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寢室,幾個丫鬟隨時伺候在側,桌子上點著龍誕香,是軒轅拓特意命人送過來的。
自太子服下回魂丹已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薛太醫(yī)見太子臉色恢復了正常,這才趕緊派下人前往太極殿那邊向皇上回話。
這次多虧了三王爺所制的回魂丹,要不然太子估計就兇多吉少了,丫鬟們小心伺候著,生怕什么地方出了差錯,待會又惹太子生氣。
薛太醫(yī)走的時候,吩咐丫鬟們抓了幾服固本培元的藥,并吩咐她們注意觀察,讓太子少動怒,以免怒氣昌盛,不利于身體的恢復。
薛太醫(yī)前腳剛走,軒轅澤便醒了過來,此時的他雖身體有些虛弱,但腦袋尚還清醒。
丫鬟們見太子醒了過來,連忙端來了盥洗的熱水,還有用來滋補的湯品。
此時的軒轅澤已頭痛欲裂,他想不明白,究竟會是誰在他身上動的手腳,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他莫名的握緊了拳頭。
李忠仁急忙趕到太子的寢宮,見太子已醒了過來,忙屏退了周身伺候的太監(jiān)。
“我要你們有什么用?什么事情都辦不好!”軒轅澤怒目相對,看著李忠仁氣的直咬牙,他那神情似乎要將李忠仁整個給吞到肚里。
“太子殿下息怒!”李忠仁嚇得跪倒在地,腦子急速的轉動著,正尋找著合適的機會給自己開脫。
“有你們這些蠢奴才,本太子哪里好過的了,下毒的是不是還沒查到?”究竟是誰在他身上下的毒,到現在居然還沒一個說法,他堂堂一個太子,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人,他都中毒這么久了,這手下的一幫子人居然沒有一個管用的,若是讓他抓到了下毒的人,他一定將那人碎尸萬段!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李忠仁低著頭,突然臉上堆上滿滿的笑容。
軒轅澤一看李忠仁這樣,滿肚子的火氣沒地方發(fā),撐著身子坐起來,走到桌邊,拿了桌上的碗盞瘋狂的砸向了李忠仁。
“哐啷”一聲輕響,碗盞應聲而碎,碗里的湯品濺了李忠仁一身。
李忠仁也不敢動,生怕主子一不小心再生更大的氣,做出更過激的舉動,當下咽了口吐沫,怯怯的說:“殿下,剛剛我在書房外,聽到了陳總管和恭王的談話,他們說是軒王送來的夜光杯中有毒!”
“你這話當真?”聽到此話的軒轅澤心中為之一震,他萬萬沒想到,他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實施,居然讓他遇到了這么大的紕漏。
“奴才怎么敢欺瞞殿下,只是陳總管已給了恭王半日時間,讓他們調查此事!”
“好,好,果然是天助我也!這一次,不管這軒王是有意還是被陷害,這黑鍋他是背定了~”共享天倫之樂?白日做夢!軒轅澤自小嘉靖皇后便去世,這些年來,他身為太子,卻得不到應有的重視,而父皇和母后竟讓軒王手握重病,這明明就是不信任他,要隨時廢了他這個太子,不行,他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他要反擊,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將來他還要成為一國之君。
“李忠仁!替本太子寬衣!今天這出該是異常精彩,本太子不在場,這好戲怎么會演的盡興?”軒轅澤陰笑著,一只手輕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碗輕輕一顫,又回復了平靜。
李忠仁趕緊到屏風后拿來了衣服,小心翼翼的給太子更了衣。
出了宮門的軒轅澤一路快馬朝湖心小筑飛馳,原本坐馬車半日的路程,他只用了半個時辰,活生生的累死了一匹千里寶馬。
湖心小筑地牢中,軒轅冽靜靜的站在牢門外,隔著重重柵欄,和牢中的人各自懷著心事。
“剛才,你為什么不畫押!”軒轅冽咬了咬唇,半天幽幽的問道。
蘇月半瞇著眼睛,看著牢中破敗的墻面:“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雖然聲音極輕,但軒轅冽聽起來好像有千金重一樣,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用如此輕柔的聲音,對他做如此誠懇的肯定。
一股微微的暖意襲上軒轅冽的心頭,她應該還是在乎他的,要不然怎么會忍受那樣的屈辱,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他做掩護。
“謝謝你!”軒轅冽垂下眸子,額前的兩縷秀發(fā)擋住了他的眉目,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用謝,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冤枉別人!”蘇月咳了兩聲,將身子往柵欄上靠了靠,一絲冷意從腳趾竄遍全身。
軒轅冽解下身上的外袍,一只手伸進牢房,輕輕的給她蓋住了半個身子。
蘇月回過半張臉,右手將那袍子吃力的遞了出來:“沒關系,我還撐得??!”
她怎么就這么倔強?軒轅冽冷著眸子,接過了袍子:“蘇月,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
最后他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他一個軒王,馳騁沙場,殺敵無數,半生戎馬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羞澀過,這種難以啟齒的話,居然會出自他的口中,在之前他便是連死也不信的。
一抹輕輕的笑意爬上蘇月的嘴邊,他們之間或許連朋友都稱不上,從未交過心,她對他,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這男女之情,怕是再也與她無緣,前世那樣的痛楚她再也不想去受,再也沒有能力去承擔愛情帶來的創(chuàng)傷:“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連朋友都不是,連朋友都不是?軒轅冽冰冷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悲切,居然第一次這樣就被人拒絕了,還是這么慘烈這么決絕的?究竟是他錯了?還是她錯了:“蘇月,我不管你把我當不當成朋友,但是我要定你了!”他說的決絕,不帶一絲緩和的余地。
她笑了,笑他的無知,笑他只是為了緊緊的好奇心而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樣的好奇心究竟能維持多久呢,她閉著雙目,無言以對。
“二哥,你果然是在這里!”軒轅澈飛速來到軒轅澈身邊,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三弟,什么事情這么急!”
“二哥,太子中毒了!而大內已查出此毒出自二哥送太子的那對夜光杯!”
“該死!怎么這個節(jié)骨眼上!”軒轅冽緊了下拳頭,回頭望了眼蘇月,拉著軒轅澈便要離開地牢商量對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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