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云是柳銘瑄的佩劍,鳴云出現(xiàn)在這,柳銘瑄一定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霄云覓她的眼眶因為激動而發(fā)紅,她邁著步子上前。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從她面前將劍拿走。
“這劍不錯,我要了!”
旻奕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他手里拿著鳴云劍,走向柜臺讓小二包起來,正準(zhǔn)備付款。
霄云覓上前按住旻奕正準(zhǔn)備付錢的手,皺著眉道:“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劍是我先看上的?!?br/>
她的眼神直直盯著旻奕,言外之意不可置否,這劍是她的。
旻奕將手垂下,笑了笑:“你未付錢,怎說這劍是你的?”他派人守在霄府外,霄云覓一出府他便收到了消息。他剛看見霄云覓看這劍的眼神,就知道這劍對她意義非凡。
霄云覓對他來說,像是一盤珍饈,越是吃不著,越想吃。
既然霄云覓無視他,那他就要想辦法吸引住她的眼光。
旻奕伸手從懷里掏出一袋銀子,丟在了柜臺上。
“包好,送到旻侯府?!?br/>
小二拿起銀袋,打開看了看。一張臉笑得燦爛無比,低頭哈腰道:“這位爺稍等,我馬上為您包好。”
小二將劍包好了,雙手遞給了旻奕。
霄云覓心中一急,目光一凝。右手做掌往旻奕手上劈去,左手去奪旻奕手上的劍。
旻奕將劍往空中一扔,左手抓住霄云覓的劈來的手,右手接著掉下來的劍。
這時站在霄云覓身后的寧恣,用手握著劍。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畢竟旻世子可是霄府的貴客,怕下手傷了他。
霄云覓空隙間傳了個眼神給寧恣,示意她稍安勿動。寧恣方才放下心來,屏著氣緊張的看著他們倆,生怕其中一人受傷。
店里的人都圍了上來看熱鬧,小二哭著臉勸說道:“倆位客人,這小本生意。您倆不管有何恩怨也不能在這砸場子?。 眳s是勸架,小二卻不敢上前阻止。這倆人一看就都是練家子,他怕一不小心自個兒這小命就沒了。
霄云覓反抓住她的右手,一個翻身,腿往他下頜上踢去。旻奕臉色一變,急忙用左手擋著踢來的腳。
霄云覓接著右手一個用力,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轉(zhuǎn)眼間旻奕被霄云覓放倒在地。他手里的劍被霄云覓奪到了手里。
這劍是上好的玄鐵打造的,有些沉手。她的手握著劍鞘,這劍冰涼沁骨。
霄云覓心里肯定了,這果然是鳴云!她嘴唇動了動,眼神中帶著難言的喜悅。
旻奕揉著腰從地上起來,黑著臉將圍觀的人都趕著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走開!”
人群一哄而散,旻奕扶著自己的快斷了的腰,沖著霄云覓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這劍本來就是我準(zhǔn)備買來送你的,你這一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揍。真狠?!?br/>
霄云覓斜眼看著旻奕,心中半信半疑,對他的防備卸下了幾分?!岸嘀x,但是無功不受祿,這劍的錢我還給你。”霄云覓身上沒多少銀子,她將頭上的瑪瑙發(fā)簪取下。遞給了旻奕,“這個給你?!?br/>
旻奕臉上的笑容一凝,出現(xiàn)一條細紋。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少女,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她總是那么急切的和他撇開關(guān)系,旻奕不動聲色的將霄云覓的手推了回去。
他搖了搖頭,不肯收霄云覓的東西,“這是送你的?!?br/>
倆人僵持不下之時,掌柜掀開簾布從后面走了出來。將旻奕扔在柜臺上的銀兩雙手遞回給了旻奕,“我們老板方才囑咐我,這把劍不收錢,是送給這位姑娘的禮物?!?br/>
旻奕和霄云覓同時一愣,同時簾后望去。
靛青色的幕簾后,只能看見一個挺拔如竹的身姿,和他旁邊案上裊裊升起白煙的香爐。霄云覓眼瞳一縮竟覺得那身影熟悉無比,她緊緊握著鳴云劍。心中有了猜測,卻不敢上前一步。
掌柜將銀兩塞回了旻奕手中,便退回簾后了。
霄云覓壓住心頭異樣,拿著劍向簾后行了個禮。“多謝公子?!?br/>
那身影一僵,抬起潔白如玉的下頜如蜻蜓點水般,向著霄云覓輕輕點了一下。
旻奕今日輸在了霄云覓的手里本就有些郁悶,還被這個鑒寶閣幕后老板給折了面子。他臉上暗沉,渾身上下透著‘我很不爽’的氣息。
他走上前伸手想要掀開簾子,會一會這個幕后老板??墒植派斐鼍捅幌鲈埔捊o拉住了,霄云覓身上有股淡雅的白茶花的香味,少女突然的靠近讓旻奕有片刻的失神。
“此舉可非君子所為?!彼欀迹粗呐e動臉上有些不悅。
霄云覓拉著旻奕的手漸漸收緊,旻奕察覺疼痛。收回了手,霄云覓轉(zhuǎn)身便走了。
寧恣緊緊跟在她身后,旻奕回過神追出去,街上已經(jīng)沒有了霄云覓的身影。他不甘的咬著唇,手放在身側(cè)緩緩收緊。
鑒寶閣簾幕后坐著的男子,輕聲問道身后隨從:“她走了嗎?”
