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太后這么眼一掃過去,就看得出他心里有多喜歡。不由得,心中郁悶,想招過來拿捏的,卻成了寵妃了,不過,不管她受不受寵,也都是能找出錯來的。
“你喜歡她,自然是瞧著她哪里都好?!?br/>
小皇上笑著看了看太后,不答話。
尹太后心里翻了個白眼,便轉了話題,“皇上,邊關你舅父最近可有消息過來?”
“哦,還是前兩個月傳的,一切安好。”
“唉,我總是不放心他。想我尹家,就他一個幺弟,卻常年累月的在邊關征戰(zhàn),為了大朝安定,日夜里馬不卸鞍,雖然說為尹氏爭了光彩,立了功勛,可這仗打到何時?他要何時才能回朝呢?”尹太后說起尹將軍,面上露出感傷之色。
小皇上看了尹太后一眼,心中暗暗冷笑。
這軍權難道不是他那舅父費勁心機搶來的嗎?難道不是太后娘娘為保尹家的地位上趕著把自己的兄弟給推出去的嗎?現(xiàn)在得了權得了功了,還嫌辛苦了?真是什么都讓他們尹氏兄妹占了去。
所以,他心里不悅,也不愿接著客氣,便直接問:“那母后覺得要如何呢?”
尹太后看了他一眼,有點意外他也沒有說一句舅父不易的話,但這不是重點?!澳负笞匀皇窍胫?,若是不打仗便好了?!?br/>
“如今那鄭國野心勃勃,焉有不戰(zhàn)之禮?”
“皇兒,兩國除了打仗,也可以握手言和的,這些年打來打去,勞民傷財,也沒有什么進展,為什么不換個方式解決呢?”尹太后說著,眼中微微亮了起來,一看就是有了主意的。
小皇上雖然在母后面前話不多,但是對他這個母后,他是心里清楚的很。自他記事起,這個母后心里就只有她娘家的那尹氏一門,她的兄弟比他這個兒子都看的仔細。
“母后有何見解?”
尹太后見小皇上淡淡的,心中不悅,收了視線,拿了桌上的果子,慢悠悠地說:“前日母后見著如宣公主,那孩子一向老實,在宮里也不常出門,母后竟是將她的歲數(shù)給忘了,這一仔細思忖,方覺已過十七,如今又正是出落的水靈,該是出嫁的年紀了。身為公主,若是能為國家安康出些力氣,也算是她的功德了。”
小皇上心中震驚,好端端的,母后怎么打起如宣姐姐的主意來了?難道是因為芯兒入宮以來,跟如宣姐姐交好,母后就想打發(fā)她走了?那也不至讓她去他國和親吧!
“母后,如宣姐姐雖到了婚嫁年紀,但是,兒子現(xiàn)在就這一個姐姐了,不想讓她遠嫁?!?br/>
“綸兒,你不可讓姐弟親情,誤了國事呀!”尹太后斂色道。
小皇上方發(fā)覺自
己太著急,說出了心里話,連忙暗自整理了一下,說:“母后,舅父雖然辛苦,但他驍勇善戰(zhàn),我軍也一直處于優(yōu)勢,鄭國也不敢小瞧我們??晌覀儸F(xiàn)在若是示好,便是示弱,豈不顯得我國懦弱無能,還要獻一個公主,豈不掃我國顏面?”
“只需一個公主便能休戰(zhàn),讓黎民免受戰(zhàn)苦,天下人只會贊我們大氣寬厚,如宣公主更能受百姓愛戴!這本是又簡單又實惠的法子,歷來皇朝皆有先例,有何不可?”尹太后言之鑿鑿,理直氣壯。
小皇上一時心急,辯道:“母后,鄭國皇子并無適齡婚配的,如宣姐姐送過去給誰和親?”
尹太后看向他,“自然是鄭國皇帝?!?br/>
小皇上猛的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母后……鄭國皇帝已經(jīng)五十有余,您這樣……太不……”
“嗯?”尹太后眼睛一瞪。
小皇上連忙住了嘴,到底還是不敢頂撞母后。
“皇上納新妃,還講究什么年紀相等嗎?”尹太后不滿地說
但是小皇上心里,是萬不舍得如宣姐姐被糟蹋的。于是,面色也是十分不好,“母后,這太草率了,這畢竟如宣姐姐一生的事情,兒子不想這么早做決定。”
尹太后收回視線,也深知太過逼他太顯眼,便退了一步道,“也好,確實是匆忙了些,母后也是給你提個醒,你好好思慮一番?!?br/>
“是,母后,只是茲事重大,也不是兒臣一人能決定的?!?br/>
“尹相自然是同意的?!?br/>
“朝堂上還有諸位大臣,皇叔,皇兄和六部?!?br/>
尹太后定定地看著小皇上,小子現(xiàn)在翅膀硬了,言語都強硬了,現(xiàn)在拿六部來壓她嗎?
“母后,兒臣還有政務要忙,就先退下了?!庇谑?,不等尹太后發(fā)話,小皇上就作了個揖,轉身,大步離去。
“……”尹太后張了張口,終是沒說話的機會,便氣惱的哼了一聲。
兒子年歲大了,這是想要掙脫她的掌控了……
齊雙與裴天勻抬了幾句杠后,這幾天也對他愛搭不理,專門忙他自己的事情,這讓裴天勻很難受。但是齊雙卻很享受,也許,她跟裴天勻的感情太順利了,換言之,可能也不夠濃烈吧,所以她有恃無恐,卻失了些趣味。
其實裴天勻擔心的沒錯,齊雙確實對感情的事不是很上心,如果兩個人分手了,她也不會有裴天勻那么傷心,在她心里,事業(yè),家人,賺錢,和愛情,不分上下。沒有感情她也可以活的很精彩。那可能也是因為她覺得,只有自己放了光彩,才能自動吸引到男子,所以這感情不是她求來的,也不是她小心冀冀護著的
,她只需自己更優(yōu)秀就好。
當然,這并不是說,她忽略感情,她也是很認真的對待,她覺得無愧于心就好。
何況,現(xiàn)在她家芯兒的事更棘手。從司寒那里現(xiàn)在得到了重大的信息,她就得付諸于行動了。
她要讓尹湄兒知道,她家芯兒不是好惹的,她齊雙可是睚眥必報。
但是,皇后身邊的陪嫁丫頭,也不是容易下手的。
她這,還得進宮才行。
于是,她是緊熬慢熬,終于等到了再一次進宮的時日。
時隔十日,芯兒的腳倒是好了,但是,還是落下了一些疤痕。為此芯兒也是愁眉苦臉。
“阿姐,你說我是不是不會好了?你看這一塊一塊的,都這些天了也消不了,這可怎么辦,真的是太丑陋了,我都不敢讓皇上看?!?br/>
齊雙認真的看過了她的腳,沒有說話,從懷里掏出藥膏,仔細的給她抹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