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路邊的西裝青年,見到我們,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郎總,您身上怎么那么多灰,沒事吧?”西裝青年見到我們狼狽的樣子,愣了一下。
郎英搖了搖手,說自己沒事,招呼我們上車。
坐在車中,看著兩邊飛逝的景物,我沒有一點死里逃生的喜悅。
“你們說說,這到底是些什么破事,還要不要往下查?”王胖子神色悻悻地說。
我沒有接話,低頭想著心事,當初在陰界,白灰佬說陽界有許多陰陽井,也有許多活死人村。
我那時還不信,可在離黃河千里之外的滇南,再次遇見一個活死人村,由不得我不信。
現(xiàn)在,我心中只有一個疑惑,那個疑為許芳的女人,究竟是她本人,還是身軀被人借尸還魂?
“要實在不行,我們干脆放棄吧,郎家可以尋求另外的運輸路線?!崩捎?cè)過臉,歉意看著我。
我抬起手臂,見上面出現(xiàn)一個詭異印記,苦笑一聲,說:“只怕現(xiàn)在,由不得我退出了?!?br/>
“那是個什么東西?”王胖子好奇的問。
“標記!”我摩挲著手腕,這個黑色印記,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
之前涌入眉心的那一縷黑氣,一直沒有異動,可就在半分鐘前,全部郁積到手腕,怎么也無法驅(qū)除。
我想起大小姐說,我被對方中了標記,當時還有些不明白,現(xiàn)在終于見到了真容。
“這個印記瞧著有些詭異,沒有辦法驅(qū)除?”郎英有些擔心的問。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標記不痛不癢,可唯有一點,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無法驅(qū)除。
“那不等于被別人,在體內(nèi)裝了一個定位系統(tǒng)嗎?多危險啊?!蓖跖肿釉野闪艘幌伦?,仔細瞅了瞅那黑色印記。
“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太多也沒什么意義?!蔽覈@息了一聲。
小車飛速向前奔馳,那個詭異的小村子,已經(jīng)被遠遠甩在身后。
“你說,開夜車的那些死亡司機,會不會都被當做‘牲口’,賣到了陰界?”王胖子回過頭,盯著我問。
“什么是‘牲口’?”郎英疑惑地詢問。
我把陰界的鬼魂,利用陽界尸體借尸還魂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郎英聽完后,目瞪口呆,不停地喃喃自語,說著“太可怕了”之類的話。
“那么說,我們遇到的那個‘許芳’,也許根本就不是她本人?”郎英突然開口問道。
“說不準。先給你大伯打個電話,看看他那邊的進展,到底怎么樣了?!蔽蚁肓艘幌潞螅f道。
郎英拿出手機,撥出號碼,過了片刻后,抬起頭說:“沒有人接聽。”
“不會是出事了吧?”王胖子咕噥了一句。
我瞪了王胖子一眼,這貨是個標準的烏鴉嘴,每次說話,好的不靈,壞的靈。
“等一下再打過去試試?!崩捎⑹掌鹗謾C,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先說好,那農(nóng)莊位置有點偏,胖爺可不愿再回去?!蓖跖肿由洗?,被十世怨靈嚇得不輕,依這貨的德性,打死他,也不會再回農(nóng)莊。
“直接去市里,我到酒店開幾個房間。”郎英說完,向前面開車的司機,吩咐了幾句。
郎家在這邊財雄勢大,直接在市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訂了兩間最好的套房。
王胖子這慫貨,一走進房間,直接沖進臥室,成“大”字躺在床上,感概著說,險死環(huán)生,他的好好睡一覺,補償下自己。
我對這沒心沒肺的貨色,實在是無語,與郎英坐在沙發(fā)上,商議接下來的打算。
郎英拿出手機,再次給她大伯撥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不因該啊,平時給大伯打電話,不是這個樣子啊。”郎英疑惑地自語。
我心里咯噔一下,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難道真被王胖子那烏鴉嘴,給說中了?