寧遠低著頭老實回答道:“回稟少爺,她走了?!?br/>
蘇閔行眼神望著簾外,嗓音溫潤:“那劍,就當(dāng)是送她的謝禮吧?!?br/>
鑒寶閣是蘇閔行私底下偷偷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是他做了那么多產(chǎn)業(yè)中,唯一一個沒賠的。
寧遠替少爺肉疼,那把劍可是少爺費勁千辛萬苦才尋得的??蓛r值百金,可少爺說送人就送人了,眼都不眨一下。
寧遠捂著心口,輕輕嘆氣,問道:“什么謝禮?”
“沒什么?!?br/>
寧遠暗自流淚,少爺現(xiàn)在有心事都不告訴他了,他這是快失寵的節(jié)奏?他躲在角落用怨念的眼神望著他家少爺。
蘇閔行眼角抽搐,拿起桌上的賬本,一把扔到寧遠臉上。
“給本少爺收起你那怨婦的眼神,少爺我沒有斷袖之癖!”
他起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站在柜臺前。目光往門口望去,街上人如潮涌,女子窈窕的身影早已不見。
霄云覓今日雖是穿著著一身女裝,可蘇閔行仍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
原來,不知何時,她的身影已經(jīng)被他牢記腦海了。
霄云覓抱著劍回到了霄府時,太陽落山已近傍晚。
霄府外停了一輛深紫色的馬車,她走進府內(nèi)里面一片張燈結(jié)彩,熱鬧一片。
“寧恣你去打聽一下,是哪位貴客來了霄府?!?br/>
寧恣笑著道:“不用打聽了,屬下知道是何事,今日是夫人回府的日子啊?!?br/>
夫人?經(jīng)寧恣這么一提醒,霄云覓想起來了,兄長提起過母親去高山寺祈福,近日會回府的事。
她低頭整了整衣衫,帶著笑容往正廳走去。
母親回府,她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母親,這一路上車馬勞頓肯定累吧,你先喝杯茶緩緩。我已經(jīng)吩咐管家去張羅晚膳了。母親去高山寺呆了近一個月,好久都沒吃到府中飯食了,母親等會可得好好嘗嘗?!?br/>
霄云覓還在門外就聽見兄長關(guān)懷的聲音,她轉(zhuǎn)過身對寧恣道:“你回庭院等我?!?br/>
“屬下遵命。”
霄李氏坐與高堂上,手中捧著一盞熱茶,正在品茶。
霄李氏挽著婦人髻,發(fā)上插了幾支碧玉簪。此時正笑著和兄長聊著家常,霄李氏雖已為人母,但被歲月善待。皮白如瓷,一舉一動風(fēng)韻猶存。只是眼角笑起來時有些細紋,她一身素衣,看上上去有些樸素。
霄云覓走到霄李氏面前,對高堂上的霄李氏行禮道:“母親?!?br/>
霄云覓臉上帶著笑容,抬頭看著母親。
霄李氏見著霄云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發(fā)白,渾身顫抖著。那模樣倒不像是見著女兒,倒像是見著了仇人。
霄云覓笑吟吟的模樣與記憶中的那人重合,她一時間分不清自己面前站的到底是誰。氣極而笑,她目露怒色將手中的茶杯扔向霄云覓。
“賤人!賤人!你給我滾!霄府不歡迎你!”
霄云覓沒料到會是這樣,迎面而來的茶杯砸在了她的胸口處。滾燙的茶水順著她胸口的衣襟留下,染濕了大半衣服。
霄云涯也被霄李氏的動作震驚住了,一時忘了替云覓擋住茶杯。他將霄云覓扶起將她護在自己背后。
“母親你這是作何!她是妹妹!”
“妹妹?不!她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們的仇人!”
霄李氏捂住自己顫抖的胸口,用手指著霄云覓。目光見到她懸掛在腰上的劍,伸手奪過。一把將霄云覓推開,正要往霄云覓身上砍去。卻眼前一黑,被氣得暈了過去。
錚的一聲,劍從手中掉落在地。
霄云涯扶著霄李氏,大聲對外面的奴仆喝道:“來人!母親暈過去了!快去請大夫!”
“是,奴婢這就去?!狈滔隼钍系睦顙寢屨驹谖萃?,聽見主子暈倒了,腳下生風(fēng)趕快就去請大夫了。
霄云涯將霄李氏扶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面無血色的臉龐,心如刀扎。他忍住慌亂,轉(zhuǎn)頭對霄云覓道:“云覓,母親是受了刺激才會做出此舉。你別往心里去,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你先回屋將衣服換了,夜里冷別著涼了,我等會讓人將晚膳送你屋內(nèi)?!?br/>
霄云涯是怕霄李氏醒來,看見霄云覓再受刺激。做出一些傷害霄云覓的事情,母親和妹妹一樣都很重要。
霄云覓拉著僵硬的嘴角,拼命扯出一個微笑?!澳俏蚁然匚?,兄長不必擔(dān)心我,母親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照顧好母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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