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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禹域小莊院外,不,那已經(jīng)不能被稱為莊園了,因為它在前后好幾重的戰(zhàn)斗下,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廢墟。
“阿茶娘親,對不起,綾紗睡著了!”
那個一個彈指便化解了阿茶與閻昆的僵局的藍衣人,一出聲,便是驚掉了下方一群觀戰(zhàn)者的下巴。
這其中,也包括飛到一半的燕慕容和阿茶,兩人一聽這話,便是在空中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入那金色古經(jīng)大繭飛散的光幕中,化為了塵埃。
兩人看著阿茶,眼神又是晦明變化,“阿茶娘親?!”有沒有搞錯,這藍色光人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怎么叫阿茶娘親?
雖然聲音聽起來是有些萌萌噠!
他們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阿茶第幾次讓她們大吃一驚了,他們是不是該免疫呢!
那扶著阿茶的藍色光人,又是一抬手,將空中急聚擴散的余波化于無形,歸于塵土后,顯出真容來。
一個萌娃娃,大大的眼睛,藍色的頭發(fā),白色的皮膚。
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的倦怠,和做錯事的忐忑和后悔。
真是萌煞在場的一眾看客!
不過萌娃娃綾紗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一眾看客大跌眼鏡,直呼果然古人誠不欺起我,人不可貌相!
“敢傷阿茶娘親者,誅!”
治愈系萌娃在查探過阿茶的傷勢后,渾身釋放冷氣,哪里還有方才萌萌噠的樣子。
而后將眼神瞄向半空的燕慕容和碧璽,看得兩人一個瑟縮,倒不是其眼神犀利,而是其散發(fā)出來的威壓,已經(jīng)超越了方才暫時進入神王境界的閻昆釋放的威壓。
方才對抗抵御閻昆的威壓,兩人就已經(jīng)吃力了,此時綾紗的威壓更是將兩人壓得幾乎要自空中跌落。
“我們是你娘親的朋友,沒有傷你娘親!”痞子燕慕容就要扛不住這般威壓,一身的冷汗拼盡最后一口氣嚷道,而后身子便是從空中墜落。
碧璽本來修為就略弱與痞子燕慕容,此時也是到了極限,跟著燕慕容跌落云頭。
“看你們也不像能傷了阿茶娘親的樣子,真弱!”綾紗撇撇嘴,一彈指穩(wěn)住兩人的身形后道。
兩人剛要道謝,就被一句話噎得滿目羞愧。雖然他們在她面前是有點弱,但是也不用說的這么直接嘛。
“那個,你是阿茶美人家的寶貝?”
風(fēng)流痞子燕慕容本身就不知道臉皮為何物,聽到綾紗的話倒也有一瞬間的臉紅發(fā)熱,不過也僅僅是片刻而已,摸了摸鼻子訕訕的上前跟綾紗說話。
“綾紗當(dāng)然是阿茶娘親的寶貝,你是誰?”
綾紗倒是不見外,也不認(rèn)生,只是眼神都懶得給燕慕容一個,專心往阿茶阿茶體內(nèi)輸送神力,為她療傷。
“算了,你是誰不重要,方才與阿茶娘親對戰(zhàn)的是誰?”
小綾紗問出話后,似乎又覺得那些不重要,開口追究傷了阿茶的人是誰。敢傷她阿茶娘親,她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的花兒,為什么那樣的紅。
“額~我是你阿茶娘親的朋友燕慕容,她是你娘親的姐姐碧璽!至于剛才那誰嘛……”
綾紗聽到燕慕容說她娘親的姐姐,才是微微側(cè)目,向著燕慕容指著的碧璽看去。
長的不錯,實力嘛,很弱!不過,既然是阿茶娘親的姐姐嘛,自然是要拉近距離的。
“碧璽姑姑好!”綾紗這一刻似乎又變成了一開始時出現(xiàn)的萌娃!
“我呢,我呢,叫慕容叔叔……”
燕慕容一臉的急切,上前渴望的看著小綾紗。
“你,叔叔?!”綾紗瞥了一眼燕慕容后,又繼續(xù)道:“不像!”
聽得邊上的碧璽都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是誰?”
原來是綾紗扶著的阿茶已經(jīng)睜開眼睛,看著綾紗滿眼的疑惑。
“嗚~阿茶娘親竟然不記得天上地下,舉世無雙最最可愛的綾紗,綾紗好傷心,綾紗好難過……”
綾紗瞬間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就想忘關(guān)了的水龍頭一般,眼淚豆豆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這還是方才那個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高高手嗎?