“還有沒有別的方式,能聯(lián)系到郎大哥?”我揉了揉眉心,問道。
“等我問問公司那邊的人?!崩捎艹隽硗庖淮柎a。
電話接通后,郎英拿著手機,走到窗邊交談,詢問朗行松最近的動向。
我斜靠在沙發(fā)上,整理著手頭上的線索,目前已經(jīng)現(xiàn)身的勢力,有兩部分。
一部分為還未浮出水面的日本陰陽道,還有就是,我們打過交道的,那伙借尸還魂的家伙。
從黃河之旅的經(jīng)驗來看,這伙借尸還魂的家伙,應該以那個疑似許芳的女人為首。
那條老公路上,發(fā)生的一系列詭事,可以歸結(jié)為對方在收集尸體,運送到陰界。
可想起那一夜消失的“龍骨”,還有隱藏在暗中的日本陰陽道,我覺得其中的事情,未必如我想的那么簡單。
“希望郎大哥那邊,能取得一些進展?!蔽亦哉Z。
郎英打完電話,神色凝重走了過來,說:“我大伯失蹤了,公司那邊,也沒人能聯(lián)系上他?!?br/>
我眼皮一跳,沒想到最壞的結(jié)果,真的發(fā)生了。
“什么時候的事,有沒有什么線索?”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伯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分別那天晚上,然后就一直沒有消息?!崩捎n心忡忡地說。
“別亂了方寸,你立刻吩咐公司里的人,收集關(guān)于郎大哥的消息,看有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蔽艺酒鹕恚吡藘刹?,回頭說。
郎英拿著手機,走到窗邊,開始撥起電話。
我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有些焦躁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一旁的臥室中,傳來王胖子的鼾聲,我暗罵了一句,也拿那不操心的貨,沒什么辦法。
過了片刻,郎英掛斷電話,走到我身旁,說:“已經(jīng)吩咐公司的人,出去收集線索了,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br/>
“也許結(jié)果沒那么壞,郎大哥只是被什么事,拖住了分不開身而已?!蔽野参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和郎英坐在沙發(fā)上,枯燥地等待著外界消息。
我掐滅手中煙頭,望了望掛在墻上的鐘,感覺時間,流逝的格外慢。
一陣手機的鈴聲響起,我和郎英精神一振,同時看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郎英一把抓起手機,臉上帶著希翼,看到號碼的一瞬間,下意識皺了皺眉。
我緊盯著郎英手中的手機,從她的反應來看,電話不是朗行松打過來的。
郎英接通電話,不時說著“嗯,知道了”之類的話,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最終,郎英掛斷了電話,耷拉著手臂,無力斜靠在沙發(fā)上。
“怎么了,是不是郎大哥出事了?”我有些緊張地問。
“大伯確實失蹤了,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一家日式料理店?!崩捎⒙曇舻统痢?br/>
“郎大哥以前,有沒有去過那家料理店?”我用手敲著茶幾。
“沒有,大伯從來不去那種地方。”郎英搖了搖頭。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感慨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活死人村子那邊的事,還不知道有什么后遺癥,眼下朗行松又失蹤了,看樣子,與陰陽道脫不了關(guān)系。
被兩股大勢力夾在中間,那滋味不是一般難受,我心里如壓了一塊大石。
“沒想到修個路而已,卻惹出這么多麻煩,還連累了你們?!崩捎⒂行┬牧︺俱驳恼f。
“命中有這一劫,躲也躲不過。”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起來。
“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那家料理店的底細。”郎英坐正了身子說。
“放心,有我們在,郎大哥不會有事的?!蔽易哌M臥房,拍醒酣睡的王胖子。
那好吃懶做的貨,一臉迷惑,坐了起來,詢問我是不是吃飯時間到了。
“吃你個大頭鬼,郎大哥出事了?!蔽逸p輕拍了下對方額頭。
“還真被我說中了?”王胖子捂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嘆息一聲,示意王胖子趕緊起來,大家一起在客廳,商議下怎么找到郎大哥。
郎英坐在沙發(fā)上,不時撥出一個電話,又或是接聽打過來的電話,十分繁忙。
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她才消停下來,見坐在另一邊的我們,說:“已經(jīng)能確定,大伯進了那家料理店后,就再也沒出來,問題就出在那家店?!?br/>
“還有沒有更具體的信息,郎大哥怎么會無緣無故,去一家日式料理店?”我沉思了一下后問。
“據(jù)下面的人說,是那家中日合資拍賣行的經(jīng)理,主動約大伯吃飯?!崩捎⒄f著了解到的信息。
“那個約郎大哥吃飯的經(jīng)理,現(xiàn)在在哪里?”我問出問題核心。
“那經(jīng)理是日本人,今天一直正常的上下班。”郎英皺著眉說。
“那事情簡單了,直接逮住那經(jīng)理,逼問郎大哥的下落?!蓖跖肿右慌拇笸日f。
我沉思不語,思量著到底是先找那經(jīng)理,還是先去那料理店打探。
“你是怎么想的?”過了片刻,我抬起頭,征詢郎英的意見。
“先找那個經(jīng)理,大伯的失蹤,一定與他脫不了關(guān)系?!崩捎⒁е勒f。
事情定了下來,郎英撥出一個電話,讓下面的員工,打探那拍賣行經(jīng)理,現(xiàn)在的位置。
郎氏家族的員工,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多久,郎英手機上,接到一條短信,上面是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