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睡到自然醒,他們的手機在昨夜就關(guān)機,沒有人能夠聯(lián)系上。
身旁有藺向川,辛爾睡得特別踏實,睜眼就能夠看見,伸手就能夠觸碰。
怎么看都看不夠。
她喜歡這種日常。
今天十點半和Lisa約好在別墅見面,討論裝修細節(jié)。
辛爾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去浴室換衣服。
領(lǐng)口繡著克萊因藍色雛菊白襯衫。
搭配薰衣草百褶裙,白球鞋。
因為他一句話,她正在嘗試不同顏色的衣衫。
鏡子中的辛爾,面色紅潤,眸子里面藏著光芒。
她原本打算素顏出門,猶豫后,拿出196號胡蘿卜色口紅,涂抹唇瓣。
只為了在仍在睡懶覺的藺向川臉上留下屬于她的唇印。
殊不知,他其實是假裝睡覺,“以牙還牙”吃掉她的口紅。
“趁我還沒有獸性大發(fā),趕快逃走?!?br/>
藺向川單手掌住后腦勺,側(cè)身躺在一團亂的床上,半玩笑半認真地提醒某人。
辛爾回頭快速看了眼,忍住笑,“我也不知道和Lisa會聊到什么時候,但我會盡快回來?!?br/>
藺向川閡著眼點頭,“快去快回?!?br/>
如果不是不方便,他一定會跟過去。
手機開機,無數(shù)未接電話。
大部分都是程又洲。
并非因為工作,純屬無聊八卦問他認識哪位女性?
奇怪,沉浸在暗戀中男人的好奇心為什么會變得如此強烈?
莫非是為了同付昭有話聊,交換信息?
十分有可能。
他穿好睡衣去浴室洗簌。
辛爾的化妝包還放在洗手臺上,寥寥幾樣。
化妝的女人無數(shù),藺向川看膩了,他更喜歡辛爾素顏的模樣。
隨手幫她收拾好,也順便往包里放了一款他親自研發(fā)的香水。
前調(diào)是涼爽伴有米蘭花香的海風吹拂臉頰。
中調(diào)是清新純凈的海鹽味,帶一絲絲奶香。
后調(diào)是帶有堅果的中性木質(zhì)香。
這款香水特意為辛爾調(diào)制,他猜她一定會喜歡。
洗簌完畢,他繼續(xù)躺回到床上,抱著留有辛爾香氣的被子補覺。
他睡得同樣安穩(wěn)。
這一覺把從前缺失的睡眠一點點補回來。
身心和大腦得到完全的放松,整個人的感覺都變得輕盈、舒適。
喝茶,觀望窗外的遠景,聽音樂……
就這樣等待辛爾回到他的懷抱,撫摸她后背,說著說不完的悄悄話。
她一直留在酒店505房間,他斷斷續(xù)續(xù)出現(xiàn)。
兩個人容光煥發(fā),明眼人就知道他們與自己的戀人處于熱戀時期。
可他們怎么膩歪都不夠。
直到齊一鳴的電話打來,說什么他自有辦法替她收拾藺向川。
把她當作小孩似的,哄著。
說來說去,重點落在他六十歲生日。
辛爾沒理由不答應(yīng)。
辛爾和齊一鳴通電話時是免提,藺向川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要她為自己那些事傷心難過。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就算他本人不能夠親自出面,也能夠讓人保護她。
辛爾靠在藺向川肩頭,吸吸鼻子不說話。
“我老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脆弱了?”
辛爾不服氣地抬起頭,“我不是不敢出席齊一鳴的生日宴,我就怕回去后,再來這里,身邊沒有你的身影?!?br/>
“傻瓜,以后的事以后再想?!?br/>
藺向川也是這么勸自己。
等到最后不得已非要離開的時候,辛爾退房,與藺向川錯開時間回齊家。
無論離開多久,陌生厭惡的地方,同樣讓辛爾心生厭煩,卻又不得不戴上微笑面具。
大概是和藺向川待久了,自由慣了,突然繃住臉皮演戲,一頓晚餐吃得很是憋屈。
齊贏一周前被辛爾用筆記本電腦弄傷的額頭,留有疤痕。
他無心品嘗劉姨又有長進的廚藝,撂下象牙筷。
“在哪兒呆了那么久了,別告訴我房租錢一分錢都沒有要回來了?”
辛爾注意到齊一鳴往這里瞥了眼,惱羞成怒,“你看起來挺開心的。我留在新開區(qū)是為了畫廊裝修?!?br/>
“整個市中心,你看上那個地方,跟爸爸說?!?br/>
齊一鳴開口,眼神警告兒子別說話。
“爸,我看中的不是地段,我的安排自有我自己的道理?!毙翣柦忉尅?br/>
齊贏冷嘲熱諷,“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的?依我看,你是對藺向川不死心吧?”
辛爾裝乖看向齊一鳴,“爸,你看,哥還在撮合我和藺向川,要是您不反對,我們干脆復(fù)婚好了?!?br/>
她知道,自己越是急于反駁齊贏,只會讓齊一鳴懷疑他們。
“小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沒什么腦子,不提他了,吃飯吧。”
齊一鳴直接結(jié)束話題。
辛爾全程都有吃的動作,實際上沒吃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夠同劉姨說話。
齊競書上三樓喊她的名字。
“你怎么從劉姨房間里出來?”
辛爾舉起左手展示從新開區(qū)帶回來的手工紅薯片,“你要是想嘗嘗,我……”
齊競書對吃的不感興趣,拉著辛爾直接往房間里面走。
砰一聲合上門。
“這是我的房間?!?br/>
辛爾知道她有事找自己,事先提醒她進了這間房,得看她的臉色。
齊競書往后退了幾步,背靠房門,壓低聲音:
“借我五十萬?!?br/>
對于齊家而言,五十萬不過是一點零花錢。
辛爾沒想到齊競書連這點錢也要向她開口,反問:“一共要多少錢?”
“借還是不借?”
“我可以給你五十萬,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出了什么事?”
齊競書對著辛爾直接甩臉,轉(zhuǎn)身擰門把手要走。
“只要你從這個房間離開,第二天齊一鳴一定會親自找你談話。我知道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告訴我沒關(guān)系的。”
齊競書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辛爾手里,沒辦法,老老實實交代。
齊氏集團有股東想要轉(zhuǎn)讓股份,齊競書想要買下來,她已經(jīng)想好方案不讓齊一鳴知情。
眼下就差五十萬。
如果成了,她將持有齊氏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
“你確實適合掌管公司,行,把賬號給我?!?br/>
齊競書推推眼鏡,“那天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辛爾知道她指的什么,“沒錯,我不會跟你們爭家產(chǎn),你可以放一百個心?!?br/>
“就算我有再大的雄心,齊一鳴也不可能讓我管理公司,我只是為我以后的路鋪路而已。”
齊競書已經(jīng)想通了,她要像辛爾那樣,打拼自己想要的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