阿茶看著眼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萌娃,瞬間心軟,也瞬間想起來這萌娃是誰。
那還是她在九泉之坻的時候,一天她跟白歌一起溜出去玩,不過卻是不小心跌進了一片密境之中。
而也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受傷,奄奄一息的小綾紗,那時的她還只是一頭剛斷奶的小天馬。
也是跟現(xiàn)在一樣,撲殺這一個大眼睛,眼淚跟水似的淌。
而后這頭小天馬也就順理成章的跟著他們了,叫阿茶娘親,叫白歌爹爹。
“原來是你!密境中的小天馬!你怎么在這?”阿茶此時還是有些虛弱,不過那般病美人的姿態(tài)流露,更是看得一干人魂不守舍。
“綾紗就知道,阿茶娘親是不會忘記人家的!綾紗最愛阿茶娘親了!綾紗……”小天馬綾紗瞬間破涕為笑,原本還掛在眼角的淚水也是跟有開關(guān)似的,就那么縮回去了。
“我問你,你怎么在這?”阿茶扶額,這小天馬的脾氣跟誰學(xué)的?怎么說風(fēng)就是雨。
如果八君或者是五使在此,定然會說,像某人小時候。
“額~是上次在大荒外,白歌爹爹怕阿茶娘親有危險,就把綾紗封印在阿茶娘親后背上了。綾紗看這里的人都很弱根本傷害不了阿茶娘親,就小小的睡了一覺,真的只是小小的……”
阿茶聽到這里,瞬間被擊中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白歌,千萬年以來,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就怕自己受到一點點的傷害,無時不刻的牽掛著自己。
那個立在云頭為自己彈琴寫詞的白歌,那個陪自己逍遙三界六道的白歌,那個陪自己九泉之坻千年孤寂的白歌……
一滴心動的淚水自阿茶眼角滑下,瘋狂的想念!
而在阿茶的眉心,那枚沉寂已久,只是泛著點點藍光的幽冥花種輕輕的顫了禪。
不過,處于瘋狂的思戀中的阿茶卻是沒有察覺到,她從來沒有過一刻,這般的思念一個人!
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即使是那段夢中與父神、母神分別的場景,盡管她感同身受,冥王對父神母神的思念,但是卻來的不如此時對白歌的思戀真實,迫切!
而在天地開辟遺跡陣法禁制圍困中的白歌,也好似若有所思一般,抬起頭久久的望著東方,也是滿目的思念。
“阿茶娘親,你別哭啊,是不是好疼?綾紗幫你呼呼,綾紗渡神力給你療傷……”綾紗一見阿茶流淚,就是手忙腳亂。
她的阿茶娘親,怎么可以哭呢!她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才是。
“妹妹怎么就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碧璽也是沒見過這樣的阿茶,跟著手忙腳亂。
燕慕容此時也是沒了一貫的痞子像,自他認(rèn)識阿茶以來,見過妹如仙子踏月而來的她,見過狡猾多端,謀劃算計的她,見過浴血而戰(zhàn)的她,見過狂傲不可一世的她……
不過,就是沒見過思念一個人的她!
那個被她思念的人是誰?是不是綾紗口中的白歌爹爹?他是不是也這般優(yōu)秀能站在她身邊陪她肆意張揚?
燕慕容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下方遠遠的觀望不敢上前的眾人也是綿綿相覷,方才阿茶有危險,眾人皆是只顧自己逃命,特別是碧老狐貍,怎么說阿茶也是因為他們,才有這么一場禍?zhǔn)?,可是方才他卻只顧自己逃命,此時也是老臉通紅,不好意思上前,只敢在一邊觀望。
“原來那時候你就在我身邊了。那以后便不用躲起來了,跟在我身邊吧!”阿茶強撐著露出一抹微笑,摸了摸也快是急得一臉淚水的綾紗的頭道。
說完,又是轉(zhuǎn)身,看著底下站著的碧家眾人,眼中并無多大波動。
“碧老不必介懷,你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阿茶對碧家并沒有太多感情,她認(rèn)可的只不過是碧璽這一個人而已。
“我要的東西已經(jīng)拿到了,不日,就要離開圣禹域了,各自珍重吧!”這一句,卻是對著燕慕容,碧璽說的。
“阿茶美人這么說就是見外了,慕容如今大仇已報,無牽無掛,也是跳出圣禹這一方小域,道外面去見識見識的!”
燕慕容又變成了原來那副風(fēng)流痞子樣,一副跟定阿茶的樣子。
“阿茶妹妹這就要走了嗎?能不能待我最后拜祭我母親一次,我跟你走……”碧璽也是要跟阿茶走,只是卻被阿茶打斷了。
“你們跟著我干嘛?我在這里已經(jīng)耽誤了很多時間了。況且我身上背負這很多事情,你們能在圣禹域安于一隅,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阿茶撫摸著綾紗的頭沉靜的開口,她身上背負著仇恨,還有父神、母神回歸的大任。而自己又被啟蒙那個混蛋扔進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雖然本意是為她好,不過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候他祖宗。
有時候,背負太多也是一種殘忍。
阿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里雖好,不過她必須離開,去歷練,去于生死之間搏斗,讓自己快速的成長起來,然后回歸人世間,統(tǒng)一冥界,探尋幽冥花開的秘密。
燕慕容看著阿茶的側(cè)臉,一想到她要離開,就莫名的難受。早就知道她不屬于這里的,為什么聽到她要離開還是這么的舍不得!
舍不得,燕慕容被自己嚇了一跳,不過既然舍不得,那就跟著她好了。
碧璽話不多,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她一定要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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