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陽自然無所謂。
成年人了。
鬧別扭是鬧別扭,絕交是絕交,仇人是仇人。
他跟張志陽之間只能說是沒了交情,沒翻臉也沒絕交,就是默契地結(jié)束了之前的交情,并把關(guān)系維持在見面后保持客氣的層面上。
不深交。
但不等于老死不相往來。
相反,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就當(dāng)最最最普通的朋友對待就好。
因為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沒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不知道張志陽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忽然就對他生疏冷淡下來。
也因此張志陽在他這兒還是有幾分面子的,并不介意讓張志陽拍幾張照片。
拍個照又沒什么損失。
只要張志陽別想著搶占他的戰(zhàn)利品就行。
張志陽則大喜過望,他本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韓景陽竟然這么給面子,要不是還惦記著上邊的命令,他真想抱住韓景陽一訴衷腸。
韓景陽是他的福星,也是他們單位的福星,跟韓景陽關(guān)系好的時候,他們的工作很好展開,短短一個月時間就破了好幾個大案子。
可是被迫冷落韓景陽之后,各方面的進展都不順利,尤其今晚上這個案子,要是跟韓景陽關(guān)系好,根本沒有申玉海這些人什么事兒。
早知道,就該極力勸說上司來著。
可惜,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了挽回的余地,人韓景陽可不是任人拉過來又推開而毫無反應(yīng)的泥人,相反,韓景陽的脾氣很不好,這種情況下去示好,不但會被韓景陽看不起,甚至有可能被韓景陽揍一頓。
現(xiàn)階段努力維持現(xiàn)狀好了,以后一定有機會緩和與韓景陽之間的關(guān)系。
一定!
張志陽一邊暗暗盤算,一邊賣力地幫韓景陽刨坑。
一邊刨坑一邊心疼。
都是好東西啊。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從手邊溜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景陽把這些好東西收入囊中。
如果跟韓景陽關(guān)系好,不說白要吧,交換甚至購買幾件總不成問題。
太可惜了。
唉。
申玉海他們解救受害者,拍攝現(xiàn)場取證,帶走尸體,然后直接撤離。
離開前,申玉海找到韓景陽:“老弟,我先回去,把受害者還給他們的家人,剩下的事兒慢慢處理,這邊就全交給你了,姓張的……晾他也不敢對你怎么樣,而且也不算壞人,有什么事兒可以跟他說的,在原則這塊,我信得過他,倒是其他一些人,不得不防?!?br/>
韓景陽明白申玉海的意思。
有些看起來是隊友的人不一定靠譜。
但張志陽卻一定靠譜。
這話從申玉海嘴里說出來可不是一般地有分量,這是很高的評價。
而且申玉海有資格說這種話,年齡和閱歷在這兒擺著,身份和工作性質(zhì)在這兒擺著,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信息。
另外申玉海說這話,明面上是替張志陽說話。
可深層意思卻是提醒他,有些人不靠譜,尤其隊友里面。
這話……細思極恐。
韓景陽心領(lǐng)神會:“我會小心的。”
申玉海拍了拍韓景陽的手臂,轉(zhuǎn)身就走。
韓景陽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楊玉潔:“你呢?跟你申伯伯一塊回去吧?”
楊玉潔果斷搖頭:“不要,我,我要和韓叔叔一塊回去?!?br/>
“那也行,”韓景陽把鏟子塞到小姑娘手里:“幫忙挖坑,早點挖完早點回去?!?br/>
“好,”小姑娘干勁十足,把小鏟子掄得飛起。
韓景陽當(dāng)然不是壓榨小姑娘,而是幫助小姑娘緩解心理壓力分散注意力以及消除之前的心理陰影。
兇手很可怕?
親手把兇手的院子給拆了。
多簡單。
至于其他受害者,他就無能為力了,警方那邊應(yīng)該有更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給受害者做心理療養(yǎng)。
一群人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才把富貴雅居徹底搬空。
值錢的東西一件不剩。
全被韓景陽打包。
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不但成功解救受害者,還成功擊殺主要兇手,更斬獲戰(zhàn)利品無數(shù)。
所以回去的路上韓景陽幾個人相當(dāng)開心。
連受驚不淺的小姑娘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只有張志陽一伙人白忙活大半天卻什么都沒得到。
目送韓景陽等人離開。
張志揚的副手低聲抱怨:“科長,咱們就這么白跑一趟?”
張志陽輕笑一聲 :“什么叫白跑一趟,獲得了很多重要信息好嘛,尤其凌霄的重新面世,這條信息非常重要,比任何戰(zhàn)利品都重要?!?br/>
“那也太憋屈了點,還要給韓景陽打下手挖坑 ,忙活一個晚上卻一點表示也沒有,簡直……”
“你懂個屁,那是韓景陽,一般人連給韓景陽挖坑資格都沒有,明白?”
“那也太欺負人了。”
“誰讓他實力強還站得正走得直呢?實力強,又不干壞事兒,反而經(jīng)常立功,你就是想找茬兒都找不到人家身上,換句話說,人家有那個資格牛逼,別說你我,就是上邊的人來了也一樣要乖乖挖坑,還得陪著笑臉問韓景陽挖得標(biāo)準(zhǔn)不標(biāo)準(zhǔn)?!?br/>
“這么夸張?”
“夸張?我這說得還保守了,要是韓景陽愿意給點好處,上邊那些人的態(tài)度會更夸張?!?br/>
“那咱們怎么又忽然斷了跟韓景陽的聯(lián)系?之前關(guān)系不是挺好的?”
張志陽張了張嘴,一巴掌拍下去:“沒事兒干了?問東問西的,干活兒去!把這院子給我掘地三尺,不要放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br/>
他實在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咋回答?
說這是上司的命令?
前腳這么說,后腳就得被上司罵到狗血淋頭。
來自上司的愚蠢的命令,他接下了,那就只能當(dāng)這個背鍋俠,再怎么被人質(zhì)疑都得咬牙挺住。
挺不?。?br/>
那上司直接發(fā)公函不就好了?為什么要單獨向你張科長下密令?
張志陽心里苦啊。
正郁悶時,一個手下忽然跑出來:“老板,在一個暗格中發(fā)現(xiàn)一塊移動硬盤?!?br/>
“移動硬盤?”張志陽大喜。
硬盤不值錢。
但硬盤里的信息卻很值錢。
韓景陽看不上這東西,可對他們來說卻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張志陽當(dāng)場喊技術(shù)員過來進行解析。
硬盤沒上鎖。
可以直接讀取里面的信息。
但在看到那些數(shù)據(jù)的瞬間,張志陽的臉色唰地變了,煞白一片,冷汗淋漓,滿眼不可置信:“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