個女人,并沒有把全部的事情說出來?!?br/>
殺生丸的腳步一頓,神色不變,“嗯,是靠近就會變成石頭的事么?”
“呵,”被揭穿的神樂絲毫不覺得尷尬,有的也僅僅是片刻的僵硬,隨后便神態(tài)自若道,“不愧是殺生丸和伏羅丸,這么快便已經(jīng)察覺到了么?”
“不錯,”她停下腳步,“只是,我也只是負責(zé)帶路吧,況且,來之前我也不止一次提醒過你們,即便是你們也很可能沒命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