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火的個子真心不高,160不到,也就156左右,唔,可以說很嬌小了,坐在她前方的兩男的,高中這兩年抽條似的長,快要高過她一個頭了,就連安排給她的同桌,都比她高半個頭。
容火有點不高興的,這樣離得遠還被前面的人頭擋得死死的,怎么看得到黑板?那成績會不會越來越差?
可“容火”上學期確實考得不好,她無法反駁什么。
發(fā)憤圖強吧,她想。
然后,她的背突然就被后頭的桌子撞了一下,還挺疼的。
她回頭時,看到一個全班個子最高,長得像大猩猩的男人瞪她:“看什么看,誰讓你靠我桌子上的?”
容火蹙眉:“你桌子可以往后挪一下?!?br/>
給她的空位留得這么窄,她稍微往后一點就會碰到他的桌子。
“憑什么,再往后就要出后門了?!?br/>
容火動了動手指,發(fā)出“咔咔”的聲響,但她沒有做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大猩猩同學,便轉(zhuǎn)回身去。
第一天,她不想惹事。
但她記住他了,并且默念,這是第一次。
然后,陳玉華讓大家交作業(yè),容火一愣,這暑假,還有作業(yè)呢?
可是她不知道還有作業(yè)要寫,她低頭偷偷看鏡子,鏡子里的人也給她一個迷茫的神色,畢竟“她”重生回來的,哪里還記得當年高二到高三暑假的作業(yè)是什么。
最后,鏡中火兒給她出了個主意。
實在沒辦法,那就……賣慘吧。
換做當年,剛失去父母,鏡中火兒是做不到這點的,更不愿意讓人提起,如湛禾所想的,真正的容火因為這件事打擊得了抑郁癥,可如今,對鏡中火兒來說,父母的離開,都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的事了,她早就釋懷了。
班主任讓沒有交作業(yè)的站起來,容火是其中一個,問他們?yōu)槭裁床唤粫r,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容火有點難以啟齒。
不過為了放學不用留下來,她還是說了:“我、我住院了,現(xiàn)在都還沒全好?!?br/>
估計這件事陳玉華是聽說了,所以面色稍霽,但還是說道:“上一屆高三,有個女同學病了,躺在醫(yī)院里一個月,每天都不忘寫作業(yè),借同學的筆記本抄筆記,晚上還偷偷開燈默讀課文,人家最后考上了一個好的二本。”
這話讓容火很不舒服,這具身體的父母不是她父母,可換做重生前的鏡中火兒聽到這些話,估計會更自閉。
忍了一早上她忍不下去了:“可是老師,我也想在醫(yī)院寫作業(yè)呢,可我躺病床上一個星期都動不了,您說,我是不是得不顧醫(yī)生的阻止,硬是拆了繃帶寫作業(yè),才算身殘志堅?”
陳玉華一噎。
“還有呢,老師,我也想讀書,好好復習功課來著,可是啊,這老師同學的,一個探望的都沒有,想拜托幫忙拿本書的都做不到,唉?!?br/>
她裝模作樣的嘆氣,很惋惜的樣子。
陳玉華從沒想過,木訥的容火居然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時候,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將手中的作業(yè)本扔在桌上,擠出這么一句:“讓你家長給我打電話?!?br/>
“從地府里給您打嗎?我怕信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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